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而现在他们分散于热河和东北,有了许多的目标,便于我们选择目标与各个击破。我们进入东北时,缺乏作战准备,武器留下很多。而现在战斗情绪与装备都比以前改善了。从前我们对敌情不明,现在侦察技术也改善了。从前我们没有根据地,伤兵到处放,现在则有了。从前南满方面的部队或被营口海防牵制,或未到达。现在有3 师、7 师,巳经形成单独作战的强大力量了。
林彪这番动员,给予营以上干部以很大的鼓舞。营以上干部回去后把这些鼓动的话传给部属,部队士气明显提高。
2 月10日,林彪指示黄3 师和山东第1 师10旅、独立旅担任消灭骛欢池之敌,并乘胜夺取阜新;彭旅、梁师担任消灭秀水河子之敌,并准备乘胜夺取彰武的作战任务。同时明确骛欢池战斗以独立旅旅长兼政委吴信泉、第10旅旅长钟伟为正副指挥;攻打秀水河子以第7 旅旅长彭明治、第1 师师长梁兴初为正副指挥。
林彪是最讲求战术的中共高级将领之一。就是在这次战斗之前,他指示梁师说:这一仗关系重大,必须打得很艺术、很坚决,切不可鲁莽草率。务须严密弄清敌情,干部须亲自侦察地形,选择攻击点与布置火力,当面详细交代任务,切实搞好联络,规定统一作战时间。一切布置好后,即行猛打。
同日,林彪又讲述了他考虑许久的“一点两面”战术。
所谓一点,就是要选择敌人一个最薄弱点,将主要兵力集中使用于这一点上,对其他的方面只用少数兵力助攻。总之,不可平均使用兵力。
所谓两面,就是不应将突击队与钳制队统用在正面。通常应将突击队应用在敌人侧面去,钳制队用在敌人正面。如只从正面攻击,则敌无后顾之忧,必顽强抵抗。且击溃后他能逃脱,不易消灭。以上两条,排以上干部无论对大目标或小目标的攻击,皆当采取。
2 月11日,国民党第13军第89师第226 团于攻占法库途中和该师进占彰武之第265 团第互营及师属山炮1 连。运输1 连在秀水河子会合。东总据侦察情况分析,决心歼灭该路进攻之敌。秀水河子位于彰武至法库的公路上。13日17时30分,秀水河子外围战斗打响。民主联军第1 师第2 团经抢占了附近有利地形。第1 团进至西山附近。第7 旅两个团,也分别向虎皮山。洋桥、大架山守军展开进攻。第19团也将敌第265 团第1 营包围。第21团也按时到达指定地点。
22时,总攻开始,第2 团先后由北面向东北面发起攻击。第玉团同时由西北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第7 旅突然向守军发起猛烈进攻。第2 团乘机分3 路攻入镇内。同时,第刀团与第19团,向守军发动强大攻势。
战斗进入巷战后,东北民主联军官兵与敌展开逐院逐屋的争夺,并进行肉搏战。经第7 旅和第1 师合力冲击,很快将第266 团团部歼灭。余部向西逃窜,被第3 团堵击,大部被歼灭。前来增援的国民党第52军第2 师的1 个团,被第20团和保1 团堵截在太平庄一带。2 月14日晨,战斗结束。
此次战斗,共歼国民党军第89师1500人,其中毙伤500 人,俘副团长以下900 余人,缴获炮38门,机枪100 余挺,步枪800 余支,汽车32辆及弹药、电台等。东北民主联军伤亡771 人。
与此同时,第89师第267 团一个营进犯彰武以西之骛欢池,东北民主联军集中第3 师第10旅、独立旅于2 月12日将其歼灭。由阜新增援之另一个营亦被击溃。共毙伤483 人。
秀水河子战斗是东北民主联军出关以来取得的第一次重要胜利,它对东北民主联军在东北战场取得胜利产生了积极影响。
是役在政治上,打击了国民党的嚣张气焰,鼓舞了东北军民的斗争士气,揭露了国民党假和平真内战,妄图以武力独占东北的阴谋,为中共与国民党的和平谈判争夺了主动权。
为了庆贺是役的胜利,中央军委给东总电报指出:“在秀水河子歼灭敌五个营甚喜,在顽敌进攻下如能再打两次这样的战斗,国民党将不能不承认我在东北地位”
是役在军事上,提高了东北民主联军指战员对战略战术指导思想的认识。这次战斗,取得了集中绝对优势兵力歼灭分散孤立之敌的成功经验。国民党军东北最高军事指挥官杜聿明说,秀水河子之战“是蒋军在东北第一次整个团被消灭的开始”。
国民党军在秀水河子遭到惨败后,慌忙令新6 军第14师。第52军第2 师于15日向秀水河子猖狂反扑。民主联军部队遂主动向法库以北转移。同时,南满部队牵制国民党主力西犯,配合西满主力继续作战,对侵占盘山以东沙岭的国民党军也进行了反击。
进占沙岭之新6 军,为国民党最为精锐的美械军之一。其进犯沙岭的第22师又是该军主力师。该师于2 月10日以第64、第66团攻占盘山,又以另1 个团攻占台安。2 月11日,占据盘山的第66团等部继续东犯攻占沙岭。
第“团攻占沙岭后,即遭东北民主联军第10旅第29团袭击。
为策应西满作战,粉碎国民党军东进计划,南满军区决定集中第三纵队主力消灭沙岭、郑家房之敌。
战前,一些攻击部队进行了动员。指挥员在会上按照中共中央和东北局的指示,提出了“这是和平前最后一仗,我们必须动员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争取战斗胜利”的口号。于是下边各级传达动员时也层层加码,高喊“最后一战建立功勋”的口号,使指战员们产生了真的是最后一战的模糊认识。
