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心情太糟糕，自重如慕容凛不会如此的。店掌柜再叹了口气，扬声道：“大公子，走好！”
“掌柜的，大公子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女孩子？”一个小伙计问道，“就快要成亲了，大公子一点高兴的样子也没有。”
另一个小伙计道：“他看起来心情很差，在苏州这么久了，第一次看到大公子如此。”
“祸从口出，你们几个，不要乱说话。今天，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掌柜道：“我们已经打烊了，所以，刚才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来买酒。”
几个小伙计急忙点头，在苏州地界，如果议论慕容凛的是非，不异于自寻死路。
慕容凛出了酒馆，到了河边一株杨柳下，看着仍旧挂着红灯的水上人家，间或传来几声笑语。
烈酒入喉，烧灼着慕容凛的每一根神经，即使周围没有人，他也不敢放声大哭。压抑许久的感情一旦激发便会无法控制，他不敢！咬着唇，任由泪水滑落，慕容凛一口一口将酒灌入自己喉中，任胸内热血澎湃却不敢发泄。
会醉吗？真的会醉吗？自己真的敢放量一醉吗？真若要醉，一坛酒怎么够？真若醉了，明天怎么办？
将酒坛摔破的一刹那，慕容凛觉得，自己的心也已经碎了。他有些忘情地念道：“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绿水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倚在树上，痴痴地看着水面，面前不由浮现出一张温婉可人的脸。恨未相见未嫁时！即使，她不属于南宫少傲，也绝对不会属于自己！看着水中的自己，他觉得自己很可悲、很可恨！
九月初二清晨，慕容凛准时出发前往南海迎娶凌若烟。
九月初二午时，赵洪飞接到凌若烟的飞鸽传书，他来不及与父母细说原由，快马赶回南海。
第153章
世传段长风已然找到南宫**，在段长风和楚湘竹的苦求下，南宫**拒不回归，并请段长风写下休书。段长风无奈之下，求助于南宫世家，南宫少傲前往**隐居之所，南宫**为了成全他人，为了不辱家族声名，拒不回归！
南宫威见孙女如此坚决，不再勉强，派长子南宫平前往长虹剑庄索取休书，并真诚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
南宫威决定宽容地放过萧笑，解除了对萧笑的追杀令，可是萧笑却带着南宫灵慧不知去向。
段长风与南宫**、楚湘竹的感情纠葛，终于有了一个了结。
十月初三，慕容凛迎娶凌若烟的队伍，距离苏州不足一百里。
夜，静寂，慕容世家戒备森严以防有敌趁机捣乱。
有人悄然潜入慕容府，她没有名正言顺地拜访，也不知是在验证自己的轻功还是在试探慕容世家的实力？
忽而伏地、忽而躲入阴影处、忽而上房跃脊，柯柔悄无声息地进了第六重院落，她知道，慕容锐的房间就在第八重，整个慕容世家的中心位置。
“什么人？”有人喝着，脚步声迅疾传来，一队人围了过来。
柯柔一袭黑衣，黑巾蒙面，她并不做声，拔剑出鞘，一振三十剑，剑花如雨般波泻开去。
“好剑法！”有人喝着，十个人一齐围上前。这十个人，在江湖上或放无名，但功夫绝对是一等一的，他们都是慕容府的高手。
一道银链飞出，猝不及防间，有三人受了伤，柯柔剑快如电，剑走轻灵，剑式诡异。她轻功极佳，在众人间用穿花绕树的身法，一时之间，慕容世家的人居然伤不到她，而她居然趁机伤了四五个人。
“什么人！”一声怒喝，三条人影扑过来，内力浑厚，剑势迫人。
“不打了！”柯柔可不想和慕容展英、慕容展鹏、慕容展鸿三个人交手，稍有闪失伤了自己可不划算。
