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灾难- 第9节

「Hi……是我，谢谢你的花，……是的，我很好，手已经差不多痊愈了。……现在？那太好了，正巧我也饿了，……不用，我能自己过去，……好，待会儿见。」嗓音虽然低沉，可是语调突然变得高亢起来，不清楚的人还会以为Sherlock心情愉快并且为人可爱，事实上，他在拨打这通电话时，五官、神情搭配的十分……人畜无害。

「他在做什么？」让Sherlock说话的语气吓傻了，Lestrade像盯着怪物似的瞪着那名年轻侦探，而深知内情的John只能无奈的长叹口气，他见过太多次Sherlock切换人格似的表演，他如果不是有病态的表演欲，就是有严重的精神分裂。

「我有事，先走一步。」

「走？Sherlock，案子怎么办？你要去哪？」

「我有个约会，在茄米洛，晚安。」





TBC
　　



「约会？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有个约会』？而且是在茄米洛？怪胎，别告诉我，有、人、约、你……，他是连续杀人犯吗？」不等其余人反应，Sally激动的拦下Sherlock，凶神恶煞似的质问着。这名年轻女警也不晓得哪根神经不对劲，这两起命案一直在剌激她，直到得知Sherlock竟然有人约，而且还是在茄米洛这种贵族级餐厅时彻底爆发。

「这很正常！而且Sebastian不是什么连续杀人犯，他是个成功的银行家。」虽然完全不关他的事，但John忍不住的介入，拦阻在两人之间，并且为Sherlock说话。他一直都不喜欢Sally、Anderson他们对待Sherlock的态度，虽然一个巴掌拍不响，Sherlock自己也得负上一些责任，但多数的时候，都是这两人先挑起战端，这一回Sally的嘲讽语气，让John忍无可忍的跳出来替他辩驳。

「一个成功的银行家？……Dr。　Watson，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怪胎要甩了你，去跟别人约会，而你竟然还帮他说话？我真不敢相信，你头脑不清楚啦？」一方面认为自己是在替John出气，另一方面是习惯性的针对Sherlock，Sally用着谴责的目光瞪着那个像没事人闲适的站在一旁等待的年轻侦探。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不是，我不是在帮Sherlock说话，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他有权跟任何人约会！」愈解释愈错乱，John看向Sherlock寻求协助，这明明是他自己的事，结果那个混蛋一点都没想介入的模样。

「看在老天的份上，这里有个死人，你们能不能不要一直讨论『约会』、『约会』、『约会』！」忍不住的咆哮一声，Lestrade当然明白，Sherlock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进到茄米洛餐厅里套话，不过他也得承认，这个『机会』本身就是件令人惊吓万分的事情。

「John，我们走吧！」显然看够戏了，Sherlock理所当然的叫唤着。

「走？走去哪？」

「茄米洛餐厅。」

「等……等等，你要我跟你一起去？」

愕然的瞪着Sherlock，John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这名年轻侦探真的……完全不懂这些事，他去赴约单纯只是想借机混进餐厅里套话，他根本是去侦查案件而不是去约会，丝毫没考虑过Sebastian的心情，就像当初他会跟着他及Sarah混进那个中国马戏团一样，『约会』这两个字，在Sherlock的字典中，定义肯定跟一般民众不一样。

「当然。」些微的不解混杂着更多的理所当然，Sherlock哪一次不是和John一起去侦查，这一次既不危险又有美食，为什么不去？

「Sherlock，Sebastian约的是你。」

「然后？」

「没有然后！我不会做这种事，这太尴尬也太无礼了。」

「我们是去查案……。」

「Sherlock！……没有我，你一样也可以套到话。」

莫名其妙的气氛愈来愈紧绷，John望着Sherlock久久不语，与其说他是愤怒，倒不如说是无力，他不该指望那个年轻侦探突然开窍，对Sherlock而言，『约会』被归类在没有意义的范围。

「所以，……你不想帮我，你不去了。」

「是的，我不去。」

「…………FINE。」

当Sherlock扬起股旋风转身离开那一剎，John以为对方生气了，虽然看上去还是平静无波的表情，但他就是知道对方生气了，不过很快点，John甩甩头就将这些荒谬的念头抛到脑后，Sherlock的脑袋才不会装有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Dr。　Watson，别难过！是那个怪胎配不上你，离他远一点才是正确的。」用力的拍了拍John的肩膀，Sally及Anderson意外的友善起来，只是他们愈是热情，John觉得胃液翻搅的愈厉害。




『我的室友，出门约会去了。』趁着空档，John将起居室收拾一下，跟着就盯着自己的Blog发呆，明明发生了命案，明明他跟Sarah共进一顿美好的晚餐，结果让他一字一字慢慢敲进Blog里的，竟然是Sherlock那场莫名其妙的约会。

『约会？你那个古怪室友甩了你？＆＊＃＄＠＃＄＄％，我去杀了他！－HW』

『冷静！sebastian只是个笑话。－theimprobableone』

看着他那位酒鬼老姐在留言板上飙脏话，John哭笑不得的不知该怎么阻止她，幸亏有一堆他压根不认识的人在上头唇枪舌剑，看着那些呈等比级数成长的留言数，John莫名的心情好了不少，事实上，他一开始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感到闷闷不乐？

咯的一声，虚浮的脚步声缓慢的走上楼，John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起居室窝了这么久，刚想象没事人般回房间休息，就瞧见Sherlock靠在门边，眼神空洞、茫然的望着他。

「老天……，你喝了多少酒？」眼捷手快的扶稳差点朝后倒的Sherlock，John忍不住的皱起眉，虽然身上的酒气不重，可是Sherlock原始的肤色实在太白，导至他现在泛红的双颊及耳根意外显眼。

