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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兰尼手中长剑再次扬起,黑色的剑芒划破淡淡的夜空直直的劈向凯瑟琳手中绽放着血色光芒的长矛。一时间风起云涌,天地间到处翻涌着电闪雷鸣之声,激烈的火光在两大兵器之间擦将而出,将整个黑夜照的通明。
血皇毕竟是血皇,不是大领主能够比拟的,只一招就看得出境界上的差距。挡下兰尼的一剑,凯瑟琳很明显的有些力不从心。在她还没有缓过气的同时,兰尼的第二剑又来了。
没有吟唱,没有魔法,只是纯粹的力量。血色的长矛和黑色的剑芒在空中不断汇聚,编织交汇成一篇不朽的乐章。鲜红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剑芒不断碰撞,纠缠,分离。
午夜的纽约大教堂广场之上响起了一支叮叮当当的金属交响乐章。长剑所指,剑芒激荡。兰尼娇笑道:“凯瑟琳,不得不承认你很厉害,但是你依然不是我的对!”
手执血色长矛喘着粗气的凯瑟琳似乎没有听到兰尼的话语,倔强的一如既往。红色长矛和黑色剑芒继续演奏着属于他们的交响乐章。不过此刻她们两人谁都没有发现,在这片空旷的教堂广场之上少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已经重伤不起的汉斯,还有一个则的油尽灯枯的老普林斯。此时的纽约钟楼之上,无名正笑意炎炎的对这一位已经行将就木的老人,这位满脸褶皱的老人似乎已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冷冷的瞟了一眼无名,然后再次合上那双沉重的让自己背负不起的眼皮问道:“你是谁?”
声音有些沙哑,沙哑的仿佛都要消融与于空气之中了,无名差点就没有能够听清楚。不过无名却没有回应老普林斯,回应老普林斯的另有其人:“老普林斯,见到老朋友也不打声招呼,太失礼了吧!”
这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唤醒了即将沉睡的老普林斯,他十分吃力的再次睁开眼睛,四处找寻着那个熟悉的来源,终于他将自己的目光定格在了不断的捏着自己胡须的地剑的身上。
迟疑了良久,老普林斯才从嘴里崩出几个字道:“原来是你啊!”用尽全力说完几个字之后又再次沉寂了下去,摇曳的烛火一点一点的消散开来,带走了生命的印记。
“少主,这个老家伙快要不行了!”地剑有些急道。
不过无名却一点也不着急,依然玩味的看着下面赏心悦目的争斗,显然无名对于那个叫凯瑟琳的女人的兴趣要比眼前这个弥留的老人更甚。扬了扬手,示意地剑休要多言,无名再次转动着手中的尾戒。
淡淡的墨绿色的光芒点点闪动,围绕在老普林斯的周围。即将消失的生命印记嘎然而止,再一瞬间奇迹出现了,时光仿佛流水一般在老普林斯的脸上划出青春的痕迹。
苍老的褶皱逐渐的平坦了,那副原本英俊的容貌再次出现了世人面前。轻哼了一声,老普林斯的身体犹如枯枝一样开始微微颤动了起来。若不是轻言所见,没有人会相信这个世间还有人能够留住逝去的青春和伴随着青春流逝的生命气焰。
不论是地玄黄,还是太阳之子又或是太阳神将们全部都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慕容恋雨一脸雀跃道:“活过来了,他又活过来了,老公你真神,你是怎么办法的啊?”
无名淡淡一笑,不语。虽然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但是老普林斯清醒过来无名还是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甘心死去,同样没有人是不怕死的。
感觉到老普林斯对于自己重新活过来的惊讶和喜悦,无名自顾自的呢喃道:“生有何用,不能欢笑,死有何用,不减杀暴!”
不理会他人的目光,老普林斯站起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向无名,然后停在无名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深深的欠了欠身子,道:“谢谢你给了我新的生命,不管你是谁,我都谢谢你!”
