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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山山口地面不大,但确系是咽喉要道,要从地保城入钟山,这里是必经之路!张帅听巡哨报淮军准备依托着山口设防,脸上浮起一阵高深莫测的笑意,回过头对传令兵道:“立刻射传令火箭,命汪怀忠动手!”原来,张帅早就料定李军必有此一着,故此在急行军赶回地保城之时,早已命大将汪怀忠埋伏了五千人在山口背后,严令如不见自己信号,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看来眼下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了!
传令兵正准备出动,几名游哨飞奔来报,天京城下的曾国荃左军已经出动,弛援淮军!
这样一来,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如果不能迅速消灭李鸿章并在曾国荃到达地保城之前完成地保城的防务,那么太平军就会重蹈李鸿章的老路,被大股的生力军围在山口到地保城之间的狭小地段,那时,不仅日间所取得的胜利转为失败,而且地保城、天保城也有失落敌手之虞,更重要的是,自己这几万人马极有可能被曾国荃的人马吃掉!
张帅当机立断,命古亚率左军迅速扑杀钟山山口,阻住压后的刘铭传部,李容发率精骑迎头兜堵李鸿章,汪怀忠率伏兵出击,务必尽早结束此间的战斗,全军迅速进驻地保城!
古亚、李容发领命而去,两支铁骑迅速如青龙出水般扑向战场!
“嗖!”一支火箭凌空射出,在浓烟滚滚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夺目,早隐在钟山山口之外的汪怀忠猛地跳起来,大声吼道:“兄弟们,砍了这些清妖王八蛋!给老子狠狠打!!”
伏兵四起,成千上万的太平军在良字营、幼字营的背后猛然杀出,火枪、弓箭如冰雹般在清军背后倾泻下来,登时扫倒一片清兵,正在搭建炮队阵地的清军死伤无数,登时大乱!
清军兵勇纷纷望山口前奔逃,刘秉章抽出长刀,大声地呵斥着、驱赶着他们命令他们望阵后反冲!与此同时,古亚、李容发的骑队联合着铁甲重骑兵全力冲击已经溃不成军的铭字营和李鸿章的亲兵营,山口处太平军前后夹击着挤做一团的清军!
刚刚脱离乱军阵中的李鸿章看不到身后阵线的混乱,但他的目光不由得瞟向钟山山口,那里,他的弟弟李昭庆、大将刘秉章统领着数以千计的刀牌手举着腰刀盾牌,冒着山后太平军密集的枪林箭雨往上冲,后边跟随着四万多急于夺回山口阵地的步兵!
被清军疯狂反扑的太平军战士顶住蜂拥而上的敌人,手中的火枪、弓箭不停地收割着冲上前来的清军!弓弩手和火枪手将自己手中的弓箭和火枪平端斜举,紧张地搭上箭支、装填上弹药,直视着如蚂蚁般冲上山口的敌军。
“放!”汪怀忠咬着牙下令道!
黑色的箭潮夹杂着火光乍现的火枪弹转瞬向清军洒下!山口外震天的喊杀声、马蹄声、牛角号的低沉声立刻被淹没在尖啸的箭矢、子弹破空声中。
冲在最前面的清军兵勇,浑身上下或插满密集的箭矢,或被洋枪击的浑身血洞,大声地惨叫着,在山口之前的阵地上不断地哀号、翻滚!还有无数的清兵连惨叫都叫不出声,便一命呜呼了!
沿倾斜的山口流下的鲜血,渐渐在阵脚汇集成河。钟山山口,倒卧着数以百千计的清军,浸泡在血泊之中的尸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没多大会,这块小小的山口,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惨红的颜色!
