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我一定留意你害怕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那你永远不会见到了。”符亥立刻接上,我迅速地看了他一眼,干脆不说话低头沉默着,反正自言自语他都能听见。又过了一会儿,我看符亥还是坐在那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挑起话题:
“我们什么时候搬去郁华殿?”
“待你身体大好以后。”符亥道。
“不如就明日?”我试探道。
“你好好休息。”他眼睛微眯,脸容闪过一丝不悦,起身走到房门旁道。这样的答案就是符亥不同意,我对他时不时出现的莫名其妙的态度仿佛又多理解了一分。只不过他刚才的那模样,我仿佛在哪里见过?
虽然他不让我在第二天搬家,却也没用说我不能出去。趁着小千和小万离开的空隙,我迅速地溜了雍兰殿,往仙宫飞去。外来的宾客都会暂住在仙宫的偏殿里,刚到仙宫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一朵紫云伴着一朵花瓣云从栖凤殿里飞了出来,我急中生智立刻念诀化成一个低级的散仙模样,假装见不到他们的样子往反方向飞,有惊无险地避过了那两个人后,我才兜回去降落在偏殿前。就在我在偏殿外面张望的时候,门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马面人,他沙哑的声音对我道:
“陛下有请,请仙子随我来。”
“劳烦带路了。”我点了点头,随他走了进去。
见到魔王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喝着酒,院子里的花草不知为何都凋零了一大片,再看了看怡然自得地在喝酒的罪魁祸首,我上前对这个浑身散发着肃杀气墙的人行礼道:
“雍兰见过魔王陛下。”
“免了,坐。”他今日带着银白色的一个半脸,在阳光的反射下显得闪闪发光。
“身体都好了?”他再问,我坐了下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答道:
“都好了。”
“为什么会这样子?”他又斟了一杯酒喝了。
“太白星君说可能是封印被强行冲破而造成的。”我答道。
“封印?”他火红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我也跟着自嘲一笑道:
“陛下也觉得不需要在我身上用封印,对吧?”
“我只是好奇为何会有封印。”魔王没有一丝窘迫,淡淡地问。
“不知道。”我快速地回答他的问题。
“看来你的背后有一段故事。”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忽然说道,随后斟了一杯酒推给我。我皱了眉,看了看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喝。
“不喜欢?”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犹豫,问道。
“雍兰还是比较喜欢吃糕点。”说罢我随便拿了一块精致的糕点放进了嘴中。
“仙界美酒佳肴样样俱全。”魔王微微勾了嘴角,示意性地朝我举了举杯,然后喝光了杯中的酒。
“雍兰谢过陛下在天帝面前为我说的好话。若没有陛下的庇护,雍兰定要受罚。”我偷出仙界,本应受罚的,可最后反而升了职,证明魔王在天帝面前替我说了不少好话。
“你应该得到的。”他道,面具后的他仿佛笑了,可我只能看见那微勾的唇角。
“陛下……在害怕?”我看着周围慢慢凋零的花草,我一冲动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哦?”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红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大概是没想过我会这样问。
“陛下在施放着让所有生物都惧怕的气场,周围的草木都凋零了。”我解释道。
“所以我在害怕?”他问。
“心态安稳的人不需要别人对他感到恐惧。”我答道,又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口中,以掩饰我的紧张。
“你错了,作为统治者这是必须的。”他喝下杯中的酒,道。
“是么?”我低头道,想了一会儿,我还是念了个决让周围的花草再次复苏。还没来得及看他的表情,我便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可是你不怕。”我表情一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触了他的逆鳞。当初在魔界的时候我有些仗着曾经救过炎魔所以对他时时刻刻散发着气场选择了忽视,可如今,我是因为他才升的仙位,这样的无礼也不知他会不会生气。
“那就一直不要怕。”他忽然说道,我吃惊地抬头直看进他的眼里,看不见生气,看不见戏弄,只有一种认真。
