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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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风流-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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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这样蛮横的公主,谁也拿她没有办法。她的仆从,只得照做,无关人等,只得旁观。
  极炎和光纪大帝都不是大善之人,想那光纪大帝一路扶摇直上,袭了天界最高的权位,腥风血雨自不必说,若要论心大概早已黑成了渣渣,哪里会有半点同情。
  极炎素来不爱插手旁人的事,凉薄地勾起唇,轻摇羽扇,这时候却见公主撩了衣摆,准备打道回府。
  打也打够,骂也骂够,将青楼女子赖以骄傲的容貌和自信,一举摧毁,这个公主可有些狠了。可再怎么心狠,也与他没有多大干系,极炎付过酒钱,又给鸨妈一叠票子,说是赏给莺莺的,好让这姑娘半生有所依靠,然后便携了清风,夜踏清歌而去。
  光纪大帝说是不放心他娘子独自在凡尘晃悠,还拖了一个调皮捣蛋的儿子,中途就与极炎分开两道。极炎也不阻拦,自行慢悠悠地往回走,接着便有一双手将他拦在半道上。
  仔细一看,眼前停了一顶珠玉琉璃的轿子,轿中坐了一个人,那人并不开口说话,却是将他拦下的黑衣人与他道:“长公主殿下想结识公子,希望公子莫要不识抬举。”
  极炎挑眸笑了笑,十分无束地道:“我哪里会不识抬举,能识得长公主殿下,是我的荣幸。”
  黑衣人一听,心说这公子比先前那几个有见地得多,态度立马软下道:“不知公子家门何处,家中可有妻室?”
  极炎随意地笑道:“在下姓乾,名极炎,是宰相府里的公子,尚未娶妻。”
  黑衣人飞快地拿笔记下,在听到宰相府时,抬起黑眸看了他一眼,才道:“小人有眼不识公子,方才无礼之处,希望公子莫要见怪。我会将公子的讯息,如实禀告公主,相信不过几日,公主便会召见。”
  极炎笑吟吟地看着他,微一点头,来到凡间数十日,头一回出门,就给臭名昭著的公主撞见,偏撞见了还不够,这公主还大有要宠幸他的态势了。
  这倒十分有趣了,莫非他得准备好,与他叔叔共事一妻?
  黑衣人朝他一礼,便转身向那撵轿乘走去,隔了垂帘,黑衣人与轿子里的人说着话,不时还回过头看了极炎几次,似乎在说着有关他的事。
  京城里谁家的公子,闻得容郡公主的大名,不落荒而逃的?可这相府公子却看似一点也不害怕,反倒乐在其中,与早前的驸马爷倒有几分相似。
  这乾家的人,果然个个都不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本文应该不会太长,我估了一下,大概60章,12w左右撒~一大早滚起来码了一章,最近实在是挤不出时间,请一定表嫌弃偶滴速度,咬手绢。


☆、第 7 章

  乾家的人不简单,官官勾结就会做大势力,就连小皇帝也不得不对这些人忌惮三分,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搞了一场盛大的清扫行动,首当其冲的就是乾家。
  极炎在外闲逛时,就听得一件大事。
  乾老头子,也就是他在凡间多出来的那个爹,把宰相的位给辞了,不但是挂冠而归,而且大有归隐的意头。
  最重要的是,乾仙翁并非是自愿从高位上走下来,而是给小皇帝逼下来的。
  一国的相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此轻易地就给逼下了台,这多少是有隐情的。
  做宰相,特别是为国为民的宰相,那得提着脑袋为皇帝卖命,能出谋划策,能忠直敢谏,还须随时揣测皇帝的内心世界,这不仅需要极高的智商,还得辅以丰富的情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宰相实在不是个人当的职业,但凡不是个做奸臣料子的,卖鸡卖鸭都比做宰相来得强,这是实话。
  一着不慎掉了脑袋,那不是危言耸听,横竖往前数几个朝代,都有这样血红的记录,像老头子这样突然落马,已是个不错的结局。
  这样的结果,属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极炎本身就随性过了头,更不会在乎老头子做不做官,做多大的官,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的。
  富有富的过法,穷有穷的活法。
  老头子虽丢了官职,可花了几十年经营的连锁商铺仍在运作,全国各地几十处的不动产还在那儿,这还仅是极炎入住府上后,有所耳闻的一小部分。
  乾家的家财,可以说多得数到手抽筋,就算有一百个人,同时挥霍无度地花,再花上一百年,也不过才掏走了乾家三分之一的财富。
  这是个非常有钱的人家,非常有钱已经很难得,难得的是这个有钱人家还十分的低调。
  乾仙翁深知钱财外露,必遭横祸的道理,便将财富分散到几个地方,在各地造了虚假的户籍,再把财产挂到了这些假的名字头上。
  就乾家所知的财产已让人垂涎艳羡,那些深藏于假户籍下的钱财,更有如一个不可知的黑洞,探不清那个底究竟是在哪里。
  乾仙翁脱离了官场,捡回从商的老路,但并没觉得多少可惜。因为朝中有这么一条规定,老子告老辞官后,小子出类拔萃的,就可以顶了老子的官位。
  他暗地里虽是给小皇帝逼下来的,可外人看来不过是老来避让贤路,他做官多年集结了一班党羽,眼下是时候出来给小皇帝施加压力了。
  按说老子当官到了宰相的位置,儿子多少也混了个名声不错的官职了,再给其一番吹捧造势,声望上去了,儿子就算顶了相位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偏乾仙翁他到了老年依然无后,就连极炎太子这个实际上的上司,名义上的儿子空降到他府上的时间也晚了些。
