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是个当医生的料。”流川指着藤真的鼻尖,面无表情地解释。
樱木立即望向了藤真,后者嘻嘻一笑,“我对中国的针灸很感兴趣,小时候特地留学研习过。”
原来如此!
“你们出来没事吧?那些家伙不是在四处找你们吗?”樱木有点担心。
“所以我想了一个与他们交易的法子。”藤真轻松地解释,“我们去把东西取出来,放在一个地点,然后在发现这包东西的地方贴一张告示留下联络方式,为此我还特意准备了一个新的手机号码。”
“哦,你打算引起那些人的注意,然后在对方查不到来源的电话中告诉他们东西的所在位置。”洋平皱眉,“如果他们仍不放过你们呢?”
“所以与此同时,我与丽美定了下周去加拿大的机票。”藤真微笑着补充,“他们那么着急这东西,一定会很快和我联系。”
“也就是说,如果可以出境,你们的安全倒有一大半保障。”仙道摸着鼻子凑上一句。
“对!”
“你们太引人注目了,让本天才去替你们拿那包东西……”
“不行!”流川一口打断樱木兴冲冲的话头,让红发的天才一蹦老高。
“花道,不许和流川吵架哦!”洋平突然上前按住樱木,神色严肃地说道,“那个包我去替他们拿吧。”
“为什么?洋平你也帮着这只狐狸?”樱木很少见好友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一时间有点意外。
“呵呵,因为那些人没有见过我,我去是最安全的。”洋平笑眯眯地拍拍樱木的后背,“你这个天才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吗?”
“啊?”
“就是保护好他们兄妹直至离境。”
“对哦。”樱木大笑着说道,“还是你小子想得周到。”
白痴!流川受不了地翻着白眼,看着洋平对他挤眉眼的,似乎又在提醒像这样与樱木相处的长期之道。不过如果不是洋平这会儿站出来插一脚下,流川捏捏拳头,他相信他与樱木之间可能又要爆发一次所谓的‘情感'交流了。
暂时得到安宁的午后让樱木觉得实在无聊,下午又没有课,他便赶着回去了。流川最不爽的就是他的行程随心所欲这一点,不过作为优秀保全人士的他仍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与樱木并肩向学校的车位走去。
刚一接近他们的车,流川的神色微微变了变。他伸手拦住樱木的跨步,回头对仙道一使眼色,后者立即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掌般大小的仪器在樱木的汽车四周扫描起来。
当它移到车头正中时立刻发出了嘟嘟的声响。
“你的听力还真是一点没退步!”仙道微笑着打开车盖,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什么?”樱木在一旁看着不禁脱口问,“难道有炸弹么?”
流川点点头,走到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招呼藤真兄妹与樱木坐进去了。不过戏剧性地他三个大男人挤在了后排,空间上显得不是那么协调。
“那个,樱木君。”藤真丽美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开口说话,“你接下去有没有什么事呢?”
“没有,丽美小姐想去什么地方吗?”樱木对着她脸倒是笑得灿烂。
“嗯,因为快要离开日本了,我打算去买点东西准备一下。”
“不行!”不待樱木说‘好',他旁边的流川就替他做主了。既然车上已经有那么危险的东西,现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立即回去!所以他才留下仙道处理那辆车而逮着樱木上出租。
“你凭什么限制本天才的行动?”樱木最讨厌流川在年轻女孩子面前扫他面子,本来还有点犹豫现在竟然完全不在乎他自身的安全。
“就凭答应你爸爸,不能让你这个笨蛋死在外面这一点!”
“臭狐狸!管好你自己罢!别拿老头子来压我!”
