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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钢剑自山洞被复一来一直没有进过山洞,他不知道洞中已变成了什么样子了,他最后一次进洞是在刚打通时,出于好奇才进来参观的,平时没事时他是绝不进洞的。一来他怕影响到施工战士们的工作,二来也的确是怕万一出现了什么危险,比如埸方什么的,如果是这样被砸死的话,对朱钢剑来说,那是轻于鸿毛的。他不能象施工战士那样,施工战士在洞中出现什么突发的事件,部队是要全权负责的,而对于机械手来说就不一样了,因为机械手的岗位不在洞中,而是在洞外,机械连领导对此事曾三令五申的作出指示,严格禁止机械手进洞,否则,一切责任自负。鉴于这个原因,朱钢剑也就直到今天才敢迈进整体被复过的山洞。
??山洞内已被战士们用混凝土抿抹得光滑整洁,朱钢剑手扶着光洁的墙壁慢慢向前行走,初进洞时什么也看不清,但随着眼晴的适应,慢慢的便看到了一些东西了。刘成林和武建章二人打着的手电光在山洞里显得非常微弱、昏暗,在远方看去就如一点灯火在前方不停的晃动。朱钢剑摸索着向前移动,身上被刚刚喷上的,帮助混凝土凝固的水滴得透湿,就象在雨中行走一般,他好不容易才赶上了刘成林他们。
??刘成林正在用水管的喷头为水库的外壁喷水,武建章在帮助他把水管一点点的向里拉,他一直干着这个工作,目的是为了减少刘成林的工作量,以提高喷灌的速度。刘成林看到朱钢剑到来,便指着水库对他充内行的说:“老朱啊!你知道这是个什么吗?”
??“不知道,我最近很少进洞,只是在初期我进来过几次,之后,连里开会便不让再进洞了,我也就没进过。”朱钢剑如实的回答。
??刘成林说:“你踩着这个阶梯伸手向里面摸一下就知道了。”
??朱钢剑按照刘成林的指点,抬腿上了靠墙壁处的几级台阶,伸手向里一探,原来墙壁内盛了满满的一大池水。他一边把手抽出,一边对刘成林说:“原来这就是水库啊!我说前几天抽恁多的水进来到底是干什么呢?原来都存放在这里啊!我当初还以为你们把它从另一个洞口放掉了呢!”
??刘成林笑着回答:“按你的说法我们是没有熊事干了啊!累得要死才把水放满,再把它从另一个山洞口放掉,那我们真是闲着没事了,哈!”
??他们一边说笑着,一边继续向里行走,刘成林双手端着喷枪,武建章用力的向里拉着管子,朱钢剑从刘成林手中接过手电,为他们照着明,就这样,他们一步步的向山洞的深处喷去。朱钢剑手电所照的地方,刘成林急忙用喷头向上喷水,同时给朱钢剑和武建章二人讲解着此处的用处,当他们走到一个横向的通道时,刘成林说:“这就是一个班的住室,这里面能容纳七八个人睡觉。”
??他们继续往里行走,刘成林也继续的讲解着:“这是厕所,这是排长的住室,这是炊事班,这是通气孔等等。”
??当他讲到炊事班时,武建章情不自禁的向里面多看了两眼,口中赞许的说:“可以,炊事班这个房间倒是不小,能耍得开,但缺少倒脏水的地方,能一桶桶的掂着往外倒吗?”
??“实际上这能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是个摆设罢了,还真会再发生战争吗?若真有战争的话,这样的洞真能用吗?不、不行的,听说自卫还击时,就用了一种武器专门炸藏在洞里的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们打的洞岂不是白费了吗?所以,建章你也不用怕,这个洞是你我都不会用得上的,”刘成林宽解的对建章说。
??朱钢剑也发感慨的说:“唉!我们这些人实际上就是打好它,至于谁用上它就不是咱们的事了,有道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们就是些栽树的人。不过从内心来说,谁又想真的用它呢!”