  要在这样的境况下,将极炎推向仕途,特别是宰相职位,着实是有难度的。这就好比把一个平民百姓直接送到了一国总理大臣的宝座上,完全是理想主义的空谈。
  可好不容易爬到高位,又好不容易在朝中揽了极大的势力,乾仙翁不甘就这样放弃,于是他就伤透了脑筋。
  乾仙翁很烦忧,极炎却很快意,他本就没有多少忧愁,自个携了美酒一壶,独自进了深山,赏遍这个时节的落花流水。
  极炎手里端了一杯酒,懒慢地倚在树上,笑吟吟地看着泉流里的冰雪消融,料峭里的花开花落,再到春寒后美艳花朵的争相绽放。
  这是一个很美丽很残酷的过程,如此近距离地体验了生命从诞生走到死亡,如此的反复,却也很享受。
  极炎之所以避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愿做官,连天上的帝君都不愿意做的人,又哪里会奢望人间的一相位。
  出仕与不出仕,让他与老头子结下了梁子。
  老头子算个半神,又八面圆通,当到了宰相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一朝宰相说废就废,大抵是有原因的,极炎懒得踏入这浑水里。
  他合拢掌心,指尖截下一朵落梅,略有馨香,随意地将之挥入袖中,轻快地携了清风归去。
  在相府门外,极炎遇见了一个人,那人穿着紧身黑衣,高束着长发,宛如冰柱一般杵在那儿,看起来倒像是在等他。
  难得在不太愉快的氛围下,来了个让极炎觉得还算个有趣的人,他缓缓勾起唇。
  头两次相见,这个女子拿刀指着他咽喉,几乎要了他的命,到了第三次相见,她却把一包袱的金银首饰甩到了他脚下。
  极炎停下来,偏头将她打量了一下,知她遇到了难处,可有了难处,还用这样态度求人的,倒也少见。
  他意兴阑珊地往门上一靠,轻轻一笑:“不知姑娘来访,有何贵干?”
  有什么话挑开了说,无疑是个最直接的做法,假如她拐弯抹角地说,他可不保证有那么多时间听那些无关的闲事。
  当然阿九也不是个拐弯抹角的姑娘,相反的她很直截了当地就问了:“乾家公子,你有没有兴趣知道,悬赏重金买你性命的人,是谁?”
  虽说她早先就问过他一遍,可那时正逢长公主偕同驸马大驾光临,又因着上演了一出正室训斥小三的戏码,就给打断了。
  可这一次,却不得不要求极炎给出个答案,因为那个幕后的人已对她起了疑心。
  极炎懒漫地推门往里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道:“若要说不想知道,那自然是假的,可纵然是我想知道了,姑娘却未必肯说。”
  阿九沉默了一下,追上去伸手拦下他,言简意赅地说:“我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作为交换条件,让我住进你府里。”
  极炎是何等心明如镜,听完就明白她想倚赖乾家的权势做靠山,想必是遇到了相当的危机。
  他笑眯眯地瞧了她许久,慢然说道:“姑娘,在下可否听错了,一个姑娘家主动要求住到我府上寻求庇护,那可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虽说乾仙翁被罢了官,可没被罢官前的势力做得很大,相府里的威信也是不减,对付区区邪魔歪道,极炎自信有保护这姑娘的能力。
  阿九也不多说,冷冷笑起:“一句话,你还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
  极炎想,以这姑娘的傲气,若不是到了走投无路,多半是不会对人轻易低头的。
  他俯身拾起了阿九甩过来的那袋首饰,才敛了颜色道:“这些钱若要买你一条性命,可是少了点。我素来不爱做强人所难的事,你若是对我说了主谋是谁,多半会死得更快一些。”
  阿九漠然道:“你们这些有钱人自然看不起我这点钱财,你想要再多也没有了,就命一条。”
  极炎笑了笑,挑起酒碟喝了半杯,随手招来一个侍从:“我且要你的命作甚,你先随小厮去偏房换了女装。”
  阿九有些不解其意:“那你去做什么?”
  极炎慢悠悠地起身:“自然是去筹备婚礼。”
  阿九更加疑惑地挑眉:“谁的婚礼?”
  极炎笑吟吟地答道:“自然是我和娘子你的。”
  阿九一开始还没反应,好不容易脑子清醒过来,齿缝里终于艰难地挤了句:“登徒浪子,乘人之危。”
  都说乾家的公子什么都不会,偏又好色得不得了,阿九想了想也是,哪有纯良人家的公子,会闲来无事就上妓院走走的。
  可为了自身安危着想,她一咬牙:“好,结就结,谁怕谁。”
  极炎摇了摇羽扇,笑若轻风。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京城第一有钱的乾家公子大婚,自然要办得能多隆重就多隆重,置办的东西都是选最顶尖的买,准备的红包都是包了最大的数额。
  极炎亲力亲为,一手操办着婚礼,这时却接到了长公主殿下的召见。
  好色的公子对上好色的公主,结果会怎么样?
  虽然婚礼仍在筹备当中,但极炎并不打算就此拂逆了公主,当即将事务交了总管去办,然后便随了前来通报的官差,一道前往公主府。
  公主府坐落于京城内最繁华的街道,离皇宫并不大远。极炎进去了以后,便有宫婢一路引领,走到了一处别院。
  院内的装饰不算奢华,却别有一番清丽的滋味,门是花梨木做的,雕的纹路却是遗世独立的秀竹,在遍是牡丹图纹的宫廷皇室,实在是少见的。
  极炎大有兴致,那位公主的名声虽不怎么好,品位却很是独特,并且还很合他的胃口。
  推门入内,视野所及的摆设上都刻了姿态各异的竹,竹纹的筋络拉得细长,寥寥几笔,却能生动地将竹的气节呈现出来,想来是个功力老辣的大家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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