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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吧,不知道鲜卑人打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拿下昌平?说实话,本王心里还真有些不甘,倘若不是广宁、下洛之战伤亡颇重,怎也轮不到鲜卑人拣便宜。”虚连鞮气闷道。
“怕是未必!”潘六奚笑道:“汉人有句话叫做困兽犹斗,越是这种时刻,高勇越会奋力反击,鲜卑绝对讨不到好处。”
“可是,高勇内忧外患,能……”
“王上,大事不好,鲜卑在昌平城下惨败,伤亡过万,如今龟缩在营垒内不敢出战!”飞奔回来的传信族兵将这份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消息带来。
“什么?”虚连鞮大惊失色,“败了?怎么败得?”
“回王上,鲜卑抵达昌平城外后立即进攻,却遭到汉军反击,双方数万骑兵混战一个多时辰,最后昌平城内援兵杀出,击溃鲜卑。”
“咝!”闻听此言,几人倒吸凉气,虚连鞮转头对潘六奚道:“你说得对,困兽犹斗,鲜卑吃瘪了!”
昆狼神情一震,“大王,鲜卑战败必然士气低落。正好趁此机会由匈奴出手解决掉昌平,如此一来……”
“不可!”潘六奚急忙劝阻,“大王,昌平还应当让给鲜卑,咱们要做的不是出手相救,而是火上浇油!”
“哦?”虚连鞮小眼一眯,“你是说让鲜卑主攻?”
“正是,高勇援兵抵达士气正旺,此时触霉头显然不好。不如祸水东引,等到双方精疲力尽之际,昆狼再出手一击!”
“还是你小子心眼多,当年去汉朝游玩果然没白费。”昆狼哈哈大笑,显然同意了这个比自己高明许多的办法。
虚连鞮摸了摸下巴胡须,“就这么办,昆狼带人先去安营扎寨,记住了要在鲜卑营寨的后面!小潘子,咱们先去鲜卑大营探望,看看两位大帅吃瘪的模样,哈哈!”
于是,匈奴大队突然放慢了速度,不明情况的族兵只意为是大王开恩体谅族兵疾苦,殊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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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并州来好消息了!”离去不久的赵咨突然兴冲冲的跑了回来,“我军于平城设伏兵一举歼灭左大将部两万余人,守将滕敖更亲手斩杀左大将胡掖狼骨!败退后撤的残部目前正遭到华雄所部拦阻。”
“好!”抢过战报飞阅一番的贾诩突然高赞一声,“这个滕敖的确不错,居然晓得利用平城地形设伏!恭喜主公又多出一员可造之材!”
“并州大体解决了,即便这股残敌逃出太行山也掀不起大风浪。告诉华雄、滕敖他们狠狠的杀,让匈奴血债血偿!”说完,扫视围拢过来的众将,“并州已经取得了决定性胜利,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必胜!”
第十一卷 江山社稷 第十一卷 江山社稷 第一章 荡寇北疆(5)
第十一卷 江山社稷 第一章 荡寇北疆(5)
“你是说咱们可能中了汉人的诡计?”置鞬落罗大惊失色,原本铁青的脸色骤然惨白,扶着案几的手不禁抖动起来。
侧耳听了听帐外受伤族兵的痛苦呻吟,日律推演阴郁着脸,双眼茫然的盯着面前的幽州地图。城池、道路、山川、河流栩栩如生,甚至距离都准确无误。可是,如此完美的地图上,偏偏少了要塞、关隘、山口、路口的存在,还有几座高墙壁垒的坚城也不过是小小的圆点。
“虚连鞮这个老东西,居然敢欺骗我们?难道他就不怕鲜卑与汉朝合力灭了他匈奴?” 置鞬落罗惨白的脸色再度转为潮红,破口大骂出来。“匈奴人就没有好东西,两百年前这样,两百年后还这样!可惜檀石槐大首领走得早,否则早就灭掉匈奴了!”