“……”
“停车!”司机在樱木的大吼中一个哆嗦正准备乖乖听从命令,流川低沉却冷冰冰地声音在那时刻却响了起来。
“不许停!”司机哪敢违抗这个命令,继续踩油门。
“本天才叫你停下来,你耳聋了么?”樱木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斥责,出租司机的脚不禁移向离合与刹车。
“你停来试试?”流川的语音仍然沉着,开车的人哭丧着脸转着他的脚。出租车顿时呈之字形在公路上滑行,停停开开弄得车内的其它三人心中都毛毛的。可花流二位仍脸红脖子粗地争着,全无察觉。
“好了好了,你们别在争了,在前面的百货大楼停车吧。我和健司一起去就行了!”藤真丽美为她所引起的争吵而感到报歉,当然也考虑了安全因素的问题。
自然,出租车司机抹着满头大汗飞快溜走时,他四人都站在百货大楼门前了。
流川狠狠地盯着樱木,盘算着要不要干脆把这白痴打晕直接运回去。
而樱木则哈哈大笑,兴奋无比,因为他总算又让流川不爽了一回。
藤真在肚内暗暗笑着,眼睛骨碌碌一转,当先拉着丽美的小手向大楼走去。樱木与流川愣得一下,只得也抬脚跟上。
前面的一对俊男美女相携而行,亲密无间,樱木看得双眼冒火好生羡慕。藤真耐心地陪着丽美逛过一间间服饰店,买了几件时新的服装,然后转到超市购得满满一篮物资。
流川冷眼旁观,似乎这二人真的是有外出的打算,只是心里始终于来历不明的这对兄妹保持警戒。
樱木有点郁闷地跟着藤真兄妹身后,走着走着,眼见藤真温柔体贴地挽着丽美走入女性私人用品专区了。
那种粉红区域樱木从来不敢突破,一时间对这对兄妹深厚至此的感情也大感诧异,只是商场里人多起来,暖气又闷人得紧,樱木最终停下身形飞快脱下外衣。
不过,流川呢?那只狐狸怎么好像从刚才起就没出声?
樱木本能地快速调头——
‘啵'的一声,他的唇重重地在身后一人脸颊上擦了一下,最后轻轻蹭过唇部……
一时间当事双方都呆滞住了,虽然刚才只是极轻极快接触到一丁点嘴角的湿润,可已足已让樱木脸涨得通红,两只眼睛更是眨也未眨盯着流川秀美的脸庞发呆,好半天才在脑海里慢慢浮上一个念头:这只狐狸的嘴巴,好软。
第十二章
只是,为何一点恶心的感觉也没有?樱木尴尬地骚骚头,为了掩饰这股不好意思的感觉便将手里的衣服扔到流川头上,大叫着他的‘跟班'为天才提衣。
流川自然是一把甩开,紧紧捏着拳头盯着他的雇主,让发现这一点的樱木暗自嘀咕。
不就是个意外么?这么生气有必要嘛?
一边想着一边讪讪抓回外衣披上,站在樱木对面的流川却瞟着他正对面可以目及的、商场中的光滑镜面,突然间脸色大变,行动迅速地扑在樱木身上,借着惯性将处于发愣与清醒状态这间游走的天才推倒。
樱木没有防备之下只觉得屁股一痛便坐倒在地,刚要开口大骂,身上一沉;却是多了一人。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接住跌落的流川,敏锐地感到对方身子不住颤抖,心中止不住一颤。
“喂,狐狸?你躺下来装死么?”樱木立刻扶起流川,却发觉他抖动得愈加厉害,大惊之下抬眼向四周看去,不远处仿佛有数十名精悍的男子向他二人跑来,藤真兄妹早已踪影全无。
一时间也顾不了这许多,樱木拿不准这伙人的来历,直觉却告诉他要离开此处。
他不及细想,一把捞起流川,才发觉他脸色苍白,牙齿咬在嘴唇上也在颤抖,正惊疑间却看到怀里的人从臂管中不知用什么方法滑出一枚锋利的匕首,不让樱木有时间置疑,流川咬牙轻轻将那匕首插过腿部,鲜血立即涌出。
在樱木痛惜的吼叫中,身体的麻痹感总算暂时消除了。
身子勉强站立,流川顺手把手中的匕首扔到向他扑来的其中一人脸上,然后在樱木的相助下,两个人滚进了商场中搬运大物件的平底推车中,在旁人的尖叫声里直冲向电梯。
“狐狸,你没什么吧?”樱木看着大量的鲜血不断从流川腿上滑出,忽然间心里着实恐慌,舌头几乎是打着颤才问出这名完整的话。
