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前传之臣心似水(起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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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前传之臣心似水(起源篇)-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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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它们是亲友,你就要自暴自弃吗?如果全天下的人死了亲友,都要拿自己的命不当命,那天下早已没人了!你的兄弟当中,有的生下来便死了,有的三五岁便死了,有的被人毒杀,你这点病痛算什么?你这些不会说话的亲友又算什么?若它们知道你这样轻贱自己的性命,它们肯定会想,不如和你交换,让你早早死了,倒也干净!”晏薇像连珠炮似的吐出这一番话,不仅是公子琮,连黎启臣也惊呆了。

又是新的一天,风和日丽,云淡风轻。

晏薇准备好应用之物,走到公子琮面前,平平淡淡地说道:“把头发结好,衣服脱掉。”说完便站着不动等待。

公子琮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晏薇,问道:“你还肯为我治病?”

晏薇依然平淡地说道:“为什么不肯?你是病人,医生不会和病人一般见识,我既然开了头,就要为你医治到底。”虽然已经过了一夜,她左颊依然微微有些红肿。

公子琮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晏薇的脸,问道:“还疼吗?”

晏薇的头略躲了一下,便停住了,也不说话,就这样不动,任公子琮的手指在脸上拂过,眼里渐渐有了泪,直到有一滴泪悄然滑落,才用手背拂拭了一下,用力摇了摇头。

“能帮我结一下头发吗?”公子琮轻轻地问。

晏薇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快,但没说什么,走到公子琮身后,简单地帮他把头发束好,顺势脱下了他的外衣。

黎启臣一直留心看着,生怕他们再起冲突,此时看见公子琮裸露的胸膛,不由得低声惊呼。只见公子琮的前胸两侧,自肘至腋下,自腋下至胸口,坟起一片红疹,尤其是腋下部位,肿起很高,看上去十分可怖。

晏薇也是大惊,忙拉过公子琮手腕把脉,又换过另一只手,眉头紧锁着,额上也见了汗,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还觉得哪些地方不舒服?”

公子琮声音依然很轻,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别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不适,昨天夜里就觉得这里不太对,只是……不想扰了你们,便没有声张……早上起来就发现手臂抬不起了,所以……适才才要你帮我结发。”

晏薇说道:“不要紧的,这是以毒攻毒的疗法,这药本身毒性猛烈,也许是昨日你浸了湖水受了寒,或者酒气蒸腾,把它的毒性诱发出来了。我先给你敷上药,再出去找些草药给你解毒。”

黎启臣听了这话,暗暗后怕,若是昨日公子琮饮了酒,只怕今日状况更不可收拾了。

今日是第三轮九日的第一天,黎启臣药浴的药早已用完。晏薇为公子琮敷了药,便收拾行装准备出门。公子琮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晏薇道:“不行!你刚敷了药,等下还有得难受呢,不能随意走动。”

公子琮道:“这里到处都是机关,你不识道路,只怕有危险,若被机关困住,还得我去找你,反而误事。这药的痒麻感,一次比一次轻,到处走动走动,反而容易忍耐。”

晏薇沉吟片刻,道:“也罢,有我看护着,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可随时处理。”转头又向黎启臣道,“你也不可太劳累,咱们饭食从简,也不必去汲太多水,只忍过这几天,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黎启臣点点头,心中却道童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公子琮的病也不知结果如何,这中间不知会不会横生变故。眼下的难关是缺衣少食断水,甚至灯盏中的油也撑不了几天,过上几天,只怕就要钻木取火、打猎果腹了。

站在楼上,看到公子琮和晏薇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黎启臣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怅惘。