「不是她……，Anna　Townson每一季都采购许多名牌包……，然后……赠送或转卖给……到她店里消费的……。」略喘了几口气，Sherlock一直以为自己的酒量并不糟，不过这样混着喝，还是让他的脑袋差点运转不过来。

「Sherlock，你受伤了，你不该喝这么多久，……你确定你有先点吃东西？他让你喝了多少？」

「……一瓶。」

「老天……，那个银行家在做什么？」

扶着Sherlock走到沙发旁，那名年轻侦探顺势的倒了进去，John则急急忙忙的跑进浴室，拧了条毛巾冲了出来。

「Sebastian……，约你做什么？银行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试探的询问着，John也不明白自己的语气干嘛要这么小心翼翼，不过照顾醉酒的人，也不适宜大呼小叫，关于这点他无奈的极有经验。

「呵……，他一直在说……说一件我只花了两秒……，就能完全知道的事情……。他啊……订婚了……。」

　　「喔！恭喜。」

「然后……准备跟未婚妻谈分手，……因为他出轨，我在他身上……嗅到了两种以上的……香水气味。」

「喔！卑劣。」

「无趣……，他如果那么想说……，为什么不找他的秘书？他……跟他的秘书也有……。」

「喔！拜托，我不想知道细节。……也许他只是想跟老朋友诉诉苦、叙叙旧。」

「他不是我朋友！我没有朋友……。」

话还没说完，Sherlock便靠在John身旁沉沉睡去，后者微微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让对方安稳的躺进沙发里，拉过毯子将人牢牢裹住。




『我的室友回来了，所谓的约会，就是他的大学同学找他诉苦、叙旧，很显然的，把我的室友闷坏了。另，案情没有进展。』

『所以不是约会？他没有甩掉你？很好，他的小命保住了！－HW』

『我说过了，sebastian不管哪个时期，都只是个笑话。－　theimprobableone』








TBC
　



熟练的在闹钟响起前按下它，John睁开眼睛瞪着天花板好一会儿，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又像回到阿富汗战地那样，肾上腺素没来由的飙升着。

深吸了几口气，简单的梳洗一番，John听见楼下起居室有动静，这才惊觉Sherlock在沙发上窝了一夜，昨天喝了那么多酒，醒来后应该有严重宿醉吧？

三两步的奔下楼，John打算先准备些解酒的东西，省得Sherlock因为头痛又开始闹脾气，虽然今天早上没事，他还是不想面对被『Sherlock暴风』横扫过的起居室，收拾起来很麻烦。

「John，早。」看了John一眼，蹲坐在沙发上的Sherlock，浅浅的抿了口热咖啡，浅色瞳孔晶亮无比，一点也不像被宿醉困扰的模样。

「你……没事？头不会疼？」接过Sherlock递给他的热牛奶及巧克力蛋糕，John发挥着医生的本能，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对方，Sherlock虽然还不到神采飞扬的境界，但也称得上精神饱满了，他的气色看上去甚至比John更好。

「宿醉？我从没这种困扰。」微微一笑，Sherlock注意力摆回计算机屏幕上，浏览着今天发生的大小事。

「真是不错的技能。」

嘴角有些小得意似的微微上扬，餐桌上陷入一种让人身心舒坦的沉默，John不是个多话的人，Sherlock其实非常安静，即使伦敦街头有个专杀年轻女性的变态凶徒，仍旧不影响贝克街221B里短暂的安逸。

「John……。」

「嗯？」

「下回别再把我的私事摆上你的Blog了。」

「什么？」

平静的望了John一眼，Sherlock将黑莓机推到他眼前，从昨晚到今天早上，他手机里塞了26封简讯，其中两封是Mycroft寄来的，那无关紧要，另外全是John他那位酒鬼老姐的杰作，当中有14封全是脏话，她那精彩万分的用字遣词完全超过了Sherlock的想象。

「喔……我很抱歉，我会去跟Harry说一声。」

「不用，我骇掉你的Blog了。」

「…………SHERLOCK！！！！」

「John，我们又有具新尸体。」

不理会John毫无威胁性的怒吼，Sherlock望向窗外红蓝相间的警示灯，一天清早就有这么愉快的事情发生，日子真是太美好了。




「一名小学生在巷子里发现她的……，那里是学区，所以我们立即把尸体送到巴兹医院……。」嗓音有些沙哑，这阵子的东奔西跑，让Lestrade的疲劳度已经累积到快要破表，不过他还是分出心神偷偷观察着Sherlock，那名年轻侦探跟往日一样，什么都没改变。

「喔……老天，那真是灾难……。」不敢想象那些发现尸体的小学生有多害怕，John暗暗发誓，一定要捉到那个变态凶手，让伦敦恢复平静，虽然这可能会让贝克街221B陷入不平静。

「和前两起一样的手法，勒死她之后弃尸在垃圾堆中，……Sherlock，我们必需尽快破案，现在整个社会人心惶惶……。」

「一样的手法？可是她……她是深棕色的头发。」

打从进到停尸间，John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摆在第一位Gucci女郎，还有Jenifer　Royee旁的第三位受害者，明显是一头深棕色偏红的卷发，若不是她颈子上有着像前两名死者一样的勒痕，John甚至都无法将她们联想在一起，他们的杀人狂口味改变了？

「光线。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看起来也是一头黑发。……我们的杀人犯对发色有执着，但又不是那么在意……，真是有趣。」凑近尸体仔细查看，Sherlock很好奇，凶手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能让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