慕容展鸿的剑已经攻上来，“你说不打便不打，未免太狂妄了吧！”
柯柔边疾退边喊：“慕容爷爷，救命呀！”
“好了，展鸿！”闻声而出的慕容锐喝止小儿子，他看看受伤的弟子，吩咐道：“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应该只是皮肉伤。”
“当然了，我哪敢下重手！”柯柔立即跳到慕容锐身后摘下面巾，一张俏皮清灵的笑脸，她向受伤的慕容弟子招呼道：“叔伯哥哥们，不好意思，得罪了。”
看着如此动人的笑脸，便是让人恨也恨不起来，其中为首的一人叹口气道；“没什么，南宫少夫人——柯姑娘的功夫居然如此好，实在大大出乎我们意料。”
“是呀，丫头，你从哪儿习得如此一身好功夫。”慕容锐怀疑地看向柯柔，柯柔看看众人，附在慕容锐耳边轻声道：“当然是那两个活死人了。”
“哦？”慕容锐扬扬眉，“你来找我，是来践守当日之约么？”
柯柔轻轻笑道：“当然了，否则，哪敢打扰您老人家。我本来不想打扰这些叔伯哥哥的，可是，身手又差了点儿。”她也知道自己闹得有些过分，笑得分外甜，声音分外婉转迷人。
“爹，她……”，慕容展英怀疑地看向这个刚刚被南宫少傲休弃的女子，慕容锐道：“没事了，你们先下去吧。”
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慕容展英三兄弟还是带人退下了。“爷爷，你们这里这么大，我可不可以常来这里玩。会不会打扰你们？”柯柔上前扶住慕容锐，用撒娇的语气道。
“你喜欢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慕容锐笑道，“丫头，我正好想找你呢，你就来了。”
“爷爷，不要问我为什么放弃少傲哦，”柯柔就知道慕容锐会问什么立即道，“可不是我放弃他，是他放弃我的。我出去不过是办点事，谁知道一出来就回不去了。”
“是么？”慕容锐怀疑道：“怎么可能？”
“什么叫怎么可能，本来就是。”柯柔一副委屈的表情，眸子却动如灵狐。
慕容锐叹口气，“那么，你就从头讲起吧。”
进了第八重慕容锐的居处，柯柔选了一张看起来很舒服的躺椅躺下，闲闲道：“爷爷，不要怪我放肆好不好，真的好累哦。”
慕容锐宠溺地笑了笑，“你随便吧。”
柯柔便从十年前父母救起狄秋、齐天阳开始，娓娓道来……
慕容锐久久不能从惊愕中回神，他虽然有着很多江湖经验，他虽然有着很丰富的人生阅历，他还是一时不能消化这么多的令人震惊的秘密。他虽然知道南宫世家有许多秘密，却万料不到竟会如此离奇。他有些敬佩地看着柯柔，“丫头，你是确一个非同寻常的女子，你向所有人展示你的宽容、快乐、侠义，但是，为什么独独对少傲如此苛刻呢？”
“没有呀，”柯柔笑吟吟道：“南宫世家家规森严，他们个个织茧自缚，少傲不肯出来，我又不愿意进去，只好各奔东西了。”
慕容锐叹道：“这也是名门世家无奈。凛儿又何尝不是，他惟一动过情的女子便是百鹤剑庄范芷若，却有情人不能相守到老，如今，又不得不娶凌若烟为妻。”
柯柔笑道：“那是为什么？爷爷，你也不想成全他们吗？”
“成全？”慕容凛叹口气，“我何尝想为难他，只是，不与凌府结亲，与南海剑派的恩怨难了，更何况，原来就是展鹏的不对。”
“萧笑已经拐走凌若烟，帮她与师兄赵洪飞结成秦晋之好。”柯柔笑道：“大公子迎娶何人？”
“什么？”慕容锐大惊，“凛儿去迎亲，并未回信有变。”
柯柔笑道：“萧笑这次学乖了，他不去劫掳范芷若而是说服了范东夫妇，范东夫妇和范芷若本来是坚绝不同意，听说凌若烟与赵洪飞已经两情相悦才动了心。范芷若对大公子本来就没有忘情，大公子在见到当年的订情信物玉麒麟时也是心神大乱，既然他们两两成双，为什么不成全？”
慕容凛沉声道：“他们敢！”
第154章
