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梅不想你太劳累。」白白回答,许晔愣了一下,轻笑。
梅一直看著他,是吗。
那梅枝无风自动,轻轻摇曳,是在跟他打招呼,是吗。
「全部弄妥当了。」监督一干人将梅树搬上大货车,关上车门,工头走过来,「可以走了吗?」
「麻烦把这里收拾一下吧。」许晔说。
「好。」工头招呼工人们又开始干活,钱霖走了过来。
「这树挺奇怪的,一般这时候梅树都开花,这树却没有。」
「应该快了。」许晔笑著说。
火车车顶开了好几个洞,以便阳光透进去,许晔不顾工人阻止硬要坐在货车装著梅树的车厢里,白白也跟进去,跟工人直说没事,钱霖已经单独离去了,许晔要陪著梅,一块儿回家。
来时乘飞机,回时乘货车,相比之下货车自然慢上很多,而且也不舒服,两位司机黑夜白天轮流开车,许晔在车厢内,第三天便感到不舒服。
忽然觉得头晕、想吐、肚子隐隐作痛,他依靠著白白的肩,看著前面的梅树,虽然身体不舒服却仍然展露笑颜。
工人们将梅树栽种至许晔家的院子里後天已经黑了,他们收了尾款便走了,许晔院落的围墙在之前可以修得很高,外头的人好奇这户有钱的人家在搞什麽大动作,仰著脑袋却看不著,好奇心被围墙阻拦。
许晔心情非常好,好得几乎要飞起来,和白白一起做了菜,拿到院子里梅树下,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晚餐之後,当晚,许晔坚持要睡在院子里,白白明白他的心思,也不拦他,只是嘱咐他多穿两件衣服就回屋了。
躺在垫了厚厚棉被的躺椅上,身上亦盖著厚重的杯子,许晔看著那梅树,嘴角微微勾著。
那一夜他睡得很香,梦中有人俯身亲亲吻了自己一下,似乎是很熟悉的人,那一吻,让人安宁。
(0。5鲜币)触手可及27 临盆
第二天起身,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许晔在一片梅树叶子上印下一吻,道了声早安,不经意发现地上掉落好多叶子,梅树的叶子。
「白白,白白。」
「干嘛?来了来了。」
「梅怎麽掉叶子了?一晚上掉好多。」许晔担忧地问。
「哦,没事,要开花了,当然要掉叶。」白白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不知道?梅树要开花都得把叶子掉光。」
「哦。」原来这样,许晔搔搔脑袋,看看梅树,笑了笑,「进屋吧,我饿了。」
「嗯。」
两人高高兴兴做了简单的早餐,吃的时候许晔问了句梅什麽时候能化人形,白白回答要不了多久,也不一定,可能一个月可能几年。
又逍遥了两天,许晔请的假期到了,不得不去上班,这十来年他努力工作打拼,总算拼到一家还不错的公司内副总经理的位置,这份工作说什麽也要认真对待,不能丢。
可是……身体不知道怎麽搞得,每天都不舒服,时不时冒上来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跑去洗手间吐个不停,他忍了半个月,之後谁也瞒不住了,顶头上司公司总经理看他这样频频皱眉,许晔只有请了假,回家调养。
许晔回到家时正是下午,白白不在,他疲累地回卧室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过去,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感觉肚子还是很不舒服,浑身乏力,他撑起身体想起来。
「啊!!!」
「怎麽了怎麽了,许晔你可算醒了。」白白听到他的尖叫跑了进来,看到他,猛扑上来,「我想死你了,我一个人寂寞死了。」
「我的肚子怎麽回事?」为什麽他的肚子那麽……鼓啊!!!他这麽一睡睡出个啤酒肚?