清军慌乱一阵总算反应过来,紧急调动三千洋枪手在戈登“洋枪队”的带领下,步伐整齐地向山口反攻,双方火枪绵延开火,不断有人倒下,为了冲出一条血路,清军也急红了眼,而守在山口之后的太平军为了给地保城中殉国的兄弟报仇,也早就杀红了眼,阻塞在山口的尸体越来越多,但更多的太平军还坚守在山口的阵地之上。
刘秉章见形势不妙,自己后军被堵在山口,进退不得,而长毛前锋两支轻骑兵和铁甲重骑兵正铁蹄铮铮地杀奔过来,如果不即时拿下山口,则今次淮军全军覆没只是时间早晚的事,他大吼一声,猛地跳将起来,抽出腰间的长刀,大声道:“众军听着,谁能冲过山口,一律官升三级,赏银千两!前进有赏,后退杀头!”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已处绝境的淮军?随着刘秉章大声的命令,在参将任洪的带领下,清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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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决战(下)
更新时间2007…6…4 20:01:00 字数:2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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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洪声嘶力竭地挥舞着腰刀狂吼着让手下兵勇们望前冲,这群陷入绝境的清军心里都清楚,眼前的山口就是生路!只有冲过山口,淮军才有希望!
太平军盘守在山口的后边,山口之外长满了枯草、灌木和低矮的杂生小树,一直绵延下来,连通着清军脚下的开阔地,在月色映影之下,清军象万头攒动的蚂蚁鏖集在草从树从中,仿佛是草茎树枝一样,上千支洋枪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山口前隐蔽着的太平军弓箭手和火枪手,静静地瞄准着正疯狂冲上的清军,密集的枪支和箭矢,象一只静待择物而噬的狮子,张开大口,准备随时吞噬猎物。
上千的兵勇如被逼急了的疯狗一样望山口狂奔,哪里还顾得纷飞如雨的枪弹和箭矢!
“卡崩!”弓弦发出齐刷刷脆响,火枪也纷纷射出愤怒的子弹,漫空的箭矢、流弹近了,再近了,箭矢瞬间穿透了一个又一个淮军兵勇的身体,前排清军纷纷栽倒。。。
后排的火力继续接近没有被杀伤的清军,急飕飕的箭雨和子弹在不断射杀着敢于接近山口的清军。任洪在阵后举起自己的六连响洋枪,狠狠地射击出去,正中山口处疯狂扣动扳机的某个太平军的咽喉,但在那个太平军的身后,马上有人站出来填补了他的空缺,任洪咬着牙,不停地瞄准山口露头的太平军,死命的扣动着扳机!“砰”的一声,洋枪枪口飘出袅袅余烟,一个太平军应声栽倒,又中了一个!任洪忍不住兴奋起来了,举着枪不停地移动着,四处点射着。汪怀忠看到清军阵中的那个领头的将官躲在己方普通火枪的射程之外,洋洋自得地射杀着自己手下的兄弟,心中怒火中烧,立刻命令弓箭手集中火力干掉他!
任洪发现只要自己击倒一个长毛,他的身后马上会站出另外一个人顶替他的空缺,正在郁闷,忽然看到敌方的火力集中着朝自己射来,心中大骇,逃走已是不及!箭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任洪从心底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挥动着手中的腰刀胡乱地拨打着急飞而来的箭矢!没等他拨开几支,随后赶至的数十只利箭射眨眼之间,就插满了任洪的胸腹!
血流如注!任洪的脸上猛地浮起不信的神色,身子摇晃了几下,颓然跪倒,手中的钢刀插在地上,他极力地挣扎着,想试图不倒下,抽搐了半天,这时,山口一声清脆的火枪响,一颗子弹飞来,瞬间崩开了任洪的脑袋,巨大的推力,猛地把任洪掀的向后抛飞,而被子弹崩开的头盖骨凌空飞起老高,漫天的血雨夹带着乳白色的脑浆,犹如旗花烟火,四散飞溅!
“任洪!!”正在前面督军酣战的刘秉章在万千铁与血的漩涡中目睹了这一刹那,他如同一只受伤的苍狼绝望地吼叫着,任洪是他的心腹爱将,没想到会丧命于此!而正在进攻的清军一看头领阵亡,哪里还敢望上冲,一个个忙不迭地撤了下来!