??他们三个留守人员在洞中发了些不知内情的议论,他们也在这种闲侃的状态下,完成了这天上午的喷水任务。当他们走到另一个洞口时,朱钢剑和武建章不禁为洞外的壮丽景色所吸引。
??洞口外是一个狭窄的山谷,山谷的四周均有山峰阻塞,从这里是出不去的,由于山风不易吹进这里,这里的空气显得异常清新,山洞那边的草全已枯黄,但这里却仍然泛着绿意,给从洞外过来的朱钢剑他们耳目一新的感觉,朱钢剑深有感触的说:“怪不得高中课本上学的桃花园记里有那样的记载啊!原来就在同一个山上,山里山外的气侯也竟有如此大的差异,真是不可思议啊!若不是亲见,任你怎么说,我也是不相信的啊!”
??三人参观了洞内、洞外的奇异景色,便从洞中又返回了他们所住的工棚里了,这一个上午的时光也就在不知不觉之中滑过去了。临近中午时,建章对朱钢剑和刘成林二人说:“咱们累了一个上午了,中午就咱们三个,我给你们二位做点好吃的,炒几个我拿手的菜,咱弟兄三个喝上几杯。”
??“好!我大力支持。”朱钢剑说。
??“正好我那还有一瓶八达岭特曲,是前几天我们到八达岭时买的,当时没喝完,我把它带了回来,咱弟兄三个一醉方休算了。”刘成林兴奋的说。
??“一瓶酒怎么能够咱三个喝呢!光建章和我也不够啊!想喝痛快的话,你得再去小田庄跑一趟,再买一瓶才行。你不知道建章能喝酒吗?前几天副连长还说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咱们建章吃萝卜也是小菜一碟;建章喝酒更是赛过张飞啊!你那一瓶酒真不够建章喝的啊!”朱钢剑说。
??刘成林诡秘的笑了笑又说:“别急,我自有办法,我知道排长抽屉里放的还有好酒,是他没回去时让秦亚军到八达岭买的,我会开他的抽屉,咱给他拿出来喝了,他也不知道是谁拿的,他肯定认为是老兵退伍时给他拿出来喝的呢!”
??刘成林一边说,一边走到三排长的办公桌旁,用双手托起抽屉的底部,用力往下一挫,整个抽屉便从镶嵌的木框上脱落了下来,刘成林对朱钢剑说:
??“老朱,我托着抽屉,腾不出手来,你来从里面把酒拿出来,快!”
??朱钢剑按刘成林的说法,用手向里一掏,真有两瓶酒在里面,同时,他还摸到了几盒烟,他毫不犹豫的从抽屉中把酒和烟拿了出来,然后,刘成林又用力往上一抬,三排长的抽屉就又原样合上了。
??朱钢剑拿着酒一看,是四川的尖庄,烟是过滤嘴友谊。三个人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建章立马跑进炊事班忙乎起来,不一会便炒好了几个菜端了过来,三个人便推杯换盏的喝将起来。
??之后,便是一场大睡,直到晚上张文生、王政和一些没有宣布退伍的新兵从营房返回时,他们才把朱钢剑他们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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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退伍工作也就在他们昏睡之中拉开了序幕。
??全团的复退工作也就于这一日统一进行了。十五日上午以连为单位各自进行本连的动员以及宣布退伍人员名单。这两项工作同时进行,真让人搞得喘不过气来,而且这次行动极为秘密,也极为迅捷,是往年所不曾有的。因为,今年是军委主席同志作出的缩减部队指示的收尾年度,也是实行新、老兵不见面的第一个年度,以往复退时间的安排基本上都在十二月中、下旬,但今年却比以往早进行了两个月,这是谁也没有预测得到的,以至于昨天那些老兵还在山洞中干得火热,可是今天却突然被宣布退伍了,这不能不说是对那些老兵们在精神上的一个严重打击,被宣布退伍的老兵们一时结成了很稳定的团体,纷纷拥向连部起哄,找连长、指导员评理,要求连里为他们解决一些在部队生活中所未能解决的问题,如:解决组织、向地方办理组织介绍信、解决医药费等。