“他们…用的麻药,很…厉害!”流川闭了一下眼睛,好半天才睁开,侧耳仔细听着四周的动静。
他们从电梯下到商场最底层,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商场的停车场,原本充足的灯光此时已然昏沉暗淡,究竟四下有多少人?流川只觉脑子里嗡嗡作响,根本无法像往常一样判断哪个方位最为安全。
樱木定定地看着竭力扼止呼吸的流川,刚刚是被麻醉枪打进身体了吧?他不懂流川为什么明明都那么痛苦了,却仍可以做到不发现一点声响。
樱木眼涩地瞧着一粒粒汗珠从流川那半张侧脸上一滴滴滑下,而他的脸色也开始发青,尤其是不经意看到头抵头墙壁的死敌非常自然地从袖口摸出另一柄小匕首,再次划破他原本就刺眼的伤口,樱木只觉得那一刀便是刺在了他的身上。
“狐狸,不要再伤害自己!”就当流川打算孤注一掷试试运气掩护樱木离开时,他的手却被樱木牢牢地握住了,下一秒那带着新鲜血绩的利器便没入了樱木掌中。
“你做,什么……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
“现在这种情况你还嘴硬什么?”
樱木吼叫着,他最讨厌的就是流川对他说保护两个字!明明自己个头高过他,体力强过了,认真打起来也一定能赢他,凭什么就因为流川那个职业,一直由着对方理所当然地掩饰?
四下的脚步声又响起,流川暗暗咒骂了一句,今天他没有带枪,可巧这伙人就偏偏找上来。来不及和樱木拦嘴,他一手按墙就欲起身,樱木却眼捷手快一把将他的身子勾了回去,二话不说把一头雾水的保镖抗在他大少爷的肩上,埋头向车库出口奔去。
颠簸中流川更是陷入半昏迷的状态,这是他从事这项工作以来头一回让客户来保全自己的安全,这心中的耻辱感尤为强烈,硬撑着最后的意识发觉樱木完全胡跑一气,以他们这种情况向车库大门跑,不是自找死路吗?
“放我下来……”
“闭嘴,别吵!”樱木哪肯听话,满心只想着医院,总之他不能让流川有事!
虽说,虽说,不在乎流川会不会死……
呸,臭狐狸命硬,一定不会有事的!樱木浑然不觉他在想些什么,一颗心混乱之极,但脚步却是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快点!”拼着一口气愤然大喝,最终让樱木略略顿了顿身形。
“我想吐,很难受。”接下去是非常细微的声音,哪里像平日神气十足的流川?
樱木心中忽恸,却不知为何是因流川而起,他只有呆呆地打住脚步,放了流川下来。
自然,立即又搂住了对方下滑的腰。
“本天才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樱木堵着气似地在流川耳边说着,一垂头对上流川忽然间是那么晶亮的黑眼眸——
原来,仔细地看,这对珠子还真的非常漂亮呐!
樱木狠命地甩头,抛开这种危险时刻浮上心来怎么也打不住的奇怪杂念,再一眼看着流川起伏得厉害的胸膛,那原本打算习惯性嘲笑的话语也打住了,身后四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忍不住催促,“你歇够了没有……”
正说着,注意力全在身后的樱木感到手臂一麻,紧跟着全身都动弹不得立即软倒在地。所幸眼睛仍可以视物,樱木气愤地看着流川手掌指尖不知何时套好的微型电击钢圈,偏生嘴里一个字吐不出。
“你这白痴…想抢我工作……咳咳,门都没有!”流川枫轻轻地说着,仍然凌厉的眼睛瞪了樱木一眼,但是那其间淡淡的、似笑非笑的神情让无比恼怒与不甘不愿的樱木花道终身难忘。
他只能看着不再开口说话的流川除下天才的外衣穿在身上,然后费力推倒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