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果然气得不轻,这拳狠得。
“对了轻尘,既然有这个机会我就一起问了吧。”
方轻尘刚刚夹了菜。
“那个卓子云是你的人?”
闻言,方轻尘微挑眉。
“既然你说到他了,那我也正好和你谈谈。”
“你要我炒了他?”
秦旭飞略带不满地皱眉。
“他能力不错,我没有理由这么做。”
方轻尘看着一脸一本正经的秦旭飞无奈扶额。
“谁让你真炒了他了。我是说你给他放个长假,或者是调到其他地方出个差。”
“为什么?”秦旭飞还是不理解,“你不是说他和萧晓月是一对么?这么做不是要拆散他们。轻尘,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你这样做不好。”
“我干嘛要拆了他们两个。到时候两个人都跑去外地,怎么能算拆散。”
方轻尘翻了个白眼,跟老实人说话就是麻烦,还要解释一大堆的。
“这叫做曲线救国,懂?”
秦旭飞低头,沉思,然后恍然大悟,抬头。
“你的意思是生米煮成熟饭?”
“噗……”
方轻尘喷出一口汤。
什么叫做生米煮成熟饭?
明明只是私奔去外地然后直接领结婚证!
好吧,其实两者也没多大差别。
“咳、咳、”
方轻尘拿过一边的纸巾抹嘴。
“用词文明点儿。”
“没事儿。”
秦旭飞憨厚一笑。
“大家都懂得。”
懂,你懂什么啊!
方轻尘在心里默默吐槽。
我在算计你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不过,心里想的东西,面上可不能说出来。
方轻尘不动声色扯开了话题。
“之前一直都没问,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走一步算一步。”
秦旭飞回答。
方轻尘不说话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秦旭飞。
秦旭飞同样面不改色地回视。
空气中似乎有火光在碰撞。
率先妥协的,是方轻尘,他耸了下肩,挪开目光。
秦旭飞看着方轻尘有点儿小孩子得不到糖吃的表情,摇了摇头,笑容中带了点儿宠溺的味道。
“轻尘,这件事我是不会和你说实话的。”
方轻尘不搭理秦旭飞,自顾自吃菜。
秦旭飞继续说。
“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每件事都要你的帮助。可是轻尘,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点儿保护欲过剩。”
方轻尘用筷子的动作停了半秒。
“一直都是这样。”秦旭飞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轻尘,你把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像是当成自己的崽儿一样护得很好。有时候我都觉得,与其说你是护短,还不如说是害怕。可是轻尘,我知道,你不是老母鸡,你没这义务,不会无所求的一直保护着小鸡。”
“所以轻尘,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对身边的人付出这么多,是不是因为你害怕着有一天被抛弃?你对他们的好,明眼人都看得见,别人看着感觉也许是施恩,我倒是觉得,其实你只是怕没有人记得你。你从来是不吃亏的,付出了总要有回抱的,轻尘,你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又得到什么?”
秦旭飞望着方轻尘,露出了些许带有苦涩味道的神情。
“我一直都认为,我们之间的交情足够让我了解你。可是,我了解你并不等同于你也同样了解我。”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够了解你。”
方轻尘扬声质问,看着秦旭飞的目光中带着自有的傲气。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告诉我是因为你自有打算不希望我插手。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你可以做那些事儿。你以为我真的要插手你斗得过我。”方轻尘冷冷地看着秦旭飞,“秦旭飞,你不要太看得起自己。”
“没错,我们交情却是不浅,但是你又是真的了解我么?我都不敢对自己说的话,你敢对我说?”
“我敢。”
秦旭飞打断了方轻尘。
然后看着方轻尘的眼睛,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敢。”
方轻尘拧了眉,挪开目光,小声咕囔。
“你敢什么……”
“我敢很多。”秦旭飞柔和了神情,“吵嘴,打架,拆你台,他们不敢惹你生气的事我几乎都敢做,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总是纵容自己亲近的人。”
“这叫恃宠而骄,总有一天会被抛弃的。”
“我知道,你的纵容是有底线的,当你忍无可忍的时候,你的报复是没有人能够承受的。所以轻尘,你放心,我不会踩到你的底线的。”秦旭飞望着方轻尘,笑得柔和,“我是希望你能够保护好自己不要到最后玉石俱焚的地步,但我不希望你连我也防着。”
“也不想想我要是防着你,你还能登堂入室么?”
方轻尘小声嘀咕,然而两个人之间距离实在太过接近,秦旭飞还是听到了,然后眉眼上都沾染了笑意。
“好了,你是来请我吃饭的,不是让我来听你说教的。”
方轻尘觉得被掌握话题主动权是一件极其不爽的事情,尤其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这样,所以恼羞成怒的他丢下碗筷踹秦旭飞。
“吃完洗碗去。”
“哦。”
秦旭飞捧着汤碗,小媳妇模样点点头,笑开了眼。
轻尘果然是灰常纵容自己亲近的人啊!
part。12
将吃剩了的菜收拾好塞进冰箱。秦旭飞站在水池边洗着碗筷,
吃过晚饭,时间已经不早了。也是,本来下班时间就不算很早,要去菜场买菜,下班高峰期再堵堵车,还在饭桌上聊了那么久。即使是夏天白天时间长,这会儿也都天黑了。
秦旭飞透过厨房开的窗向对面看去,家家户户都各自开了灯,暖色调灯光看上去就很温暖。
方轻尘在屋里转了一圈,拿了橙子做饭后水果,来到了厨房。
“秦旭飞。”
“嗯?”
