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前传之臣心似水(起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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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前传之臣心似水(起源篇)-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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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样子。

童率道:“我下去探探。”说罢脚冲下头冲上直溜了下去。只片刻,他便双脚分踏两边洞壁,一蹿一蹿地爬了上来。黎启臣伸出手来,童率一借力,便一下子翻出洞口,稳稳站定。

“怎样?”黎启臣问。

童率道:“似乎没危险,到底之后转了个弯,改成横着的了……”童率边说边用手臂横过来比划着,“貌似可以出去,只是下面没法转身,须得头在前面,才方便爬出去。”

黎启臣道:“这次我在前面。”

童率笑指着他的腿道:“你的腿这样,太慢了,我跟在后面会觉得气闷,还是我在前面吧!”

黎启臣摇头一笑,只得由他。

下去这一段路很短,但是坡度甚陡。所以黎启臣等童率已经下到底,闷闷地说了句“好了”之后,才进入洞中。洞壁又陡峭又光滑,几乎无法控制身体,只一瞬间,便溜到了底部。底部略宽敞些,但是空间不足以转身。洞改为横向向前,黎启臣调整好身体,跟着前面童率的动静,继续爬行。

这段路已经是漆黑一片,不辨方向,洞又相当狭窄,可以感觉到头上竹根纵横。黎启臣侧着身子向前爬行,总觉得伤腿使不上力气,胸口又甚为憋闷,但是行了百余步,洞就开始倾斜向上,已经能看到天光了,伸手拉住童率探下来的手臂,腰腿一用力,便爬了出来。

这是一个小小的碑亭,以不剥树皮的原木构成,上面盖着苫草,下面是一块碑,朴拙无华,碑上写着四个大字——鎜谷寒潭,并无题头落款。而身后这个洞,正在碑亭中央,似乎原本这块碑盖在这个洞上,由于某种机括的启动,碑被移开了。

黎启臣伸手推了推那块碑,那碑看似巨大,但触手却感觉甚轻,似乎是浮石一类的石头制成的。环顾四周,好大一片水面,晨雾缭绕,这里像是湖中的一个小岛。

童率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探查一下。”说罢几个纵跃,便一蹦一跳地走远了。

过了片刻,童率从另一个方向绕了回来,手里拿着支竹杖,四尺多长,半寸粗细,递给黎启臣道:“给你的,拄着吧!可以省些力气。”

黎启臣经过刚才这一番匍匐,早已觉得伤腿支撑不住,也不推辞,伸手接过,当成拐杖,果然长短粗细都很称手。

童率又道:“是个小岛,除了中间这一片竹林,什么都没有。”

黎启臣回望那片竹林,只见密密匝匝青翠一片,看似和寻常竹林并无不同,外人做梦也想不到,这里面竟会隐藏着一个碧色牢笼。

突然,童率一拍黎启臣肩膀,右手向湖面一指。

黎启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水雾分开处,一叶扁舟划破湖面,缓缓而来。舟上一人,身着朱红深衣,撑着单篙,但见两片广袖左右翻飞,犹如一双翅膀,稳稳地驾驭着那小舟舒缓前行,直奔他二人而来。

舟甫靠岸,那人便纵跃而下,来到二人身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走吧!我是来接你们的。”

童率问道:“你是什么人?带我们去哪里?”

那人道:“你们可以叫我‘坎兑公子’,至于要去哪里,去了就知道了。”

黎启臣深施一礼,问道:“尊驾为何将我们囚来此地?”

那坎兑公子侧头微笑道:“自然是有求于你们。”

童率怒道:“天底下哪有这么求人的道理?”