听到置鞬落罗的仇怨,日律推演慢慢合上双眼,喃喃道:“就因为害怕咱们鲜卑与汉人联手,他才拉咱们下水。素利完了,东部鲜卑也就完了。剩下你我支撑的西部鲜卑一旦在这里损兵折将元气大伤,不肖高勇报复,中部鲜卑就将第一个扑上来,我们还是小瞧了莫护安。”
“今后该怎么办?难道就此退回草原?”
“这只是万不得已的一条路,不过,你我也不能再拿鲜卑的元气硬拼了。这昌平城还得连手拔除,即便失去了提前掠夺的机会,也总好过全军尽没的下场。”说着,日律推演顺着风声,看了看帐帘外的族人。“为了族人,你我要做好忍气吞声的准备,再不能被匈奴人当刀使。”
这时,一名千夫长急匆匆跑。了进来,“大帅,匈奴人来了。”
日律推演眉梢一跳,“来了?怎么没听到动静?”
千夫长回道:“只来了一队族兵,匈。奴大队安扎在北面另一座山谷内了。”
“什么?另一座?可是紧靠岔路口。的那个山谷?”日律推演腾地站了起来。置鞬落罗也觉察出了异样,双眼冒火的盯着千夫长。
“回大帅,正是路口山谷。据斥候探查,至少一大半进。驻,剩下的在路口西侧的河沟附近安营。”
日律推演神色微黯,“虚连鞮好算计啊,这是摆明了。让鲜卑打头阵,封住退路,不想打都不行!”
“他敢,老子带兵屠了匈奴!”置鞬落罗登时咆哮起来。
“不可冲动,咱们处于劣势,千万别犯冲。”说完指着。千夫长道:“先去安排匈奴人进来,再悄悄派人在附近几座山头设卡立哨,严密监视匈奴动静。”
千夫长领命离。去。置鞬落罗强抑怒气,瞪眼道:“要不抓住虚连鞮要挟匈奴让路?”
“不急,先看看虚连鞮的意图再说。大不了联合高勇灭了匈奴,想必高勇也不会拒绝的!” 日律推演阴毒道。置鞬落罗一怔,旋即击掌叫好。
不久,左贤王虚连鞮的人未到,声音却先飘进帐内,“听说鲜卑首战失利,想不到汉人最后的挣扎仍不可小觑。二位大帅,别来无恙?”
“无恙个屁!”置鞬落罗心里臭骂,脸上却露出感激地笑容,“不过是将汉人逼迫的太狠闹的。如今匈奴大军来到,你我携起手来,昌平弹丸之地,指日可下!”
“那是那是!沮阳这等坚城都被咱们夺下,区区昌平更不在话下。”虚连鞮也不寒暄,开口便恭维起来,这分谦卑的确让人受用。
“只可惜……”没理会虚连鞮的谦卑,日律推演只是热情中叹了口气道:“今日大败,鲜卑族兵的士气短期内难以恢复,这攻城重任,还得落在匈奴身上啊!”随即不等虚连鞮插话,置鞬落罗便抢先道:“不过,西部鲜卑保证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至于拿下昌平后吗……还望大王对友邻多多包涵!”
“这……”一刹那,大帐内竟然冷场。
“咳——”潘六奚轻咳一声,笑道:“汉人有句话讲:兄弟连心,其力断金!用在此时的联军身上在合适不过。大帅也好,王上也好,再怎么争论也无济于事,关键是怎么杀退汉军,打开幽州宝库的大门!”
“嗯,不错!”虚连鞮立刻接过话茬,熟络的坐下来灌进一碗马奶酒,摸摸嘴道:“匈奴主攻不是问题,问题是本王手里粮草不足,先前三座城池缴获的粮草刚刚能勉强维持。如果再次日夜猛攻的话,还需要二位大帅伸出援手啊!”
二人互视一眼,“鲜卑的粮草也即将耗尽,恐怕……”
虚连鞮耸耸肩,摊开手道:“那怎么办?退回草原?”
