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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先让让然。“再见,亲爱的,梦熙是个好女孩,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她笑容清浅,看不出任何心律不齐的痕迹。
微笑着说完,微笑着转身。
再见亲爱的,一定要幸福。答应我,一定要幸福。
眼睛里早已经没有了泪水。哭得太多,每个无人的安静的夜晚,她早已经偷偷地哭干了所有的泪水。
痛,浑身都痛,整个身体疲惫异常,她就像一只严重缺水的鱼,一步一步远离大海,在苍茫的荒漠里举步维艰。
慕君彦一直没有开口,沉默着听她说完了所有的话,沉默着任由她拥抱,亲吻,然后她微笑着转身。
她在说什么?她到底在说什么?
该死的,她到底在说什么?!
从不曾有人这样侮辱于他!从不曾有人敢这么放肆地无情地侮辱他慕君彦!
她的小脸终于难得地有了一点红晕,可是,说出的话却如此伤人!在他身边,她一直那么苍白,离开他之后,回到纪野的怀抱,她却像小猪一样胖了起来。
她的眼睛依然那么迷人,可是,眼神却让人如此陌生,她的唇轻轻亲吻他的脸颊,纷嫩如蜜的唇瓣轻轻碰触他的肌肤,呼出的气息热热地在他脸上,细若柔夷的胳膊紧紧环绕着他的脖颈,胸前的柔软紧紧贴在他身上,让他几乎难言支持。
他多想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可是,她却不再是他的小鱼。
她,早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小雁鱼。他真的从来不曾看清过她的真面目吗?该如何相信,让他该如何相信这么多年都是一场骗局?
那么多那么多的美好,怎么可能都是骗局?!
他不信!坚决不信!快步走过去,他不顾一切的拉住了她,伸手将她拥在了怀里,然后,不顾一切地托起她的脸颊,俯身吻上了她如蜜的唇瓣。舌尖探入,迅猛地敲开她的贝齿,挟裹着她的丁香小舌,尽情地霸道地纠缠。
他不相信这个女人从不曾有片刻真心爱过他,他不相信。
万万不曾料到他会忽然亲她,苏卿荷一瞬间方寸大乱。几乎下意识地,她就迎合了他,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日夜思量的缱绻温柔,天知道她已经渴望了多久?天知道她已经向往了多久?
他的眉心紧蹙,狭长的眼睛微闭着,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懊恼和愤怒,那是她多么熟悉的表情,多么心痛的表情。她多想伸手环住他的腰,给他最温柔的安抚,告诉他,她的心从来不曾离开过半步。
他是她此生唯一的爱人,永远的爱人,她和她肚子的孩子,还有墨墨,都是他的宝贝,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他已经孤单了那么久,可不可以就稍微幸福一点点?可不可以就幸福一点点?!
可是,不可以!竟然不可以!他和她,被无情的命运一路推送着走到了今天,再也没有幸福的权利。
所以,不能这样再这样纠缠下去!坚决不能!她不可以前功尽弃!
竭力摈弃心中汹涌的疼痛,她让自己忽然闭上眼睛,朝着他的舌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咸咸的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漾开,他终于吃痛地松开了她。
可是,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扬起手,朝着那张俊美的脸颊狠狠地打了下去。他没有躲闪,硬生生地接了她一记耳光!
“啪”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和她同时愣在了当场。
几乎一瞬间,泪水迅速模糊了世界。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手。
可是,不可以犹豫,不可以前功尽弃!
深呼吸,她让自己微笑。
“慕先生,请你自重。我说过,我不爱你,从来没有爱过你。就是因为你这么没出息地爱上了我,才会被纪野一次一次整得这么惨。所以,拜托你从此以后稍微长点志气。我走了,不许再没脸没皮地纠缠,别让我彻底看不起你。”
一字一句地说完,缓缓转身,迅速冲出了房间。
不敢看他,不敢再回头看他,她让自己低头走得飞快。
亲爱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但是,请一定别原谅我,一定别原谅!
萧逸轩刚刚走到门口,刚好看到这一幕。他震惊莫名地望着愤怒的女孩,痛心疾首地望着她忽然不再笨拙,一阵风一样席卷而去的小小身影。
丫头,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他,这样伤害他?怎么可以?!
不敢抬头,不敢去看那个人,那张脸。他的屈辱,他的疼痛,萧逸轩多希望从来没有看到。
他一直那么骄傲,那么高高在上,一直被所有人小心翼翼地捧着手心里,就连老总裁慕少煌,父亲萧天佑,也不敢对他有半句重话,半点不恭。
慕少煌已经放手,不再过问他的婚事,你只要再耐心点,耐心地等待梦熙伤好之后。可是,傻丫头,这样深深地狠狠地伤害过以后,你该如何才能再回到他身边?!
屏住呼吸,萧逸轩悄悄地退了回去,一步一步退回到他不会发现的地方,迅速吩咐所有人不准过去打扰。
他需要一个空间,慢慢收拾自己的悲伤。
他最深爱的女人,给了他最深的伤害,最大屈辱。今天,她到底给了他多少伤害?多少屈辱?