坎兑公子一笑:“我这么做,自有我这么做的苦衷。你们来也罢,不来也罢,或是跟我上船,或是待在这岛上,悉听尊便。”说罢转身登船,再不搭话。

第十六章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三人下得船来,前行了几十步,转过一片密林,但见一座高楼,巍然矗立。

走近一看,那高楼底层是密密的木柱,每根都有一人环抱粗细。二层修建在木柱支撑起的楼板平台上,也是全木构筑,遍布红黑两色的彩绘,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二层之上的屋顶分外高耸,似乎还隐藏着三层一般。想必是因为这里地气潮湿,才修筑高楼居住以隔绝湿气。

三人沿着楼梯曲折而上,楼上传来一阵铮铮的琴瑟之音,听上去像是信手乱弹,不成调子,但乐声中传递出的那种焦躁、烦闷、委决不下的情绪,却表达得清清楚楚。

穿过正堂,进入后厅,只见厅中席上端坐一个女子,似乎百无聊赖地抚弄着案上的一具锦瑟,不是别人,正是晏薇。

晏薇看到他三人进来,停了手,微微张着嘴巴,不敢轻易相信地待在当地。

坎兑公子潇洒一笑,道:“你们慢慢叙谈别后情景,我就不打扰了。若需要我时,只管召唤我便是。”说罢飘然转身出门而去。

黎启臣约略说了车上和竹屋中情景,童率早已等不及,忙问晏薇道:“你那边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薇道:“跟你们差不多,也是被囚在马车上,但只有脚被缚住,口眼耳都无碍的,他们对我照顾得倒也周到,茶饭汤药都不缺,言语间也彬彬有礼,只是无论我问什么,他们都不肯说。”

童率笑道:“你倒是挺享福的,不比我们受苦。”

黎启臣道:“原该这样的,对姑娘总要温柔些才是正理。”

晏薇续道:“到了这里,就见到了那个坎兑公子,他让我留在这里给他治病。”

童率奇道:“他有什么病?”

晏薇抚着那锦瑟,轻轻弄出一些凌乱破碎的声音,听着令人烦躁,有点心不在焉地道:“说不好,看脉象似乎也是寒证,但比公子瑝的严重得多,证候也不尽相同……”

黎启臣双手按住她的手,止住乐音,问:“你答应他了?”

晏薇轻轻摇头:“并没有,我只是不喜他这种请医生的方式,兼之没有看到你们,所以不肯给他医治。他倒也不强迫我什么,说是如果我要走,他便遣人送我出谷;要留着,也悉听尊便,只是不肯透露你们两个的行踪,还拿走了父亲留下的那片缣帛去抄录,说是医者见死不救,病家只好自救……”

童率道:“这人好生奇怪……”

晏薇又道:“他话里话外似乎暗示着你们在他手里,只要我肯为他医治,便放你们自由,但又从不挑明,只让人猜疑。”

黎启臣一笑:“他有病求医,自然要医生心甘情愿才能放心,不能要挟,若医生有一点怨怼,岂不是将自己的性命拱手让出去了吗?”

晏薇点头道:“正是呢,所以我见不到你们之前,既不能走,也不能答应他,只这么干耗着……其实,就算是我想医治,也全无半点把握,他的脉象很是奇特,只怕是父亲都不一定敢应下来……”

童率奇道:“那他为何又把我们放出来了?你允了他什么了吗?”

晏薇睁大了眼睛,显得很是困惑:“没有啊,他什么也没对我说过,只突然就带你们两个过来了。”

这一下连黎启臣也不知道这坎兑公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他这一番做作,自然是想要晏薇给他治病的,若让晏薇和他独处,每日好言劝说,再以病痛让晏薇生怜,只怕过上几日便能劝得动晏薇。更何况有病求医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何必又是迷药,又是囚禁的,若派人直接相请,只怕晏薇未必不应允。

晏薇眼睛一瞥,看到了那根竹杖,惊道:“你的腿又不好了吗?!”

黎启臣尴尬一笑,道:“也没什么,这里湿气重些,自然会有点隐隐作痛。”

晏薇道:“你少骗人!隐隐作痛你会拄杖吗?”说着拉过黎启臣的腿验看,一看之下,几乎落泪,“怎么弄成这样?这大半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这样下去,这条腿便残了,你还说没什么?!”