公子琮和晏薇两人来到鎜谷的北侧,这里地气干燥,又是阳坡,生长的植物和其他地方大异。

晏薇忙着采撷药材,公子琮却用手搭在额上,遮住阳光,向远处眺望,过了许久,发出一声深长叹息。

晏薇惊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公子琮摇摇头,指着远处说:“那里,就是出谷道路的路口了……这些年来,不知道多少次,我站在那里,下不了决心迈出第一步。岁数越大,越是胆怯……也许瘴气并没有那么可怕,道路也没有那么难行,也许……就像你说的,风水堪舆,原本就是无稽之谈,犯不上为这虚妄的说法搭上一生,我出去之后,这里还是这样,杨国还是这样,一切都会照常……”

晏薇道:“不管怎样,这里没法继续住人了,你是不得不出去,就算风水有异变,须怪不到你头上。有我们和你一起,你不必担心。”说着从怀里掏出四个香囊。那香囊是织锦制成,四个一模一样,手工甚为简陋,就是一个小小布袋,用绳子收了口。

公子琮笑问:“这是什么?”≮更多好书请访问。。≯

晏薇拿起一个举到公子琮面前,一股药气直冲鼻端。晏薇笑道:“上次你不是说要配克制瘴气的药吗?之前我闲来无事配了一些,还是他们没毁掉那些药之前呢!所谓瘴气也就是一种毒,只要用解毒的药配合气味浓烈发散的药,就可以一定程度地克制瘴气,若再用帕子浸湿了捂住口鼻,就更无妨了。我们四个,一人一个,等到出谷的时候,只要系在颈中就可以了!”

公子琮笑道:“亏得你有心!不然等到现在想要配药,就无计可施了……你收好吧,收贮得严密些,别让药气散了。”

晏薇道:“等童率一回来,我们就可以出去,时间不长,不用担心药气会散。”

公子琮又笑道:“这个袋子是你的手工?”

晏薇红了脸,嗔道:“我知道很丑,你就不会装没看见吗?人家从小就没学过这些!要那么好看做什么?能用就好了嘛……”

公子琮笑得更为欢畅:“一人不耕,即有一人无食;一人不织,即有一人无衣。就算贵为后妃,都要祭蚕纺织,难道你母亲没教过你吗?”

晏薇双眉微蹙,似乎也颇为困惑,点点头道:“确实没教过,家里也从不养蚕,没有织机,就是这最简单的针线我还是跟鹿堇学的,小时候想要养蚕,母亲不让,后来也就罢了。”

公子琮沉吟道:“这倒奇了……”刚说了半句,忽听谷口那边一阵喧噪,人语马嘶不绝。两人脸色一变,心念相同,手拉手伏在路边长草中,观察动静。

第二十六章 斤斤其明,央央和铃

有人,有马,浩浩荡荡,迤逦而过。

“田廉,你说你来过,就是这里吗?”一个粗豪的声音,带着点儿沙哑。

“是呀,从这里走过去,就是那贵公子住的高楼,描着金画着龙的,别提多贵气了。”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我不管什么高楼矮楼的!咱们干什么来的?我要的是宝藏!”还是那个沙哑粗豪的声音。

“宝藏我可不知道在哪儿,但是那鸽子既然是公子放出来的,字条儿想必也是他写的,要找宝藏,必然着落在他身上……况且……这谷里应该还有几十号人呢……”听上去,声音尖细的这人,有点儿胆怯。

“你怕个球!几十号人怎么了?好就一起分金分玉,不好就一刀宰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来了,就把‘怕’字塞腔子里,不要给我露出来!”那粗豪的声音说话甚是粗俗。

尖细的声音又嗫嚅了几句,离得远了,马蹄声杂沓,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待他们走远,公子琮一捏晏薇的手,轻声道:“我们得走小路,赶在他们前面。”晏薇“嗯”了一声,两人便弓起身子在长草中疾行。

回到楼下,对黎启臣约略说了情况,三人刚刚迈步上楼,那群人就已经喧噪着,来到了楼下。

公子琮凝立在二楼平台上,示意黎启臣和晏薇不要说话,对下面朗声说道:“田廉!别来无恙,一切安好?”他此时身上穿的,不过是从树屋拿来的一件平常衣服,本色的细麻,暗褐色绮绫镶边,雅洁而朴素。但此刻他的仪容气度,让这件普通的衣服也变得威严华贵起来。

