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次,还好,冯樊只是悬在了白衣妖怪跟前。
白衣妖怪拧眉,有点不耐烦地掐了掐冯樊人中。
“唔……”
伤了又好,好了又伤的冯樊终于被迫醒来,只是人还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全睁开。
而白衣妖怪也i趁着这时,仔仔细细看了看冯樊,才低声嘀咕:
“杂交的妖怪……还真难得有活的,怪不得眼珠会跑到他身上,能量更亲和一些。”
顿了顿,才冷声对着冯樊道:
“好了,小妖怪,你说你的心愿是什么吧。”
半睁开双眼的冯樊,头上的松鼠耳朵颤了颤,半晌,才听明白他的话。
而也就这时,他摸摸自己的耳朵后身后的尾巴,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有点变原形了?
这形状和颜色的尾巴,看着似乎是松鼠?
如此想着,他茫然看看四周,却发现一堆妖怪正在远处瞪着他,而不远处,魏一臣也是一脸紧张,至于狐妖的狐狸脸上,也不见了笑。
虽然现在冯樊脑子还不算清醒,可也知道能让所有人如此不敢轻举妄动的,除了众妖怪苦苦等待的“大王”外,没别的了。
——大王曾经说过,只要他出来,就是带领我们报复你们……你们人类,特别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天师!
他记得,鸡妖曾经那么说过,意思是非得令这世界永无安宁之日。
对了,他还曾经说过,这妖怪大王会实现一个愿望来着,愿望的话……
冯樊再次扭头看魏一臣,只见后者仍旧紧张兮兮地看着这边,手摁在桃木剑上,估计一个不好,他就准备冲过来了吧。
冯樊虽然在这整个过程都晕乎乎,只感觉自己身体痛得仿佛经过了十八层地狱的每一层,可他仍记得魏一臣好几次喊他的名字——好吧,即使只是喊了“妖怪”二字,可让魏一臣这么喊的,也就他了。
那么,起码是让他不要对付魏一臣吧。
如此一想,冯樊主意一定。
不过,为了实现这个主意,就必须令这妖怪一步步接受这个主意,委婉一些,再委婉一些。
因此,冯樊小心翼翼道:
“要不,你试试当当人类四处转转,体会体会人类的生活……说不定,你就不想让人界不安宁了。”
……众妖怪沈默——他妈的,这杂/交的妖怪时脑筋打结了吗?到底脑抽到什么程度,才会提出这种蠢到家的提议,你以为大王是笨蛋吗?!
……狐妖沈默——这小妖怪的心思,还真难以让人理解。
……魏一臣沈默——这妖怪到底在想什么?!这时候难道不是让他放了他们再说么?
可事实上他们可误解冯樊了,要知道,冯樊准备的下一句是:
如果你不喜欢,那让人界不安宁也没事——什么话?!——但对天师们就大量一些吧……好吧,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愿意,即使现在的天师不再是封印你当时的天师了,可也很多子承父业不是?那,如果你真要灭掉所有天师,也不要紧——嗯?——那就麻烦放过那边那个吧,他还那么年轻,那么小,迟早会回归正途,以后就是一个上上学,上上班的普通的年轻人,绝不会破坏你的大计!
看,这话说得多委婉,这妖怪怎么的也要满足这最低要求了吧。
可,今天,无论是谁,都注定要跌破眼珠子了。
只见,白衣妖怪皱起眉,突然拎着冯樊飞了起来。
冯樊和魏一臣同时一窒。
白衣妖怪先是环顾四周,接着又往上一些,再次看了一遍,最后目光定在一架刚好飞过的飞机上。
而后,露出了诧异的眼神,皱眉看冯樊,道:
“那是什么?”
冯樊愣了愣,顺着他目光看去,只看见飞机留下的烟屁股,可也恍然,严肃道:
“那叫飞机。”
接着,白衣妖怪指着不远处高得吓人的高楼,道:
“那又是什么?”
