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拳王- 第2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是飞驰的汽车,我们又坐在最后,同时还有大雨相扰。除非千里眼,顺风耳重现人间,否则,能够发现我们的机率真是微乎其微。

“不碍事的,就开道缝。”我轻轻脱开她的手掌,奋力拉开车窗。一刹间,凉风扑面而来,清新的气流夹带着点点水星让人好不舒爽!

我的开窗壮举多少给车内带来些微凉意。也勾起了本就热得不耐烦的人们愤怒的抗议。

“嘿!我说,有空调舍不得开咋的?都快他妈热死啦!”我们前排的一个壮汉吼道。

“是啊,整个一花钱买罪受!”另一个角落也传来附和声。

“也省不下几个油,缺德!”

。。。。。。

在群情激愤中,司机无奈打开了车载空调。

“哎,关上窗户行不?潲我一身水!”挑头发言的汉子扭过身撇着嘴不满道。

“还是关上吧,反正也开空调了。啊?”小月摆出息事宁人的姿态,劝道。

既然领导发了话,我也只得依言从命。不过那汉子倒引起了我注意,对其恶劣态度我当然甚为不满。但真正令人警惕的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劲儿!那种骠悍狂傲的劲头,不是普通老百姓所能有的。看起来,这家伙八成不是什么好来路。这么想着,我重新对车上的乘客仔细观察一番,又有几个可疑的身影映入眼帘。从他们的气质和作派上看,手底下至少都有两下子。嘿嘿!别看这趟车上就这么三几十人,还真藏龙卧虎呢!

“饿不?吃点东西吧。”小月从袋中摸出个烧饼加肉不由分说塞到我手中,“老不吃东西,你都快成半仙了,哈!”说着自己先噗哧一乐笑出了声。

“半仙好啊!起码省粮食。”我边吃边悻悻的反驳。烧饼加肉吃起来干巴巴的,咽着颇为费劲。要有瓶水喝就好了。

“哎,对了!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呀?”她随口一问。

“总共八百多块,给了文启一半,又买了车票。。。还剩三百多点儿吧,怎么了?”

“那。。。去西安的火车票贵不贵?”她这一问还真把我给问住了。嚼着烧饼的嘴呆呆的停在半空。是啊!这些钱买一个人的票,够不够还不一定呢!我这不是忙糊涂了么!也难怪,这些天,心思全用在斗智斗勇上了,一不留神,竟出了这么大的毗漏!不过。。。看起来小月倒并不着急。难道?我眼珠一转,心中已有定计。

“嗨,管它贵。。。不贵的,买一个人的票总够了。”费力的咽下那半口烧饼,我满不在乎道。

“一个人的票?你。。。啥意思?”听我这般作答,小月慌了。就买一张票,那谁走谁不走呀?

小月真是不禁逗。我忍住笑故意解释道:“别急啊,月儿。票是给你的,我不用买。”

“你。。。?”小月更糊涂了。我这一番解释早将她带进了云山雾海。此刻看着她娇痴媚迷的憨态,还真是一种享受!人常说:秀色可餐,我却是‘百看不厌’。如果把盯着她比作吃饭,我倒宁愿这顿饭永无终结之时。

“你倒是告诉我,你咋就能不用票?”见我不回答,只是傻傻的看着她笑,小月有些急了。

“唉!我的乖月儿,难道你就不知道车是可以‘蹭’的么?不花钱的那种?”我这话说得确是底气十足。车咱又不是没蹭过!凭我现在的身手,再蹭一回想来也非难事。

明白了我并无抛却她的念头,小月终于释怀。她娇嗔道:“瞧你说的,咱可不能干那事!”接着又故作神秘道:“你先闭上眼,有样好东西呢!”

