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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两支交手了多年地敌人再次狠狠的撞在一起,尘土并献血弥漫,杀气并骨肉迸散!虽知此举对乌桓族兵不利,可蹋顿别无他法,面对弓弩强劲、铠甲厚实的龙骑兵,只有近战才能取得一丝优势,一丝用生命堆砌起来的优势。
“用撞的!死也要拖着汉军一起死!”蹋顿一声吼,为族兵指出了一条损人不利己的道路。 尽管乌桓族兵知道这条路有死无生,但为了族人、为了部落,仍有不少人义无反顾地扑上前去,紧紧抱住迎面冲来的龙骑兵,与其一起坠落马下,承受马蹄践踏。
见到乌桓族兵的亡命举动,赵奉挥刀劈落两人后急令部队小心躲避。 黄忠亦愤恨于心,但也不得不佩服乌桓人的勇气。 “握紧马缰,别给乌桓畜牲机会!”
在最初百余人因之落马后,剩下的龙骑兵立刻开始小心起来,原本依靠的双腿控马,马刀、臂盾一攻一守,只好改为单抡马刀,完全依靠铠甲防御。
奋身扑撞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在随后百余乌桓族兵无果的情况下,其余族兵只得选择继续劈杀。
战场上,蹋顿攻少守多,不久前还能对轲最族兵大肆劈砍,可面对汉军,那种畅快感悄然无踪,仗打得憋闷之极。 随便挑一名骑兵打,一般都会遭到另一名骑兵解救,甚至两名。 其间,还要小心戒备,龙骑兵的马刀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而黄忠则将黑刃刀彻底使开,舞成一片黑云,粘着即死、挨上即亡!
厮杀声震天撼地传出数里,近三万人混战一起。 乌桓人奋力向前,希望突破汉军防线;汉军誓死抵挡,用忠诚和生命捍卫胜利的尊严。
数里外,赵睿指挥的24龙骑师与丘力居的六千族兵及数万族人静静的对峙,双方鸦雀无声,看向对面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和仇恨。 此时,闻听不远处的战场厮杀,更令人心血震撼。
24龙骑师静静的如泰山般伫立前方,无形杀气弥漫开来,令人心生敬畏。 感受无形压力的同时,丘力居也将目光移向数里外的战场,仅凭厮杀声便可知晓战场上的惨烈。 转身回望,放眼处,族人们无不露出惊恐的神情,连族兵也没了往日的高傲,尚未交手便已先输一筹。 微不可查的轻叹一声,丘力居缓慢仰起头准备下令攻击,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龙骑兵的背后,落在那接近地平线的地方……丘力居笑了!笑得如此沧桑,如此悲凉!
“呜——”乌桓人的号声与斥候小队几乎同时抵达,“启禀将军,西面草原出现难楼族兵!”
赵睿没有转身回望,也没有向黄忠请示,因为他相信黄忠也会做出同一个选择。 夕阳最后一抹余辉消退之前,赵睿毅然高昂起头,剑指长空,吼出了此生最感自豪的四个字:“准备死战!”
第八卷 进军雍凉 第一章 祸起萧墙(8)
第八卷 进军雍凉 第一章 祸起萧墙(8)
征北军的不动如山,令丘力居肃然起敬,尽管耳中仍充斥着数里外战场上的厮杀声。 不过他的笑容瞬间转冷道:“高勇啊高勇,为了本王你还真下血本!好吧,既然送上嘴的肥肉,不吃掉实在是对不起你啊!哈哈!”