冯樊轻咳一声:
“那是XX国贸大厦。”
又指向某个游乐场:
“那是?”
冯樊点点头,道:
“摩天轮。”
接着,白衣妖怪又问了好几个如此的问题,冯樊也发挥出当老师的水平,每一题都认真回答。
最后,白衣妖怪皱眉喃喃:
“没想到被封印的千年后,如今凡人已经可以飞了……”
“还是一群人一起飞。”对话好几次后,冯樊胆子又开始大了,于是插了句。
白衣妖怪横了他一眼。
冯樊呐呐轻哼。
而后,白衣妖怪拎着冯樊回到地上。
不清楚他们在上面的事的妖怪和魏一臣,均屏息以待,就看“大王”怎么收拾这脑袋打结的小妖怪。
没想,白衣妖怪突然把冯樊一把甩向魏一臣。
冯樊惨叫。
幸好魏一臣反应快,连忙接住。
“嘭!”两人再次滚作一团,跌倒在地。
紧接着,白衣妖怪在众妖怪目光是,哈哈大笑,喊:
“既然我出来了,自然不会让这些凡人好过,必定令他们永无宁日!”
瞬间,众妖怪双眼迸发出强烈的,仰慕至极的光芒,纷纷摩拳擦掌,气势十足,有点还化成原形,嗷叫一声。
不过……
“但,现在凡人界似乎不同了,所以我决定……”
后面的话,众妖怪听得那叫一个迷糊——
他,他们怎么听,听大王的意思是……他还真要像那小妖怪说的,尝尝当人类?!
另一边厢,从高楼跑过来的猫妖,凑到了狐妖身边,低声喵呜了几声:
“喵喵……喵喵喵……”
狐妖勾起嘴角,低声回:
“猫咪,他的确忘记我了呢……不过当人类,亏他想得出……”
而魏一臣听了也是诧异,低头看同样惊讶的冯樊,凑近他头顶上的耳朵边上,低声道:
“你跟他说什么?”
冯樊肯定,变成动物形状耳朵真的很不禁折腾,不然怎么人家只是凑近说说话,温热的气息附在其上,也能让他耳朵颤个不停,还缩了缩。
冯樊磕磕巴巴道:
“我,我就是让他放,放过你。”
魏一臣闻之,侧了侧头。
————end————
PS:会有一篇小番外交代一些事。嗯。
番外
时间进入深冬,再有半年,一年一度的高考就要来临了。
只是在这种最适合躲在被窝里睡觉的时候让人捧着书本看,捏着笔做题,未免太不人道了。
补习,更是万恶中的万恶。
可在这个空旷的小房间内,这万恶就在进行。
冯樊和魏一臣坐在地毯上,跟前放着小几,其上是一堆试卷。
“好了,这道题就是——啊……这么做。”冯樊放下写满解题过程的卷子,打了个哈欠,而后喃喃,“奇怪,怎么最近总在发困。”
百无聊赖托腮的魏一臣,手里转着笔,淡淡看了他一眼,对,又是那种眼神,道:
“你这是准备冬眠。”
冯樊眨了眨眼,怪叫:
“冬眠?”
“松鼠会冬眠。”魏一臣接过卷子,慢悠悠看着。
……原来松鼠要冬眠的啊。
冯樊沈默了一会,突然想到什么,奇怪反问:
“我怎么以前从来不用?”
“可能是你最近恢复部分原形造成的吧。”魏一臣眼睛仍旧盯着试卷,完全却是一副无心听讲的模样。
冯樊见了,不禁拧了眉,也顾不得方才的问题,一把抢过他的笔,严肃道:
“看题时要专心。”
魏一臣也不恼,只定定看了他一眼。
见他不说话,冯樊老毛病又犯了,道:
“这些小毛病一定要改,不然的话成了习惯,以后出来工作,开会时不专心,被人坑了都不知道。还有,你这次模拟考还不错,相信考上大学是肯定没有问题的,虽然我知道你现在靠‘外快’也赚了不少,可是年轻人不能这么耗自己身体啊,必须准备后路,升学——”
然没说完,魏一臣就突然说了句:
“天气冷。”
……所以?