我就知她有这手,便笑眯眯的道:“不用闭眼,我能猜到。是钱吧?”依她的脾气,手里要没攥着钱,早慌神了。

她先是一怔随即失望道:“哎呀!你这人真没劲!老偷看人家。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呢。。。。。。”说着说着,嘟起了小嘴。

“天地良心!确实是猜的。。。”我急道。可无论怎么解释,她就是不信!我却是越描越黑。这回‘窦娥’的角色是演定喽!没办法,最后只能动用绝招。我在身上掏了半天,把所有钱都集中在手里递到她面前,道:“那,这是我全部家当。你收着吧。搁我这儿,只不定什么时候掏丢十几,二十的呢。”

推拖再三,她终肯收下钱。嘴上仍默默的念念有词道:“就不能装回傻?也哄人家高兴高兴,哼!就知道耍小聪明!”

是啊,再亲近的女孩子也需要人哄的。如此浅显的道理,却还要人家来说明。我错得是不是太离谱了呢?

从永顺到沈市,有三百多公里的路程,其间均为国道。一般来说,大巴车跑一趟单程,要用六到七个小时。可今天的情况却有些特殊,天黑,路滑,再加上连天大雨,所有这些因素都严重影响了汽车前行的速度。最乐观的估计,怎么也要等到天明时分才能抵达沈市。

漫漫旅途中,我和小月有说有笑的,时间过得倒也飞快。转眼已近十点,雨势渐若,却未停歇。车上的部分旅客早酣然入梦。车箱内弥漫着脚,汗等从人体中散发出的各种臭味。十年修得同船渡,若要修得同车乘,只怕也该不会少于十年。既然大家凑在一起是缘分,就谁也嫌不得谁了。

说笑得有些乏了,我和小月纷纷将身子埋进椅中。头天晚上就没得睡,白天又过得心惊胆战,此刻睡意袭来,任谁也抵挡不住。不大的工夫,我们便进入了沉沉梦乡。

朦胧中,仿佛有几许短而急的喇叭声传入耳迹。睁开眼,隐约中的感觉化为现实。转过头,擦去后窗上的一小块雾气,只见一辆小车正紧跟在大巴后,车灯的远近光不停交替变换着,那几近疯狂的鸣笛声也是由它而起。

“咋了?”小月被我的动静带醒,迷迷糊糊的问。

“哦,一辆小车想超车。超就超呗,没事还紧着按喇叭,切!好象多牛似的。”我回过头道。

小月没再理我,垂首继续做她的黄梁美梦。

呼啸声中,小车终如愿超过大车。但它并未远去,反而踩了脚急刹,停在前方不远处。拉带的声音尖利刺耳!

大巴司机见状,也急跺刹车。这下可好,车中乘客集体前冲,不少熟睡的人,头顶在前排座椅扶手上,硬被撞醒,其痛楚自是不言而喻。还有的干脆抢上地面,直接来个‘嘴啃泥’。

“咋开的车呀?”;“有本儿没本儿?”;“哎呀!我流血啦!不行,你们得带我看去!”;“对!让他们赔!”

。。。。。。其中头破血流者有之;抚面痛呼者有之;义正词严者亦有之。一时间呼喝声;怒骂声;哀嚎声响成一片,车内更是乱做一团!

不知为何,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场面竟使我心中生出了隐隐的不妥。

“我日你奶奶!想死啊?”大巴司机拉开车门,甩掉仅抽了一半的烟,抬腿冲出车去。

小车副驾门开处,一个铁塔般的汉子立身车外。他阴着黑胖的脸,一言不发。嘴角边赫然有一道醒目的刀疤!

此人正是原东阳金老三手下的‘刀疤脸’黑牛!本来,他作为东阳的精锐被派至永顺来交流学习,正愁无所事事。今日因事发突然,使得郑哥不得不起用东阳人手。赶上这个机会,黑牛自不肯错过。在他积极请战下,又兼其平时人望尚佳,便成为此行的当然首选。

下车前他已叮嘱过,让开车的小弟放心休息。在这种鬼天气中,一路驾车狂奔近三个小时,就是铁打的汉子也吃不消!而他的任务只不过是寻查一番便可交差了事。因为大家都知道,在这条线上,那个人出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舍此除外,一般人等还不在话下!就拿面前这个大巴司机来说吧,身体虚胖,脚步轻浮,一看就知是酒色过度之辈。若把这种人当作对手,不啻为对其身手的一种侮辱。

刀疤脸就那么不丁不八的站在车旁,冷冷的盯着前面这个骂骂咧咧,手舞足蹈的小丑。看他能猖狂到何时?