丘力居得意的笑声与不断传来的战场厮杀混在一起,听上去诡异非常。 不过,乌桓族兵们却总算松了一口气,原以为遇到征北军总要留下点什么,可没想到世事无常,眨眼之间攻守易位,幸运啊!讽刺啊!想不到征北军也有失算的时候!族兵们不知不觉中挺起了胸膛,脑袋也昂了起来,用俯视的角度望向对面那显得孤零零的征北军骑兵,更有甚者,竟举弓搭箭准备大战一场。
可是,这种刚刚冒出来的斗志转眼间便在龙骑兵那撼不畏死的呐喊声中消退了!“死战杀敌!保家卫国!杀,杀,杀!”五千余红黑包裹的骑兵齐声呐喊,无形的压力竟让人心生畏惧。
乌桓人的马匹受到惊吓不住嘶鸣,噼哩啪啦的竟出现几处混乱。 丘力居冷哼一声,即为族兵的胆怯可耻,又为征北军的视死如归感到可笑!“死到临头了还来这一套,哼!族兵列阵,等援军杀至再行夹击,一举歼灭征北军!”
赵睿撇撇嘴,丝毫不为局势所扰,反而冷静的下达命令,让两个团转向,面向西侧严阵以待,准备抵挡难楼援军的冲击。 同时。 心里盘算应该如何去做,既能消灭敌人,又能保证三个龙骑师尽可能地撤退出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难楼援军越来越近,至多一刻钟便能抵达。 而此时,黄忠指挥的两个龙骑师仍在与蹋顿族兵混战,几万兵马绞在一起。 想要迅速脱离无异于白日做梦。 丘力居也看出这一点,嘴角微挑。 笑容渐盛。 一只手已经缓缓举了起来,他看的清楚,只要难楼的族兵再奔近那么三五里,征北军便彻底断绝了逃走的希望。 族兵们越加兴奋起来,一个个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只等一声令下报仇雪恨!
突然,混战的战场上。 征北军独有地军号有节奏的响起,一阵一阵急速传开。 赵睿侧耳倾听,神情毅然。 其余将士亦露出同样神情,数千人竟在号声停止地刹那同时呐喊道:“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有马革裹尸还!”
丘力居一怔,得意的脸上竟涌出莫名的复杂神色,而其心底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一两个人面对死亡表现的视死如归并不可怕,但若数千人乃至上万人都是这样。 那么这样的敌人……丘力居面色转冷,得意的笑容逐渐混杂了苦涩!不过,这种心情也仅持续了瞬间,当征北军地呐喊结束时,丘力居的手也挥了下来!
乌桓族兵的进攻号吹响了!六千族兵在同一时间催马出阵,胜利已经近在咫尺!然而。 丘力居的笑容却在号声停歇之后僵住了!
“呜——”似乎在回应刚才战场上的誓死号声,北方草原上紧随其后也传来征北军的号声。 不过,这次的号声斗志昂扬,令人士气大振!紧跟着,草原上突然出现一条黑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壮大,并在片刻之后演化成为一片黑红,其中更有无数黑鹰军旗迎风飘扬!这一次,嘹亮地军号再次铺天盖地袭卷而来……
赵睿眼睛一亮,激动得大呼起来:“天佑主公。 天佑大汉!绝不能放跑丘力居。 弟兄们,杀啊!”
沸腾了。 征北军沸腾了!无论是混战中的将士,还是准备冲击乌桓族兵的龙骑兵,都在听到那熟悉号声的一刻沸腾了!眼力好的人已经可以隐约看出赶来兵马的所属了,不错,正是兼程赶来地华雄指挥的第1龙骑军。 当然,倒不是因为他们看清了军旗,而是因为冲在整支队伍最前面的两员大将:张飞、华雄!
此时的张飞仍未戴上头盔,丈八蛇矛高举,胯下战马狂奔,一身黑里泛红的铠甲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浓烈杀气!在乌桓人看来,他是死神;而在龙骑兵将士看来,他却是天神,带来胜利的天神!至于华雄也不逞多让,一身特制的鳞甲尤为显眼,更兼手中的巨战刀,说其是天神副将亦不为过。
这一刻,看到突然出现的征北军,丘力居心中大骇,第一个想法便是“逃!”而更令他吃惊地还在后面,突如其来地征北军也让即将冲近的难楼族兵出现异常,原本地高速冲锋骤然放缓,大有观望之势。 丘力居急了,“族兵冲上去拖住汉军,族人立刻冲过去!”