冯樊不解回望。
“你把尾巴伸出来。”魏一臣说这话时神情很镇定,甚至有点理所当然。
冯樊表情一僵,而后陷入纠结。
本来么,这种突然提出的要求本身就很奇怪,另一方面,不知为何,自从上次他发现自己原形的身体部位似乎比较敏感后,每次现出来都有种怪怪的羞耻感,所以可以的话,能不露就不露。
只是……
冯樊又看了一眼魏一臣,只见他仍旧不说话,只用眼睛看着他。
靠,这魏一臣什么玩意,每次都用这一招。
明明仿佛没有任何强迫的意思,然单单这平静无波的眼神就令人无法不就范!
最终,冯樊咬了咬牙,挪了挪屁股。
只见本来只有点翘的屁股上方,突然多出了一团,接着,冯樊稍微扯了扯裤子,蓬松的尾巴就这么从裤子上沿冒了出来。
接着,魏一臣一把抓住了他的尾巴。
“唔……”几乎在碰到的瞬间,冯樊脸就开始泛红,死死抿住唇,才压住不由自主的呻吟,久久,见他没动作,还扭头继续看卷子,几乎咬牙切齿道,“你抓住我尾巴干嘛?”
魏一臣闻言,仿佛突然想起还没跟他解释,镇定道:
“取暖。”
……他妈的,凭什么他得在大冬天,光着半个屁股,用尾巴给这学生取暖?!
在其后的半小时补习课中,冯樊硬是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恼恨看着抱着他尾巴,时不时还蹭蹭的魏一臣。
别问他为何不把尾巴抢回来,因为他尾巴已经敏感到现在被抓住,全身就已经力气不大的地步……果然,尾巴是妖怪的死穴之一么?
最后在回去时,冯樊才嗉的一下收回来,并往裤子里塞——至今冯樊还没能完全掌握变回去的方法,所以速度有点慢——同时准备收拾东西赶快走人。
魏一臣见了,拧眉,道:
“你确定你要这么大屁股走在街上?”
冯樊顾不得为人师表不能失宜,向他一顿龇牙。
魏一臣难得扯了扯嘴角。
冯樊见之,心情更加恶劣,同时已经考虑要不要放弃这个极可能为升学率提高作出贡献的人。
矛盾的心情维持了他回去的一路,直到打开家门时,客厅的情况令其彻底呆住。
难得的,他房里出现久未露面的两人。
只见那个名为“他爸”的妖怪,脖子诡异的伸得老长,从沙发直达窗户边正在浇花的,名为“他妈”的妖怪边上,嘴巴撅得老长,正准备亲她的脸,“他妈”察觉,推了推,脸上一片羞红。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他爸”和“他妈”。
而仿佛完全没发现儿子如今正在处于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心中万马奔腾得如何的欢快,只惊喜同时唤:
“小樊,回来了?”
接着,“他妈”想起刚才的行为,有点羞怯,扭头继续浇花,而“他爸”则嗉的一下脖子缩了回来,对着厨房扬了扬下颌,慈祥一笑:
“厨房有你喜欢的栗子糖水。”
“嗯。”
冯樊镇定转身关上门,然后去厨房,把一锅栗子糖水里的栗子都勺了出来,装满了一碗,接着走到阳台,蹲在一个铁制鸡笼边上,硬是把正在撕咬着肉骨头的鸡给抓了出来。
鸡狠扇了扇翅膀,一下子鸡毛乱飞,只听他低声抗议:
“喂喂咯,小妖怪,我虽然吃你的住你的,但绝对不——”
“请你。”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