晏薇说罢,站起身来,一拉头顶垂下的一匹彩绫,只见那绫的上端结成一朵斗大的绫花,悬在屋顶正中,花心连着十数条细绳,沿着屋顶延伸到四面八方,直到飞檐之外。一拉之下,屋外檐上垂吊的十几只风铃一起作响,声音竟然有高低之别,混合在一起,宛若仙乐,比之刚才晏薇随手弹奏的瑟声不知高明多少。

黎启臣不禁暗暗咋舌,自己负责内廷关防,对于机关消息也略有了解,但此处的各种机关消息,却都是自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铃声甫歇,坎兑公子已然施施然走了进来,笑吟吟地捧出一方缣帛,双手递给晏薇道:“这是令尊之物,我已抄录完毕,原物奉还。”又转头对黎启臣道,“三位远来是客,之前多有得罪,一饭一宿算是赔罪,请务必赏光留下,明日一早,便送三位出谷。”

晏薇板着脸道:“若我们想多盘桓些时日呢?”

坎兑公子笑道:“那自然求之不得。”

晏薇一指黎启臣道:“我这里有病人,还要麻烦你帮着备办些药材,可以吗?”

坎兑公子道:“药材我这里都是现成的,随我来。”说罢一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似要让晏薇把手搭在他手臂上,晏薇并未理会,他只是笑笑便转身引路,也不以为意。

两人走到东侧一个大柜前站定,只见坎兑公子在柜门旁一处几何纹雕花上扳了一下,柜门便向内打开了,内中竟是一段台阶。

拾级而上,果然上面是个低矮的阁楼,左边和正中全部是高大的药柜,右边却陈列着一卷卷竹简,看架子上的铭牌,竟然都是医书。

晏薇闻到熟悉的药香,见到这么多医书,不禁又惊又喜,道:“这些药,我可以随意取用吗?还有这些……”她用手一指那些医书,“可以借给我看看吗?”

坎兑公子一笑点头:“这个自然,请随意。”

晏薇觉得有点愧疚,低声道:“你的病,不是我不肯医治,我实在是没有把握。”

坎兑公子叹道:“我知道……生死有命,不可强求。”说罢转身出去了,他手里持着烛,留给晏薇一个巨大的背影,显得分外寥落。

日影已斜,黎启臣药浴已罢,晏薇正为他针砭。

那坎兑公子坐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突然开口问道:“那份缣帛,你看懂了几成?”

晏薇双手忙碌,头也不抬地回答道:“那几日在马车上,很是气闷,一直反复地研究这个,也只看懂了七八成。”

坎兑公子道:“上面写的需用的那些材料药物,我三五日间就可以备办齐全……”

晏薇抬起头,看着坎兑公子的眼睛,认认真真地道:“不是我不给你医治,是真治不了。且不说这方法风险极大,我又只看懂了七八成。光是你的脉象,我就全无头绪……等我找到父亲,请他来帮你医治,行吗?”

坎兑公子目光闪烁,盯着晏薇问道:“我的脉象,到底是什么地方特别?”

晏薇略一迟疑,道:“我分不清你这是寒证,还是寒毒!”

此言一出,坎兑公子像是被抽去了精气一样,颓然地喃喃道:“果然……果然……”

童率不解,问道:“你自己中没中过毒,难道不知吗?”

坎兑公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童率:“若有人偷偷给你下毒,会敲锣打鼓地告诉你吗?”说完便步履蹒跚地转身离开了,似乎已无半点力气……

黎启臣拍着童率的肩头道:“你以为他是和师父一样,中过毒,没有驱干净,留下的病根吗?”

童率奇道:“难道不是?”

晏薇道:“或许……他是被别人暗中下了毒……这几日我留心观察,他这里的情状有些奇怪……”

黎启臣问:“怎么个奇怪法?”

晏薇道:“这里的仆从虽多,但清一色是青年男子。且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一般贵族士大夫人家的奴仆之中,总是有老有幼,有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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