说完后老普林斯就准备转身离去了,不过却被无名叫住了:“去哪?”
站定的老普林斯理了一下有些衣衫不整的燕尾服,道:“去做我该做的事情,我的孩子们需要我,黑暗也需要我!”
“你以为你能够阻止得了这场战斗吗?黑暗赐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不是让你们这些血族用来翻白眼的。血皇之间的战斗不是你能够参与的,如果真的想为了你所谓的孩子们多考虑考虑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至少她们死了黑暗世界还有你。如果连你也死了,那么整个黑暗世界还有谁。我千辛万苦将你救活了,并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无名的一席话,打断了老普林斯离去的步伐。默然了良久,老普林斯又一次回到了无名的身后,疑惑的望着眼前这个一头银丝的神秘青年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无名呵呵一笑,没有回头,依然是负手而立的站在窗前,良久才说道:“我叫无名,不过你可以称呼我为天行者,或者屠夫。”顿了顿声音无名接着说道:“又或者是魔魂大人!”
魔魂,老普林斯今晚已经从两个人嘴里听到了这个震慑人心的词语了。一时没有回过神的老普林斯呆住了,他不知道面对着传说中的魔魂应该做什么,或者又应该说些什么。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如果你有实力你同样也能够成为魔魂。其实我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个凡人,有血有肉有情有爱的凡人,就这么简单,所以在我面前不用拘束!”
“可是,魔族的预言…”
“那不是预言,那只不过是事情发展的必然而已。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的确有偶然,但是也将是必然,用一个必然的结果作出的预言自然也将会成为必然。”
第八章 教皇潘多拉(下)
灼热的火焰带着丝丝的愤怒在天空中漫无边际的燃烧着,血皇与大领主之间的战斗也依然继续着。只是此时的凯瑟琳已经没有开始的从容了,血色的长矛横挡在胸前,凹凸有致的胸膛不停的起伏着,娇美的面容露出了一丝疲态。
“凯瑟琳,罢手吧!境界的差距是抹不平的,在成为血皇之前你永远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停滞在空中的兰尼对着不远处的凯瑟琳叫道。
不过面对着血皇级别的强者,倔强的凯瑟琳依然不服输的叫嚣道:“兰尼,我还没输!再来。”
看凯瑟琳如此倔强,兰尼是摇了摇头,不断的拍动着背后那双巨大的黑色羽翼,手中黑色长剑再放光芒,黑暗之中惊天的光柱轰然而起,仅仅一剑,六道黑色的剑芒和暗夜交织,逼向凯瑟琳。
挥舞起手中的血色长矛,双瞳绽放出精芒,血色的长矛不断的阻挡着来犯的黑色剑芒,不过凯瑟琳终究不是血皇,力量总有枯竭的一刻,力有不怠自然心神不宁,而强者过招最要不得的就是心神不宁。
稍有懈怠,黑色的剑芒就会扬起一道绚烂的血花,淡淡的血滴随着黑色的剑芒一起涌入黑暗,最终化作尘泥!不管身上的伤口,凯瑟琳依然拼命的挥动着手中已经感觉有些沉重的血色长矛。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俯瞰着下面惊天的战斗,无名笑道。
凝视着下面的战斗,老普林斯的脸上神情不断的变换着似乎有种说不出的苦楚,憋了许久,老普林斯才不得不问道:“魔魂大人,您是有力量阻止下面的争斗的,对吗??”
无名点了点头,但是却没有言语。得到了无名的答案,老普林斯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他这是在恳求,恳求伟大的魔魂结束下面那场没有必要的争斗,可是对于老普林斯的举动无名依然是无动于衷。
只是过了良久,无名才淡淡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得,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失。古老的东方有句话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们如果不两败俱伤的话,那么那只狡猾的狼又怎么会乖乖的上钩呢!”