夜风吹过,卷起一片片积雪,化成漫天冰粒,一点点、一层层盖在鲜卑、匈奴的营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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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下洛城上的乌洛兰却是一脸悲痛,握在手中的刀不知何时掉落,周围的族兵仍在拚死保护,可也只能一个个倒在汉军的绞杀之下。整个下洛城都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中,到处是厮杀的战场,到处是砍人的乐园,到处是死人的葬岗。曾经自负到也以为能像汉军那般坚守十天半月的草原人终于醒悟了,比起精通守御、抵挡草原侵袭数百年的中原人,她们实在是不算什么。
东西两城几乎同时开始激战,汉军来势汹汹,根本不给匈奴、鲜卑任何准备时间。安置在道路上的警戒哨、斥候队全部覆没。而这还不是最让乌洛兰痛心的,倘若汉军也依靠常规手段攻城的话,匈奴还是能坚持个一两天等到援兵的。可汉军居然在城内提前挖掘好了地道,不到半个时辰,竟然冲出来三四千人,直接将匈奴、鲜卑的防守体系击垮。
离开马背的草原人什么都不是!
以前乌洛兰还不怎么相信,如今……
大火再次熊熊燃起,上一战还未洗去的血迹,又一次蒙上了新的外衣。不同的是时间,相同的是鲜卑、匈奴的血!
仿佛一浪浪呼啸涌来的潮水,淹没了城墙,洞开了城门,击溃了匈奴、鲜卑的信心。尽管乌洛兰第一时间向广宁、沮阳派出了信使,可他心里明白,下洛城一丢,匈奴、鲜卑联军的三十余万人算是彻底的完了!
当一名团校的刀锋划过眼前时,过往的一幕幕席卷而来,好似突然顿悟一般,抛上天空的乌洛兰脑袋上,那双迷茫的眼睛赫然一亮,“明白了!全明白了!”
下洛城,两大机步师顺利会师,三个时辰激战,斩杀一万,俘虏两万,余者溃逃。厮杀声直至午夜才渐渐消散,待将城内残留的敌军清扫一空后,居庸、潘县运送来的物资陆续抵达。曾经让匈奴先惊后喜的下洛要再度给敌人一份大礼,一份惊喜!
与下洛城没有什么悬念的战斗不同,草原上的突袭作战就要受到众多变数的影响,天气就是其中之一!大雪除了引起气温下降之外,还让守卫营垒的匈奴人更加戒备起来。除了汉军龙骑兵的赫赫威名外,还有左贤王的三令五申,加之素利溃败后,轲最部落族兵以及游荡在东北方向的汉军龙骑兵突然失去了踪影,这就让看护老巢的虚连鞮心腹拔列兰格外小心,宁可被骂也坚决加强斥候力量,范围更是扩大到方圆二百里!
然而,即便如此,仍因为大雪导致巡逻出现些许空档。抓住这仅有的机会,张辽、徐荣各率部队时而分散,时而聚拢,就好像海中游动的章鱼,静静的贴近匈奴营垒。骑兵讲究的就是疾动如风。
马蹄声声,踏着大地颤动。放眼四周,割裂天地的黑红色成为一切的主宰。
“徐将军,作战部回信,今日傍晚奇袭下洛,攻克之后步军立即北上袭击广宁,预计明日午时前后抵达。”张辽道。
“掐算精细,荣越来越佩服那些年轻人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看来你我肩上的担子很重啊。这一战不但要打疼匈奴,还要令其从广宁调兵支援。伤亡要控制不住了!”徐荣轻叹。
张辽扬起马鞭指着空旷的草原,“水草丰美,这一战歼灭掉匈奴、鲜卑的主力后,方圆千里的草原就将是我们龙骑兵的乐园,再也不用争抢辽西草原的训练场。守住这草原,咱们的子孙就不会再遭到蛮人的掳掠!”
“是啊!对了,联系上太史慈没有?他若能从东北方向出击就好了!”
“暂时没有回信,不过,辽相信他绝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张辽自信道,“就像轲最都城之战,本来没他什么事,结果硬是派去一个师,协助孙将军好一顿砍杀,否则素利又如何能败得如此快、如此惨!所以啊,踹匈奴人屁股的事情,他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