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一天,忍耐不住的八田美咲跑到了安静的少年面前,拍着他的肩膀问:“喂,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后,整个酒吧都安静下来,正在谈话的几个人也全都向这个方向看过来,亚伯无奈的侧了侧头,嗯,终于问出来了呢,任谁看到一个头一天还病的死去活来,而第二天就恢复健康活蹦乱跳的人都会有此疑问吧?!
于是他微笑着说:“这与我的能力有关,”不能说自己可以散播病毒,那样的话势必会引起恐慌,那就只说另外一方面就好了,点点头继续开口“只要是我亲身感受过的病毒,我都可以治疗。”
“可能是酒吧的人员太驳杂了吧,所以在开始的时候,刚从实验室出来的我,接触到这些从未接触过的病毒就会自然而然的生病,为了更好的分析这些病毒,我会陷入最严重的生病状态,等分析完毕之后,身体就会生成抗体,以后再遇到就没关系了。并且,如果遇到其他人患有这种病,我也可以轻松的治愈。”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少年表情愉快的说。
在场的草薙、十束、八田、伏见、镰本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唯有斜倚在沙发上的赤之王周防尊没有什么反应,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皱着眉抽烟。
“你都做什么实验?”安娜忽然问道。
“很容易猜得到,我这样的能力,自然是让我侵染各种病毒啦。”少年微笑着回答。
“不要笑了,这种情况并不是可以笑的出来的吧。”八田皱着眉嚷道:“长年累月都在病痛中度过。”
其他人也都沉默下来,联想起当年安娜的情况,安娜也是在实验室里长大的少女,在她小的时候,她的能力被异能者研究中心发现,从此开始了各种实验,火烧、水浸,仅仅是为了把她的能力更好的激发出来,直到后来被赤组发现,才被解救出来。
现在,这个眉目柔和的少年也是如此,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看上去依然是十分乐观的样子,唯一的可能就是,所有的伤痛都被深深的掩埋。
“可是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最幸福的时光。”少年忽然开口。“因为哥哥也在身边。”
“哥哥?”十束重复。
“是啊,哥哥,他为了不让我接受那些实验,每天奔波于各种任务,我们只有偶尔的夜里才可以相见。”亚伯想到梦里的情况,开始迷蒙的微笑起来,“可是哥哥并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实验依然在继续,对于那个组织来说,任何东西都必须有利用价值,不然的话,就只有抛弃。所以,哪怕哥哥一个人做了两个人的任务,我也还是不能逃脱实验的结局。”
在场的所有人都忽然感到了一种极深沉的黑暗,也终于明白,这个少年为什么可以一直微笑着,因为已经痛苦的麻痹了。
“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样的事实,”少年微笑着望着窗外,“因为,对于一心认为守护了我的哥哥来说,掩饰事实,才是幸福的结局吧?!”
全场沉默。
看着他们沉默的样子,少年站起来,歪了歪头,说道:“时间到了呢,我该去道场了,晚饭前会回来。”
看着他笔直的背影,十束忽然对周防尊说道:“尊,可不可以让他加入我们呢?”
红发青年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啊,只要他愿意。”并没有告诉自己的族人们,那个少年身上有着不同于普通异能者的强大力量。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考虑,或许是被少年那深沉的压抑的微笑稍微有点打动了吧?!就如同他,拼命抑制住自身所有的感情,只为了防止异能暴动,就让自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世间行动。
于是,在亚伯回来的时候,奇异的发现,今天酒吧没有开门。
推开门走进去,吠舞罗的人员到的意外的齐整,少年微笑一下,跟众人礼貌的打了招呼,就打算走去厨房,准备晚餐。不得不说,吠舞罗里真的没有一个有厨艺天赋的人员存在,就连草薙拿手的咖喱饭,对于亚伯来说,味道依然不是很足。
“亚伯,请等一下。”十束开口。
“嗯?”冰蓝色头发的少年微笑着回头。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总是有着柔和微笑的十束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情。一旁的赤之王周防尊虽然是一如既往的不耐烦,但还是很好的看着他。
“哦,这样啊。”少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抬起头,笔直的望着周防尊说:“可以吗?”
可以吗?少年自己也有点疑惑,身为绿之王的他,虽然在王权上比赤之王低了两位,但是一个王可以成为另一个王的氏族吗?再说了,每个王的感知力都非常强,亚伯不信周防尊没有感受到他身上强大的力量,即使这样,他也愿意接受来历不明的隐瞒自身力量的他吗?