说完之后无名也不理会老普林斯到底能否听得明白,再次将目光转向广场之上的战斗。已经浑身是伤的凯瑟琳还是没有结束这场争斗的意思,而另一边的兰尼手中的长剑也开始有些颤抖了。
黑色的光芒照耀之下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着,呆立了良久。兰尼再次劝道:“凯瑟琳,难道你还要继续吗?你明知道在这样下去我最多是伤,而你却是死,这样的结局是你想要的吗?”
不理会兰尼,凯瑟琳一把将手中的血色长矛抛向天际,口中吟唱道:“引领血色的归路,开启黑暗的大门,将一切归于黑暗。永恒的禁忌!玫瑰花的葬礼”
没有想到凯瑟琳会如此作为,神色有些恐惧的兰尼自然知道凯瑟琳想干什么。永恒的禁忌是血族的禁术,一旦发动那么绝对是不死不休的恐怖。天空中血色的光芒燃起,一道道的射入纽约大教堂的广场之上。
片刻之后,血色的光芒慢慢融合,在广场下面扬起了一朵血色的大玫瑰!广场上的地砖开始不断的涌动,碎裂,一颗颗破碎的小石子开始漂浮在空气当中,血色的迷雾仿佛沸腾的水一样燃烧着,蒸腾着。
强大的腐蚀力量腐蚀着广场上的一切,包括凯瑟琳自己。如今的凯瑟琳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而狰狞的血人一般。而此刻的兰尼也不好过,浑身黑色的光芒在血光中慢慢消尽,身体也似乎在烈火中灼烧一般。
钟楼阁楼上的无名看见这招玫瑰花的葬礼一时间眉头紧锁,骂道:“混账,两个疯丫头,一个比一个疯狂!在这样下去肯定只有同归于尽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本来并不想出手的无名逼不得已的出手了。墨绿色的光焰瞬间在无名的手中跳动起来,然后猛的飞出隐入血色的大玫瑰中,不见了踪迹。血色迷雾再怎么强大也是由黑暗和腐蚀的气息组成的,而木之法则中的光明和生机正好是他的克星。
一瞬之间,血色的大玫瑰消散于无形之间,血人一般的凯瑟琳也从血雾中脱身出来,重重的坠落在地上,狰狞的血人消失了,凯瑟琳再次变回了本来面目,只是恬静的脸庞上面多了一层浓烈的不甘。
而另一边的兰尼则是虚弱的喘息着,虚弱的她现在只能够用长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了。步履阑珊的走向凯瑟琳,黑色的长剑不断的和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低低的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昏迷的凯瑟琳,良久兰尼才喃喃一句道:“何苦呢!”
正当兰尼准备俯身抱住凯瑟琳的身体离开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间笼罩了整个纽约大教堂,那道光芒照耀的让人一时间睁不开眼睛,更加让已经十分虚弱的兰尼有种浑身血液灼热的恶心感觉。
随着白色光芒而来的还有阵阵歌声,不过似乎每一句歌词都是在赞美主,赞美神。有些想要晕厥的兰尼仿佛记得这首歌叫做马太福音。当白茫茫的一片消散之后,一队队人影出现了兰尼面前。
依稀之间,兰尼只是看到了一辆豪华的撵车停在了自己面前。撵车之上一位慈祥的老人端坐着,老人头戴紫金冠,手中教皇权杖,权杖上面还镶嵌着教廷三大神器金甲禁虫,胸口圣十字架闪耀着无比的光辉。
老人犹如神一般的俯瞰着地上的兰尼和凯瑟琳,然后在胸口划出一道十字嘴里默念道:“阿门!愿主饶恕你们的罪过,黑暗中的罪恶,接受主的审判,去上帝面前忏悔吧!”
说着老人手中权杖在空中画出一道六芒星,六芒星的光芒深深的印刻入天空,唤醒一丝清明。
钟楼之上,无名笑了,老普林斯震撼了,而慕容恋雨则是拉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