见到这副架势,大巴司机的心倒先虚了。他常年走南闯北,什么地方没去过?什么人没见过?眼前这家伙就一准不是善茬!有了这层认识,他放慢前冲的速度,说话的语气也舒缓了许多:“我说朋友,你拦我车干啥?”见刀疤脸没理会,他又壮了壮胆继续道:“我车上可有人受伤了,你看。。。?”

“滚蛋!”刀疤脸早就看这个叽叽歪歪的家伙不顺眼,甫一上来没拳脚相见已是破天荒。可没曾想这鸟人还这么不识相!已失去耐心的他决定不再给那司机说话的机会,暴喝一声,抬腿便是一脚。

大巴司机惨呼着弓起腰,身体缩成一团。整张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

越过那倒霉蛋,刀疤脸继续走向车门。还是干正事要紧!早完活早回去休息。

此时车内就象烧开了的粥锅。尤其是大巴司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呼后,更是谣言四起:

“完了,完了,遇上劫道的啦!”

“哎,听说了没?劫道的讲究留财不留命,留命不留财。”

“可俺出门没带钱啊?”

“出门不带钱?唉!那你可惨啦1拿不出钱,你这条命只定是交代在这了!”

“哎呀妈呀,俺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敢死呀。。。”

。。。。。。

小月早就在急刹车时醒来。此刻她正紧张的护住衣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却盯着我。仿佛在问:怎么办?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沉着道:“有我在,不用怕!”从外面的动静看,对方人不多,还不象拦路打劫。而永顺的人若一路追来,现在该正是时候。

环顾四周,纷乱的车厢内并非所有人都惊慌失措。至少先前被我留意那几位就稳如泰山。他们冷眼扫视着车门,无惧的目光中更多的还是好奇。

我也随他们翘首望向敞开的司机门,那里是拦路人进车的必经之地。

刀疤脸跨步上车。一抬头,与我扬起的脸对个正着。

尽管我已料到拦路的一行人多半与自己有关,尽管我已考虑过来人的所有可能。但千算万算,就是没料到此人竟会是刀疤脸黑牛!我们二人结怨在前,现在碰面,可谓冤家路窄!

刀疤脸乍一见我,也是一惊!但奇怪的很,我们对望片刻后,他便移开视线扫视起车内诸人。当他目光落在我前排壮汉的身上时,又是一怔!而那汉子的反映则更强烈,浑身紧绷,看架式准备随时出手。

很明显,他们二人彼此相识,却并非朋友。想到这一点,我不禁松口气。只要没有帮手,单对付刀疤脸,我自信还游刃有余。

进得车来,刀疤脸负起手缓步前行。车内的男女老幼见到这凶神恶煞般的汉子,都自觉收了声,惊惧的目送他从身旁踱过。原本嘈杂热闹的车厢在一瞬间静了下来。

我默默看着他走近,仍一动不动,静观其变。但小月面上已没了血色,被我轻握的手抖动不止。她也已认出,此人正是早先曾欺负过自己的那个坏蛋!而他此行的目更是不言自明,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刀疤脸走到近前,目光不再游移,锁定我的双眼彼此对视起来。

我仍旧坐着没动,这倒不是我恃傲自大。因为刀疤脸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杀气。

对望良久,他的手缓缓伸进衣兜。这一举动使我吃了一惊!当着这么多人他要敢掏火器射杀我,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迷底在下一刻揭开:他掏出的不是枪,而是一叠钱!五张崭新粉红的百元大票从他指尖飞出,缓缓飘落在我身上。

“咱,两清!”他闷声道,随即收起剩余的钱,转身而去。

望了望他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