山口这边,两军胶着的战况随着张帅中军的加入进来,瞬间发生了一边倒的情况,张帅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残敌,是以一上战场,就如猛虎下山,一路怒吼,抡开手中的七杀宝刀,挨着排的砍过去!当真是锐不可挡!他杀到哪里,淮军兵勇就从那仓皇败退,谁和他交锋,不过数合,必定死在他的刀下!
张帅将自己特种部队中所学到的知识发挥到淋漓尽致,他那那明黄大纛在战阵和人海中四处飞扬,如入无人之境!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清一色的轻骑兵,手中雪亮的马刀如风一般在战场各处犀利地狂卷着,刀锋所指,清军无不哭爹叫娘,撒腿就跑!
李鸿章策马立在后阵,他已经在众将的环卫之下逃到了山口之外,他的面前是搅的如沸汤般的战场,他眼睛直直地盯住那四处飘扬的明黄大纛,他猛然认识到,自己决不可能战胜这个与众不同的长毛头领!
旁边的众将都盯住血战旋涡中的太平军,心中的寒意不言而喻,李鸿章扶住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句话来:“真是千古罕见之剧贼!。。。。。。千古罕见!”
他略微平静一下,抬头环视四周还在发呆的部下道:“当务之急,是要拿下钟山山口!全军突围以图东山再起!传我将令,铭字营顶住发逆缠斗,其余各营全力攻山口!我就不信这山口几千长毛是铁打的!冲!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张帅手中的七杀刀闪电般迅疾,刀起处如风扫落叶,雨打落花,不过片时,他就劈砍了三十多个淮军将校,正杀的血染战袍,汗湿马体,一个长相甚是丑陋的淮军参将直撞到他马前,那参将疯狂地吼道:“横竖活不成,老子今天和你拼了!!”
刀随音至,雪亮的马刀朝着张帅的头顶劈过来。张帅稳坐马上,不动声色,等他刀锋砍下之时,眉梢微微一扬,七杀刀轻轻一拨,那马刀立刻斜到一边,然后张帅猛地大喝一声,整个人由马上猛地跃起,七杀刀“嗤!”的一声,将那清将脑袋砍下,清将无头的尸身猛地喷溅出激射的污血,随着胯下战马奔了数十步方才掉落马下!
众多淮军看到对方头领犹如天神般雷霆霹雳的一刀,当下呼喝一声,各不相顾,开始乱纷纷地四散逃命!他们见空就钻,哪里人少就望哪钻,太平军兄弟在紧紧地追赶着,逐杀着!
山口处的清军集中了营中的火炮奋力地轰炸着山口,炮声如雷,炸地山石横飞,整个山口被地毯式轰炸掀翻了,漫空横飞的碎石压制着太平军们抬不起头来。大批的清军趁机抢度钟山山口!
汪怀忠倒在地上,徒然地按着自己被碎石击中的伤口,这块碎石击中了他的腹部,鲜血在不停地流淌着,他虚弱地躺在那里,眼前的一切仿佛昏暗起来!昏暗中,他看到无数的辫子军慌乱地从自己身边奔过,他试图站起身来,去阻止这些清妖,却发现自己浑身一丝力气都没了!他喉中喟叹了一声,颓然低垂了双手。。。。。。
山口这边,斗志高昂的太平军紧紧地包围着战场上剩余的清军兵勇,包围圈越来越小,伴随着那面“刘”字大旗缓缓地倒下。战场上爆发出沉浑的吼声“清妖败了!清妖败了!”声音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犹如震天动地的迅雷,摧毁了清军残部最后的战意。
张帅策马立在山口,看着仓皇奔入山口处的淮军残兵,心中暗叹可惜,古亚凑到身边小声道:“义王,我们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