那田廉本走在中间,听到公子琮叫他,忙跑到前面来,躬身行礼,讷讷的,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是个黑瘦矮小的汉子,尖嘴溜肩,看上去有几分猥琐。

公子琮一脸明朗的笑,说道:“我早已料到,若有一个人能进来,必然是你!你这识路的本事,果然不虚啊。”

田廉说了句:“公子过奖了。”回头看了看其他人,似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对答。

公子琮提高了声音道:“因我这里有难,散出白鸽书信求救,诸位千里驰援,救驾有功,理应重赏,我公子琮在这里谢过诸位了!”说完深施一礼。下面的人听到“公子琮”这三个字,不免一阵嗡嗡嘤嘤,连那个田廉也似吃了一惊。

一个骑在枣红马上的虬髯大汉说道:“咱们是来找宝贝的,不是来听废话的,有什么宝贝就拿出来吧!”听声音,正是在谷口说话粗俗的那人。他话音一落,其他人也跟着鼓噪起来。

公子琮双臂平伸,示意大家安静,轻咳一声,说道:“各位少安毋躁!我公子琮不会亏待诸位的。”回身对黎启臣低声说道,“后厅那个控制檐下风铃的机关,你用些力气拉,拉到底。”

黎启臣转身进内,看到当日晏薇拉过的那个彩绫花结还在,只是下面垂着的那一段彩绫已经被截掉了,于是纵身一跃,抓住那彩绫花结,身子用力向下一沉,一阵仙乐般的铃声响过之后,只听得几声沉闷声响后,那檐上的铃铛竟纷纷落了,像是一只只熟透的果实。

黎启臣转身出门,见下面那一群人先是一怔,又是不明所以地嗡嗡议论。那虬髯大汉嘟囔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公子琮朗声笑道:“何不拿起来看看?”

早有几个人跑过去捡起那铃铛,刚一入手,便知有异,那铃铛沉重异常,众人脸上便都有了惊讶之色。

那虬髯大汉一边掂着一只从别人手中接过来的铃铛,一边笑道:“难不成是黄金的?!”

公子琮一笑,伸出拇指赞道:“好眼力!”

此言一出,那群人便像苍蝇一般,纷纷上去抢那些铃铛。见此情景,那虬髯大汉也耐不住跳下马来,想跟着去争抢,又觉得失身份,抬眼看了看公子琮,只见公子琮微笑着盯着他,便止住了,咧嘴笑道:“哼!只有这些吗?这算什么宝藏?还不够我兄弟几个分的,也对不起我们这一路上的凶险。”

公子琮笑道:“剩下的,是大王的赏赐,要去怀都领,稍后我会给你们符信,人人有份,绝不落空。”

那虬髯大汉嘟囔道:“有主有从,总不能每个人都一样……”

黎启臣听了心中暗笑,他既然认了这个赏赐,那就认了公子琮的身份,至少不会轻易冒犯,暂时可以安心了。

果然公子琮道:“你的自然与别人的不同,我另有赏赐。”说着解下腰中玉佩,递给黎启臣,轻声说,“丢到他手里。”

黎启臣会意,只是他手臂无力,生拍没有准头,反而毁了那玉。接过玉看时,是个比手掌略小的玉玦,上好的羊脂白玉制成,上面密密雕镂着乳钉纹,玲珑通透,无论是玉料还是雕工,都算得上罕见的宝物,就这么送给这个粗鄙不堪的人,甚觉可惜,但又无可奈何。

黎启臣一扬手,说了声“接着”,那玉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稳稳地落在虬髯大汉的胸前。那虬髯大汉一伸手,便接到了。只见他细细摩挲着那玉,一脸贪婪之色,似乎口水都忍不住要流下来。公子琮脸上掠过一丝嫌恶。

另外那几个人,因为争抢那些铃铛,已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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