“只要你可以握住我的手。”周防尊移开了视线,有些无所谓的说。那种居高临下的随意姿态,让人为之心折。
亚伯侧了侧头,即使这样,也愿意庇护他啊,他缓缓的将视线移到酒吧里的众人身上,那些眼睛里包含着信任与热情,他叹口气,想到了《公民守则》第五条:兼容接纳。
也许可以试试,他有些无所谓的想,反正也欠着这些人一条命,虽然当时的情况不需要他们拯救,但是他们却伸出了援助之手,既然这样,就加入吧。
他回过身,走到赤发的王者面前,单膝跪地,伸出了右手,而那个王,也伸出了他的手。
红色的光顺着手渗入了他的身体,在右侧的锁骨处,形成了一个吠舞罗的标记。融合,竟然是出乎意料的顺利。他的身体似乎是很轻易的就接受了火焰的力量。这让他感到惊奇。
不过想一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他的武骸——太阳天阶,原本就是生长在沙漠里的存在,自从寄宿到他的身体之后,火的力量就一直不足,虽然他有被要求好好的晒太阳什么的,但恐怕一直都供应不足吧,现在赤之王的力量就正好弥补了往日的不足。
总而言之,不管怎么说,两方力量没起冲突是真的很好。
在看到亚伯顺利的接受了火焰的力量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愉快的笑容,八田更是冲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以后就跟着我混吧,我会罩着你的。”
这让亚伯不禁真心微笑起来。
“尊先生,请留步。”按照吠舞罗成员的叫法,他首次这样称呼周防尊。原来,看他这边没什么问题,赤之王已经准备上楼睡觉去了。
“请稍微在这里消遣一会儿,为了庆祝我入伙,今晚有准备大餐的心情。”亚伯微笑着宣布。
在场的人都欢呼起来,亚伯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往常做的饭都好吃的可以吞掉舌头,为他拉了极大的好感度,今天居然说要吃大餐,真是令人期待。
赤之王无所谓的吐了一口烟,并没有打算理会他们,还是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一会儿,他讨厌喧闹,那会让他变得更加暴躁。
作者有话要说:
☆、一起跳吧
晚餐相当不错,亚伯在实验室里的生涯,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研究厨艺当中度过,双色Toro卷、Otoro三文治刺身、和牛刺身、清酒渍鮟鱇鱼肝,寿司散饭、冷荞麦面、德岛味增汤、烤阿拉斯加雪蟹腿……都是传统的日式美食,众人从来不知道,这个只做西餐的亚伯,居然有一手握寿司的好手艺。
饭后的甜点是柠檬小塔、巧克力乳酪、雪球,吃的大家纷纷扶墙而出,就算原本对于亚伯有距离感的人,此刻也全都觉得,让亚伯加入吠舞罗实在是太好了。
微笑着看着众人满足的笑脸,少年灰蓝色的眼眸划过一抹暗淡,几个纵身轻松的翻上高楼的顶层,说到这里,不得不感叹一下,虽然成为王使他的武骸无法使用,但在身体的改造上却真是非常不错,哪怕是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身体,也一下子变成了超人的状态,随随便便的就可以翻来跃去。
只是,真的很讨厌所谓的“命运”,他是不相信命运的,却可笑的成为了被命运所选中的人,这让人感到不快!
坐在屋顶仰望着星空,手中随意的玩弄着一小簇火焰,呵,虽然无法使用自己的绿的力量,但却可以轻松自在的使用赤之王赠与的火焰之力呢。
渐渐的,不由的就将视线从黯淡的无法看清的几点零落的星那里移开,开始全心的操纵起手上的火焰来。
火焰的形状从展翅的小鸟变成微笑的少女,亚伯操纵的天分惊人,对于力量的精妙掌握让他身后的男人都不禁有些吃惊,于是他开口了:“你似乎跟它玩的很好。”
低沉的声音从那个男人嘴里传出来,亚伯有点吃惊的回过头,真是松懈,居然都没有发现什么时候身后来了人。是因为觉得这算是一个相对和平的世界所以放松了警惕吗?他一边在心里懊恼着,一边微笑着回话:“嗯,玩的有点入神。”
赤发男子并没有在意他的回答,反而大步向前,站在了天台的栏杆上,夜风拂动他的发,让他随意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你很孤独吗?”少年唐突的开口。
周防尊回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那一眼中包含的冷硬让亚伯有点吃惊。想来,若是普通的异能者或者是吠舞罗的成员,肯定会为那一眼感到恐惧。但亚伯,他是绿之王。
于是,他也轻轻的跳到了栏杆上,风很大,给人一种能把人吹落的危机感,低头下望,似乎随时就会坠落下去,摔碎成泥,这让人的肾上腺激素不禁分泌的更多,也就是说,让人变得兴奋起来。
亚伯的身躯随风轻轻摆动,他歪头侧望身边不动如山的冰冷男子,在这个位置上可以发现,他身上的孤寂弥漫的更加彻底。少年伸出手,继续玩弄着手上的火焰,静静的说:“感觉上很累。”
身边的男子依然面沉如水,轻轻皱眉,但亚伯可以清楚的感到,有火焰在那冰面之下燃烧。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今晚这么多话,但是看着这样深沉的背影,他忽然就想说些什么。
“压抑的很痛苦吧,明明只要释放出去就可以得到解救,但为了周围的人,却不可以。”少年的表情也沉静下来,“有很多次我都在想,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呢?不如死亡吧?或许就可以休息了。这样孤独的飘零在人间,很累啊。”
赤发的男子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亚伯却并没有看他,继续将手指上的火焰不停的变幻形状,用梦话般的语调呢喃着说:“想就这样结束这一切,可是,哥哥还在等着我去找到他呢。这样想就必须坚持下来。”
“你哥哥失踪了?”沉默的王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不,他死了。”少年轻轻的回答,脸上又挂上了淡淡的笑容,飘渺的好似不在人间,“不过,我要找到他的灵魂。”
周防尊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沉默。他想起了他的梦,那个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后一切毁灭的梦,他孤独的站在那一片废墟里,孤独的面对满目苍夷,那是他不能压抑住自身力量就会产生的结局,所以,他只能摒弃自己的心,只留下一具身体在人间。
他想结束,也许那才是解脱,但是他还有氏族,所以,只能像现在这样子。这样想着,他再次瞥了一眼身边那个在月光下显得皎洁惊人的淡漠少年,或许,他可以理解一些。
少年也将视线转移过来,与他对上,微笑着说:“尊,你的反应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