??机械连的退伍工作幅度没有别的连队大,全连一百四十九人,当年退伍的只二十多人,这主要是因为机械连担负着全团的国防施工任务,机械连的战士也都是经过特殊培训,能独立进行工作的技术兵,还因为团里明年还要进行施工,所以,在分配退伍指标时,团里也就照顾到这方面了。
??那么机械连的这二十多名指标又是怎能样分配的呢?机械连因为都是独立的随其它连队进行工作,所以,要求独立的意思特别强,其它连的干部们对机械手的工作也不去过问,这就很大程度取决于机械手们的自觉工作了,大多数的机械手都能自觉遵守部队纪律,但也有少数的机械手,自觉性较差,组织纪律性不强,竟利用手中掌握的职权,和当地群众勾通,将国防施工用油(汽油、柴油)、以及一些工具倒卖给当地群众,以达到从中获利的目的。南阳兵张奇,在施工的山上和当地群众勾结,将施工用油多次卖给群众,在一次售卖过程中被当场抓获。山东兵刘汉林,利用职权,用施工用油作媒介,用给当地群众油料的手段,骗取当地女青年数人,并和其发生了不正当的两性关系。还有前几章我们所述的八班新兵赵伟,和当地**鬼混,给军人的声誉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但由于他是不足十八岁的新兵,部队也没有给其什么处分,而是在这次退伍时,对其作出了提前退伍的决定。
??机械连的退伍兵大部分都是这些在平时工作中有一些闪失的战士,当然还包括一些积极要求退伍的,如:和朱钢剑一个班的,朱钢剑的拳友、老师,山东兵韩人杰,他是因已在家中找好了工作,时不我待而提出让领导照顾其退伍的,还有几个是确实是老兵了,如七八年、七九年入伍的战士,在部队已没有什么希望了,才做出复员的决定的,所以,这次复退,机械连的工作是最好作的,在其它连队还正在为处理老兵的事宜发愁时,机械连的退伍战士已全部离开了部队。朱钢剑所在的班除韩人杰外全部留下,不过他们也将在今后的工作中要全盘打散的,因为他们都有是业务熟练的老机械手了,当然,这是后话,在此不再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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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连的老兵几乎是全部退伍,奋战在017洞的几名老战士,如姚青顺、张宁等,昨日还在洞中奋力拚博,昨晚还在做着下一步当班长、当排长的美梦呢,今天却被指导员严建伟在会上宣布退伍,他们怎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呢!所以,他们把一切的怒气全部发泄在了指导员身上了,他们大骂指导员严建伟,骂他为人不江湖,骂他耍阴谋诡计,有的战士竟然想揍指导员一顿。
??这一切指导员是无法解释得通的,他又有什么能力阻止这全国性的大缩编呢!按照部队的要求,退伍名单必须得有各连指导员宣读,但退伍人员的决定则是由几个连干共同作出的,退伍战士单骂指导员一人,岂不太冤枉他了吗?但他是没有办法的,谁让他是指导员呢!
??退伍的战士组成了一个临时的联盟,几十个人约定好,统一听从淅川兵秦亚军的指挥,一个人接一个人的去找连长、指导员交换意见,有的在连部里大吵大骂,有的则平心静气的和他们交谈,不论怎么说,一个人必须交谈一个小时才准出来,否则的话,就会被全体退伍兵攻击的。更有老实、平时不爱多说话的几名同志,因不知说什么好,干脆进队部就坐在连长和指导员他们的床上慢慢的磨,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老兵们走之前,是决不能让连干们睡上一个好觉的。一时间,四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