从小到大,他从不曾受过如此多的委屈。放眼全世界,除了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鱼,从不曾有任何人一个人,可以如此放肆地伤害他。
幸亏慕少煌不在,否则,那丫头指不定能不能活过今天晚上。
二百零一、打掉孩子,赶她出去
苏卿荷低着头,不顾一切地往外飞奔,使出浑身力气,飞快地离开了他的视线,一直冲到电梯口,颤抖着手按下电梯,终于再也无力支撑下去,浑身瘫软地跌坐在地上。璼殩璨伤
医院人来人往,电梯口更是聚集了很多等电梯的人,她就这样在人们震惊的目光里,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任无边的疼痛将心一点一点侵袭,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全都浸染了剧烈的疼痛,蚀骨入髓,剧痛难忍。
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腹部也开始隐隐作痛。苏卿荷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宝宝!!!不可以!!!
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她想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可是,又怎么能够?
“小姐,你还好吗?”见她神情越来越痛苦,周围的人终于看不过去,开始纷纷围了过来。
“我的宝宝……救救我的宝宝……”苏卿荷困难地说。
“哎呀,血!快看,流血了!快去叫医生!”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苏卿荷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大脑轰一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宝宝……
不要……
慌乱中她看到有人迅速冲了过来,弯腰将她抱起,她费力地抬起头,待看清那张脸,立刻吓得拼命挣扎。
是萧逸轩。他终于还是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却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幕。
“放开我……我不要回去……不要……”她拼命挣扎,心里漫过无言的疼痛,她不可以再回到他身边,不可以。
“好了,别动了,再动孩子就没了。”萧逸轩痛心地望着她。
她终于惊恐地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地缩在了他的怀里。
“救救宝宝……求求你……救救宝宝……”她费力地说,生怕他会见死不救似的。
他是那个人的朋友,或者手下,所以,他一定也恨死了她,一定和他一样,恨死了她。
“好了,保持体力,别说话。”萧逸轩的心里疼痛难忍。
她于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可是,孩子还保得住吗?这分明就是先兆性流产!
刚刚没来得及做全面检查她就急匆匆地跑掉了。而诸多症状都表明,这根本就不是第一次。
萧丹早就匆匆打电话过来,让他密切注意小丫头的状况。告诉他,她自孕早期就有先兆性流产症状,是靠保胎药才勉强保到了今天。该死的纪野,他竟然丝毫不顾她的身体状况,放任她受这种强烈的精神刺激。
妇产科,并不是萧逸轩的长项,而他也不方便进去,所以,进去的只有萧七锦和匆匆赶回来的萧九月。
“院长,孩子状况很不好,估计是保不住了。”萧九月进去一会,又心急火燎地跑了出来。
“告诉小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孩子。”萧逸轩的心里焦虑难忍。
“可是,小姐身体素质太差,这两个孩子在肚子里就像定时炸弹,再这样折腾下去,随时有可能把她的命一起断送。”萧九月痛心地说,“我建议流掉孩子,先保证小姐的命再说。”
“不行,一定要保住孩子。”萧逸轩喝断她,“尽最大努力!”
“可是……”萧九月犹疑着。
“没有可是。”萧逸轩沉声呵斥,“大人孩子全都要保住。”
现在这种状况,如果再失去孩子,那么,小丫头恐怕再也没有办法获得少爷的原谅。
“打掉。”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萧逸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少爷?!”萧九月震惊地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
他的面容沉郁,神情阴冷,狭长的眸子闪着嗜血的愤怒。
他,到底怎么了?!
他冷冷地说完,径直走进了手术室。目光阴冷地往着手术台上脸色苍白的小女人。
“姐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宝宝……”小女人挣扎着,声音断断续续,细弱蚊蝇,却依然固执地絮叨着,生怕一不小心孩子就没了似的。
“少爷?!”萧七锦震惊异常地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
因为这两个字,苏卿荷一瞬间脊背僵直,终于停止了挣扎,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打掉孩子。”他开口,声音冰冷。
苏卿荷震惊异常地睁开了眼睛,腾一下坐起身来。
“不要!”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护住了自己的腹部。
亲爱的,这是我们的宝宝,不要!
“不要?”他冷冷地望着她惊慌的样子,唇角慢慢浮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这恐怕由不得你。我绝不给你侮辱慕氏家族的机会,你不配。”
冷笑着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对萧七锦说,“打掉孩子,赶她出去,再不许她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不要……”苏卿荷痛心疾首地望着他。
他在笑,可是,那笑容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他的眼神那么陌生,那么绝望,周身上下散发着莫可名状的伤痛和愤怒。狭长的眼眸里,再没有她熟悉的怜惜和温柔,有的只是地狱般的阴冷和挫骨扬灰的仇恨。
她终于成功地惹毛了他,可是,他的反应却在她的意料之外。
他怎么可以,第一件事就是要打掉孩子?!
怎么可以?!这可是他自己的亲骨肉啊!
“少爷……”萧七锦为难地望着他。
萧逸轩和萧九月也迅速跟了进来。
“少爷,您先冷静一下……”萧逸轩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你认为,我很不冷静?”慕君彦转头,怒不可遏地望着他。
“对不起少爷。”萧逸轩浑身冷汗淋漓。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自从小丫头回来,他的性情变得越来越温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阴郁狠绝过了。
可是现在,成也萧何败萧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