而此时,民主联军的对手,号称“国内无敌”的王牌军新6 军的战斗力与进入东北的其他几个二流美械装备的军比较,确实有很大的不同。新6 军在印缅接受过美军的现代化整改和组训,与日本在缅印的最精锐师团打了多年硬仗,武器好待遇高不说,光是士兵中“老兵很多,都有三五年七八年的军龄”,其中部分原从国民党各部队抽调到新6 军的基层军官,至今仍在作为士兵使用的还大有人在。因此部队战术技术水平较高,作战经验十分丰富,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16月18日,各部队同时发起总攻。因守军防御组织严密,攻击成效不大。
17日,再战打响后,第32团迅速占领村北两个高地,但各团亦无大的进展。
在18日的战斗中,第28团进展迅速,并在夜间续战。至19日,吴克华部继战无益,撤出阵地,守军也趁机于20日下午逃窜。
是役,吴克华部共毙伤国民党军550 名,俘74名。第4 纵队伤亡2195名,其中牺牲332 名。
沙岭战斗牵制了国民党军主力,迟滞了其东进计划,策应了西满作战,并予国民党精锐部队以迎头痛击。战斗中,吴克华部指战员们表现出来的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精神是可歌可泣的。
是役,教训也是深刻的。吴克华部参战部队共两个旅,兵力是占优势的,但由于缺乏细致侦察和周密部署,将立足已稳之敌当成未稳之敌去打;在指挥上未能集中优势兵力歼敌一路,在进攻中未使用正确的战术采取密集战斗队形连续冲击,因此造成过大的损失。
秀水河子和沙岭战中,民主联军一胜一负。战后,林彪既不争功,又不讳过,而是让干部们总结经验教训,并如实将情况报告给中共中央。
秀水河子和沙岭两个战斗,是东北民主联军与国民党军真刀真枪的初次较量,这两仗虽然不是什么大仗,但是却教育了人们,使人们在和与战的问题上开始有了清醒的认识。同时还为提高民主联军的作战能力和战术水平摸索了经验。
第十三章从和谈到破裂
42.议而未决的抚顺会议
秀水河子和沙岭两次战斗以后,国共两军暂时处于对峙状况,双方都不主动进攻。此时新6 军集结于盘山、辽中、沟帮子一线;第52军一部驻沈阳铁西区,一部驻扎新民。其司令官杜聿明因患严重肾病,急需就医,蒋介石也没有亏待他,准备安排杜聿明到美国手术。在杜聿明的推荐下,原国民党第三方面军副司令郑洞国被任命为东北保安司令部副司令长官,代行杜聿明的职务。郑洞国是杜聿明黄埔一期的同学,两人曾在广西昆仑关血战中并肩作战,后杜聿明任中国远征军司令赴缅作战,郑洞国是后任中国驻印军副总指挥,两人彼此了解、信任,感情甚好1946年3 月,国民党政府乘东北停战尚未达成协议之机,积极利用其已进入东北的部队扩大东北内战,以图最终达到独占东北的目的。至三四月间,国民党军进入东北的有第13军、第52军、新1 军、新6 军、第60军、第71军6 个军,连同地方保安部队,总兵力达31万人。从而使东北内战并没有因停战谈判而有所缓和,相反,战争规模已日益扩大。
这时彭真及东北局机关已由本溪移至抚顺;黄克诚3 师主力由法库北上四平;萧华、吴克华的第3 、第4 纵队在辽东半岛;第359 旅和杨国夫的7 师去了北海,林彪带着梁兴初的1 师和彭明治的新四军3 师7 旅在沈阳与抚顺间牵制国民党军主力;除此之外的部队,大多为地方武装改编,战斗力水平有待很大的提高才能适应作战需要。
此时,彭真考虑到国民党军重兵进入关东,东北局压力太大,希望中共中央再给东北增派些力量来。尤其是盼望新四军主力叶飞部和华北主力杨得志纵队进入东北。中共中央很快回电了,答复是否定的。电文指出:“如我先向东北增兵,给国民党以借口;我增彼亦增,彼快我慢,结果反而拖延东北战争形势,于我不利,破坏停战实际责任人民一时亦不易了解,反而给战争挑拨者以利用。”有鉴于此,中央要求东北局“准备独立坚持,切不可希望再增一兵一将”。
当时在黑土地上,形势于中共十分不利,国民党军名正言顺地根据中苏条约“接收”东北,老百姓受“正统”影响,对蒋介石抱有幻想,而民主联军缺乏根据地依托,没有一个“家”,没有群众支持,连伤病员都无处转移,还得用主力来抬着走,此种无根据地作战方针是人民军队难以适应的。此时的部队统计起来人数很多,但除了内地来的八路军、新四军等部队有战斗力外,新编武装战斗力很差,国民党军进入东北后,这些部队叛变严重。总之,此时东北局面临着严重困难的局面。
为了解决中共在东北的行动方针问题,3 月6 日至8 日,东北局领导成员在抚顺开会,主要讨论东北的和战问题、城乡关系、是否应准备长期作战和战争指导方针以及建军问题。
出席这次会议的有:彭真、林彪、林枫、罗荣桓、吕正操、萧劲光、伍修权。高岗、黄克诚等。
在会上,与会领导人就上述东北重大问题展开了热烈的争论。在战与和的问题上,部分领导成员如林彪,坚持认为和谈的实质是蒋介石的最大阴谋,罗荣桓、陈云、高岗、黄克诚等都同意这一看法。
在城乡关系问题上,是以占领城市为主,还是以占领乡村为主,与会领导成员也有一定争论。
在建军问题上,彭真、罗荣桓、林彪等对于“一招而来”,不讲阶级路线的扩军方式,结果造成部队成分严重不纯问题均提出了各自的看法。
在战略方针问题上,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