慌乱、震惊、失神、绝望,种种负面情绪瞬间袭向乌桓族人,胆小者已经哭泣起来。 然而时间不等人,逃跑才能活下去。 这一次无须催促,乌桓族人爆发出空前的速度与决心。 几万人马在小半刻钟内全部动了起来,紧随族兵冲向希望的前方。
可是,征北军会给他们机会吗?显然不会!
狂奔的过程中,华雄也发现前方局势的怪异,一块是乱得不能再乱的战场,一块却是鸦雀无声的对峙。 不过,看到那几万族人,华雄立刻明白过来,当下立刻分出两个师由张飞带领冲击蹋顿族兵的背后,配合黄忠将其拖住绞杀,自己则率领其余三个师全速扑向逃亡的乌桓族人!
瞥见第1龙骑军的动作,赵睿心领神会,佩剑入鞘,马刀前指,“拦阻乌桓人,一个也不要放跑!”
其实,不需着重强调,龙骑兵将士也明白今次行动的重点——尽可能的消灭乌桓人的有生力量!这不但包括族兵,也包括所有乌桓族人。 ‘杀’就一个字。 可每个人都喊了许多次!这一次也不例外,一个‘杀’字,一个敌人性命!
赵睿引军拦阻,不但将乌桓族兵的速度按了下来,也让后面地族人不得不曲线绕远。 赵睿抽空回望,却惊讶的发现远处难楼援军居然没有攻来,而是停下来观望。 行为令人费解!但赵睿没时间细想,既然难楼不攻。 第1龙骑军也即将抵达,那么拦阻乌桓族人将是第一位的!号声响起,原本准备抵挡难楼族兵的两个骑兵团迅速向南,狠狠的撞向逃跑中的乌桓族人。
而同一时刻,不只有赵瑞费解,丘立居亦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嘴里低声念叨:“难楼……为何不来搭救?难道要看着同族人去死吗?”说到后来已近乎吼叫。 然而对面数里外地难楼族兵仍旧静静的伫立。 有些可怕地观望这边的两处战场。
短兵相接,六千乌桓族兵面对五千龙骑兵没有任何优势可言,轰然对撞,族兵的进攻线抵挡不住龙骑兵的冲击崩裂为数段。 龙骑兵毫不停歇,也没转身,而是继续向前,将高举起来的马刀砍向乌桓族兵身后的乌桓人。 虽然军纪规定不允许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但乌桓人不在其列。 特别是乌桓男人。 故此,见到它们只有一个字——杀!
行动受阻,族人遭戮,丘力居睚眦欲裂。 眼见北面地征北军已冲至二里外,愤怒中的他即令族人不顾一切地向西冲,逃的几人算几人。
于是。 在几万乌桓族人崩散逃窜的同时,华雄引第1龙骑军冲杀过来。 延展成一条黑带的万余龙骑兵滴水不漏的从北面包向乌桓族人,黑带之中绞杀不停,黑带过后只留下遍地尸体。
丘力居在亲兵的保护下向西疯跑,此时的他再也顾不上族人地生死,至于西北侧的蹋顿及其两万族兵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过,就算战况如此恶劣,丘力居仍抱有期盼,期盼族人能够依靠不错的骑术逃脱虎口。
华雄仿佛一颗子弹,引领将军卫队直接攻入乌桓族人中间。 头颅、肢体不断飞上半空。 鲜血亦洒满大地。 他的勇猛使得混乱如同瘟疫迅速在乌桓族人中蔓延,波及之处糜乱难抑。 胜利的天平急速向征北军倾斜。
直至此时。 难楼族兵仍毫无动静,只在那里静静的旁观。 不过,其后陆续赶来地族兵到是越来越多,片刻便已聚集起超过四万族兵,灰蒙蒙一片似暴雨前的乌云密布。 冲杀中的赵睿不断的回望,注意着难楼族兵的举动。 而冲杀过来的华雄、张飞也开始将注意力转移过去。 此刻,交战双方都清楚,难楼族兵拥有着足以改变战场局势的力量。
撤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