秦旭飞把筷子甩甩水,放到一边的篮子里。
“你今天就住这儿。”
方轻尘用的是陈述句。
秦旭飞手一顿,然后迟疑道。
“住这儿?”
“嗯,反正家里也有没拆过的换洗衣服,我的尺码和你也差不多,你穿得下。”
方轻尘点头,然后语调一转。
“难不成你今天还想回去?也行,把车留下。”
“哈?”
方轻尘用古怪的目光看着秦旭飞。
“你不会记性差到已经忘记我今天是坐你车回来的了,我的车还在公司,还是你想让我明天早上去挤公车?”
秦旭飞脑补了一下方轻尘一大清早起床穿着高档西装嘴里叼着早饭赶急赶忙地出门和一大堆工薪白领挤公车的场面,顿时一个寒颤,立刻点头像捣蒜。
“我送我送,我明天一大早负责送你上班。”
我们一根筋的秦旭飞秦同学似乎忘了一件事,其实让我们方轻尘方同学打个的也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嘛。
不过,介于当事人没有发觉,我们也没必要点破不是么?
“你睡我房间,东西都还在老地方,你应该还记得吧,好歹也住了不少的时间。”
满意地看见秦旭飞点头,方轻尘洗了个手,把切好的橙子放在小圆桌上。
“水果我放这里,随意吃或不吃。我睡你隔壁,有事情就来找我。”
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
竟是随意秦旭飞干什么的模样。
秦旭飞把厨房收拾好,关了灯,端着那碟橙子走到没开灯的客厅,看着从方轻尘所在的房间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自顾自地笑了笑,便进了房间。
这么多年不见,轻尘的房间和当年似乎也没多大改变。秦旭飞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小狐狸公仔被放在书橱里,旁边是已经磨卷了边的《君主论》。
秦旭飞从衣柜里熟门熟路地拿出来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噔、噔。”
门外有人敲了几下门,然后说道。
“今天换下来的衣服扔洗衣机上面,明天上班的衣服穿我的,有问题么?”
“没问题。”
秦旭飞站在浴室里面回答。
然后就听见门外的人走开,接着便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秦旭飞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望了一眼,忽然有种这一切都恍然如梦的感觉。
不过,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立刻就被他赶出了脑海。
洗完澡出来,方轻尘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只是床单上多了件白色的衬衫和淡色的长裤。
秦旭飞拿起衣服放在身前照着镜子里比了比,穿是肯定可以穿的,就是轻尘的身量比起他来说,还是略单薄了点儿。
把衣服放到床头,秦旭飞躺在了床上,翻来覆去滚了两圈,突然坐直,拿过手机,一边嘿嘿笑着,一边发短信,看到发送成功的提示后又再次倒在床上。
虽说这是时间入睡确实有点儿早,但是,也许是环境太过怀念,气氛太过安详,又或许仅仅只是太过劳累,没过多久,秦旭飞竟然真的睡着了。
同一时刻的另一边,睡在爹妈房里的方轻尘刚洗好了澡出来,刚准备开笔电工作,手机就响起了来短信的提示音。
将擦头发的毛巾披在肩上,方轻尘裹着白色的睡袍绕到床头拿过手机。
——晚安
短信界面上跳出了这样两个字。
方轻尘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弧度。
司法署正门,一行五个戴着墨镜或者鸭舌帽,穿着休闲装模样的年轻人,从前后两辆的士上下来汇合,径直走了进去。
有不明就里的小警察见此情景,便热心上前。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打量这五个人。
这打扮感觉就像小混混,但是气质上却不对。更何况小混混一般来说不都是尽可能避开这里的么?
所以——
小警察再次打量了一圈,心里下了判定。
看着衣服牌子,约莫着又是谁家的公子哥吧。
风劲节路过大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本打算饶有兴趣地在旁边旁观了一会儿,但是由于某人目光辐射太强,所以还是上去解围了。
“咳——”
小警察听到声音,回头看去,见到来者何人,眼中立刻写上崇敬。
“风法医。”
“嗯,这几个人就交给我吧,你去忙你的。”
风劲节故作前辈老熟样。
“是。”
二话不说,年轻的小警察立刻照办。
风劲节依旧摆出前辈高人目送后辈的和蔼样子,成功哄骗到涉世未深的新人。
但是,不要以为戴着墨镜他就看不见听不到!
某人一直在旁边用鄙夷的态度看着,而且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于是,风劲节风大法医抱臂,好整以暇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