「这个啊,因为宝宝在长大啊,你的肚子就大了啊。」
「什麽??那也不应该一天不到就大这麽多吧!今後我怎麽见人啊?!」
「一天不到?许晔,你睡了一个月啊。」白白撅著嘴,「这一个月我一个人待在空屋子里,好寂寞。」
「一个月……?」不是吧,「毒不是已经清了吗?而且我有坚持每天吃药啊,啊,这昏迷的一个月我不是没吃药?邱云吩咐过一定要每天不间断地吃。」
「放心,我有喂你。」
「哦……谢谢,不过……为什麽我又昏那麽久?」许晔忧心地问,「身体又出什麽状况了?」
「没出状况,是孩子开始生长了,抢了你太多营养你的身体自动进入休眠状态让他安心长大,在你肚子里龟缩了那麽久,也该出来透透气了。」白白撅著嘴,忽然又笑了,「真期待啊,不知道孩子会是什麽样子。」
「是吗……」许晔双手摸著腹部,觉得有点不能接受,他无奈地叹气,「太突然了。」
「会吗?他都在你肚子里十多年了,现在总算有了点动静,你这也觉得突然啊?」白白探头上来耳朵贴著他腹部,「宝宝在干什麽,一点声音也没有。」
「在肚子里能发出声音吗?」许晔大翻白眼,「我睡了一个月……哎,工作八成没指望了。」好不容易打拼到那个位置。
「没事,你这麽多年挣了很多钱了,接下来的日子就让梅养你吧。」白白安慰道,「梅告诉我他快好了,要不了多久了。」
「是吗……」许晔伸长脖子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株梅树轻轻摇曳枝丫,像在跟他打招呼,又好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许晔勾起嘴角,低声说道:「你高兴什麽,孩子的名字还没起呢。」那神情,不像是在跟白白说,在跟……梅说?
「对啊,宝宝名字还没起好!现在起个小名吧。」白白兴奋极了,摩拳擦掌道:「叫‘小宝’怎麽样?」
「好俗。」许晔翻了个白眼,捂著肚子皱起眉,「我先弄点吃的,好饿。」
「啊,我忘了你睡了那麽久还没吃,我马上去做!」白白一蹦三尺高,飞一般奔了出去。
每天窝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这麽又过了半个月,肚子已经打得好像快要临盆,许晔想站起来都觉得好困难,肚子很沈重,然而躺久了也不舒服,白白也规定他每天必须起来到处走动锻炼身体。
今天,许晔又在白白的紧迫盯人下起了床,在白白搀扶下往院子走去,自己亦一手扶著腰,满脸苦样。
是谁将孕妇的肚子比喻成皮球?明明就是铅球!
「脚。」走到梅树下,许晔啊了一声,忽然痛苦地喊,「抽筋了,脚抽筋了。」
「我给你揉揉。」白白赶紧蹲下来给他揉脚,揉著揉著,忽然调笑他,「我是不是很像个温柔体贴的老公?」
旁边的梅树忽然摇曳起来,发出沙沙的声音,白白转头看向那梅树,撇撇嘴不屑道:「你不爽什麽啊,有本事你来替他揉啊。」
许晔呵呵笑了,脚好了後继续走,围著梅树,慢慢转圈,这是他最近每天都会做的运动。
转了大约半个小时便休息,坐在椅子上,白白给他拿来了邱云给他的小瓶,拔出瓶塞时许晔还在想这个瓶子里的药到底有多少,都已经吃了十多年了,怎麽还有药丸,看似没多大的瓶子内在似乎空间无限。手一抖一粒药丸滚了出来,哔的一声,瓶身碎裂,并在空中瞬间化为虚无。
「呃……」许晔看著空空的左手,又看看托著一粒药丸的右手,「怎麽回事?」
「没有药了,就自毁了。」白白眨眨眼。
「哦。」不愧是高人给的东西,一个瓶子都这麽神奇。嘴一张将药丸吞下肚,许晔这般想。