柯柔轻叹道：“有凌府和范府全力配合，萧笑自然省去许多麻烦。不是每个父母都重名胜于一切，他们不愿儿女一生无欢不惜铤而走险。凌海虽然风流成性却十分疼爱女儿，听了萧笑的计划，他们情愿配合萧笑再次换新娘，所以，陪嫁的仆从全部都已经安排好了。范府已经对外宣称，范芷若因不满于父母为自己安排相亲，负气出走，而实际上，已经派人护送女儿到了苏州境内。为了不让大公子发现，凌若烟一路随大公子而来，他们商量着昨晚再动手，我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已经得手了。今天一早上路的，一定是范芷若而不再是凌若烟了。”
慕容锐面色阴沉，“丫头，你想慕容世家重蹈南宫世家覆辙吗？”
柯柔闲闲散散地样子，“爷爷，事已到此，何必勉强他们呢。你也不想天天见到一个愁眉苦脸的孙媳妇是不是？”
慕容锐眯起眼打量柯柔，“那么，你也参与了？”
“我？没有呀。”柯柔笑道：“奔波了这么久，总该休息一段时间，我是听别人讲的，我可没精力去跟踪萧笑。爷爷，你就学学南宫世家成人之美吧。成亲时，你只管装做什么也不知道，洞房一入，所有过错全部是萧笑造成的，你尽可以大发雷霆，你甚至可以请求南宫至尊同你并肩作战，全力追杀萧笑。大公子也会因为路上守护不周而内疚，他以后就不更敢惹你生气了。”
“哦？”慕容锐面色一下子明朗起来，“那么，凛儿也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子肆守终生而不会遗憾。”
“对呀。慕容府还可以追究凌府和范府的责任，他们心虚理亏自然不敢造次。”柯柔望向窗外微现的曙光，面现倦容。
慕容锐道：“可是，慕容世家被换新娘一事，定会惹人非议。”
柯柔深深躺下去，微微闭上眼，“南宫世家的实力比慕容世家要强得多都被萧笑算计了，何况慕容世家，没有什么可丢人的。”
“这样一来，非议南宫世家的流言刚刚有所平息，只怕，又会被人沸沸扬扬的提起。”慕容锐心有不忍，“南宫威年近古稀，你们想活活气死他吗？”
柯柔一下子坐起来，戒备道：“爷爷，你不会想威胁我吧，你和南宫爷爷都是老狐狸了，别害我好不好？”
“你如果良心过得去，我倒无所谓！”慕容锐口气淡淡地，“反正，你们是行侠仗义、成人之美，我们老了，重名重利，早死几天晚死几天也没什么关系是不是？”
“好累哦，好累哦……”柯柔急忙喊道，“爷爷，我好累哦，可不可以在你这儿小睡片刻？”
慕容锐没有开口，只是别有深意地笑道：“你当真放得下少傲和南宫世家么？”
柯柔从窗子直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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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六，是慕容凛与凌若烟成亲的大喜之日，整个苏州城几乎都在张灯结彩。
慕容凛无悲无喜。
南宫少傲奉命前来恭贺，看到慕容凛的表情，南宫少傲不由在心底叹口气。看到南宫少傲，慕容凛笑了笑“近日可好？”
南宫少傲淡淡道：“还好，多谢牵挂！”
“慕容大公子，恭喜！”段长风和楚湘竹终于明正言顺的携手出入于江湖。
“应该恭喜的是你们。”慕容凛淡淡笑道。
段长风和楚湘竹相视一笑。
南宫少傲转身走开，看两人如此深情，他心里总是不太舒服，更何况，见到他们，更容易让他想起那个温婉可人的柯柔。
“少傲，”段长风喊住南宫少傲。
南宫少傲淡淡道：“长风，有事么？”
“少傲，我们——还是朋友，是不是？”段长风看向南宫少傲，“我们之间，不要疏远，好吗？”
南宫少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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