那药瓶碎裂其实是一个暗示。
当晚,许晔梅树下安详地睡著,忽然眉头拧了起来,人被腹部剧烈的疼痛惊醒。
「唔……」好像蜷缩起身体,然而隆起的腹部却让他无法弯腰,疼痛令他浑身冒冷汗,大叫叫不出,只能微弱地呻吟,「疼……」
梅树忽然狂乱地摇曳枝丫,白白被惊醒,看到许晔的样子关切地问:「怎麽了?肚子痛?」
「痛……」
「要生了?」白白跳了起来,「糟了,我师傅还没来啊!」前些天请求城市里的小鸟通知师傅,可他师傅现在还没来,可能在路上也可能还没收到消息。
话音刚落,眼前忽然一花,一条白色的人影闪现,那人抱起许晔冲进屋内,门窗一瞬间全部自动关闭,白白呆了呆,抓抓头。「是师傅?」不管是谁,看样子是在帮助许晔。
「用力。」将他放到床上,剥了他的裤子,那人温柔地指导:「深呼吸,不要怕。」
「邱,邱云?」
「嗯,不要分心,早点生出来就解脱了。」
「我不知道……怎麽做啊。」好痛啊。
邱云细眉微皱,抬手往许晔肚皮上按,许晔顿时杀猪般尖叫。
「啊啊──痛啊──你干嘛啊!」
「自觉点,用力挤。」
「我怎麽挤啊?!」
「如厕时怎麽挤的,这会就怎麽挤。」邱云沈稳道。
「孩子又不是……」那两个字硬生生卡在齿间没有挤出来,腹部的手又开始按压,许晔尖声痛叫,外头的白白都听到了,焦急地转来转去。
「哇哇──梅,呜呜──」许晔大哭,邱云不为所动。
「磨蹭什麽,快点。」
「很痛啊!」
「谁生孩子不痛?」
「有本事你来生!」许晔悲愤地喊。
「我还真没那本事。」
「呜呜呜……」
撕心裂肺的痛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听到婴儿啼哭的声音,许晔已经累得不行,头一歪,昏了过去。
(0。22鲜币)触手可及28 触手系生子 末章
「生了?」贴在门板上的白白听到婴儿的哭声,高兴地笑咧了嘴,开门冲进去,那梅树孤零零矗立在院子里,独自摇曳著枝丫透露了焦急的情绪。
「许晔,许晔~~~」
「闭嘴。」邱云冷著脸喝道,「他昏过去了,别吵。」
「喔……」白白连脚步都放轻,踮著脚尖跑过来,仰著脑袋看他怀里的小娃娃,「哇怎麽这麽丑。」
「嫌丑就不要看。」邱云不悦地走到一边,小婴儿皱著红红的脸哇哇哭著,邱云脸上难得露出温柔的表情,他轻轻摇著小宝宝,耐心地哄,「不哭,乖,饿了吗?是不是要我给你弄吃的呢?」他转头问满脸不高兴的白白,「奶瓶奶粉那些在哪?」
「啊?」白白呆了下,搔搔头,「我、我忘记准备了。」
「快去买。」邱云不悦地下令。
「为什麽我要听你使唤啊。」白白这麽嘟囔,却还是听话地跑了出去。
许晔昏睡了一整天,醒来时感到下体疼痛不已,睁开眼,看到在床边走来走去哄著婴儿的邱云。
「继续歇著吧,小孩我来带。」注意到他已经清醒,邱云只淡淡说了句。
「我要看宝宝。」许晔伸出手,邱云将小宝宝抱过来放到他脑袋边,偏著头,许晔看到忽然不哭了的宝宝,暖暖地笑了。「好可爱。」
「是个男孩。」邱云问:「他叫什麽名字?」
「还没来得及起名,等梅能化为人形,再一起讨论孩子的名字。」
「嗯。」
看那父子乐融融,邱云不打扰他,离开了房间,慢慢踱步至院中,梅树摇曳著发出洒洒声,他转头看过去,看到梅树上一个模糊的人影,冷笑。
「逊。」
邱云在宝宝出生後第三天一句招呼也不打就离开了,白白松了口气,那个‘高人’总给他一股压迫感令他很不舒服,走了最好,白白有恶补孕妇生宝宝之後该怎麽做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