“陛……陛下……”被他这么看着,我结巴了起来,脑里像打了结什么都想不到。
“修生。”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收起了那一阵压人的气场,我头晕目眩了起来,对他这样突如其来的放低姿态感到一种莫由来的害怕。
“修……修……修生陛下,雍兰还是……还是先告退了。”我结巴得厉害,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一站起来便觉得脚软,只能无力地坐下。
“看来炎魔没有骗我,你确是沾酒即醉。”我用手撑着头,听得魔王道,闭了闭眼再道:
“我没有……”
“糕点里面渗了玉露。”魔王打断我道。
“你为什么……”我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却只换来了一阵吐意。
“因为待会儿你会很辛苦。”他再一次打断我道,火红色的眸子里有什么开始迅速燃烧。
作者有话要说: 唔,通篇对话,真是汗颜。
有多少童鞋被某这个可恶的标题骗进来啦?举手举手~
是不是很诱人遐思?是不是是不是?哇哈哈……
可怜的女主可能要被别人吃了,可怜的符亥还没能把女主XXXXXXXXXX(自动屏蔽剧透)。
留言吧,捉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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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外剧场一:《符亥和月老头子篇》
某: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符亥:是他来巴结我的。(瞥了月老头子一眼)
月老头子:什么话!好歹我也是月老仙人,用得着巴结别人?(炸毛状)
符亥:是么?(淡淡的眼波扫过,月老头子顿时消声)
某:呃,为什么您好像有点害怕他?(问月老头子)
月老头子:这……这是有一点原因的啦……
符亥:哼。(月老头子再次消声)
某:(心中想到)这两人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两全其美
我身子颓软,没办法反抗,只能任由魔王把我横抱起往不知哪里走去。脑袋昏昏沉沉的,我已经不知道要反抗也不会害怕了,只觉得想睡觉。走着走着,却感觉魔王步伐一停,我往他身上一靠,不满地“唔”了一声。
“陛下希望把凤炽的未婚妻带到哪里去呢?”清冷的声音撞进我的脑海里,我忽然觉得很兴奋,在魔王怀里挣了挣,双手抓住了他的衣襟欢笑道:
“嘻嘻,太子……太子殿下!”
“他是你的未婚夫?”这句话像是对我说的,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银白色的半脸下红色的双瞳,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太子曾经问过我是不是要嫁给他,心里忽然不舒服了起来,我扁了嘴,大声道:
“不是……不是!”
“太子莫不是误会了什么?雍兰她说,她不是你的未婚妻。”我听见魔王的声音响起,看着他说话是微微上下的喉结,我忽然觉得很好奇,伸手去摸了摸。却还没来得及摸清楚身子便被谁抱了去,我吃惊地叫了一声,慌乱中搂住了那人的脖子,害怕自己会掉下去。
“雍兰确是本殿的未婚妻。即使不是,陛下光天化日之下抱着一神志不清的仙子,还是容易引来流言蜚语。雍兰便交由本殿照顾罢,刚才多劳陛下费心了。”我只听见头顶上太子的声音响起,然后他把我的身子被抱得更紧,迅速飞了起来。
感觉风吹起了我的头发,我张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被抱着在空中往不知哪里飞去,我皱眉“唔”了一声,上方的人却“哼”了一声,我抬眸看见他抿着的双唇还有干净的下颚,不服气地再“唔”了一声,这次却没有再听见他“哼”了。
“你为什么不‘哼’?”我好奇地问。
“我应该让太白星君炼制一些防酒醉的药。”清冷的声音压得更低,我快要听不清楚了,便开口道:
“我听不清楚。”
“雍兰,你对危险毫无自觉。”他低下头看了我一眼,眸里不满的神色让我觉得熟悉,我放开抱住他脖子的两手,把他的脸遮住只剩下眼睛,这样看过去,除了眸色不一样了以外,那种眼神那种感觉,都和……
“感觉到了?”他松开了眉头,微微一笑道。
“你……”我狐疑地看着他道。
“好了,快睡罢。”他紫色的眼眸里像忽然绽放了紫金色的光芒,那带着宠溺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荡:
“快睡罢。”
“快睡罢。”
“快睡罢。”自然地跟着他的命令合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头在一阵阵地痛,我只记得魔王跟我说糕点里面混了玉露,后面好像来了谁,然后……然后我都不记得了。可当我看见自己躺的地方,再见到坐在一旁怡然自得地在读着书的人,我消失的记忆又回来了。
“殿……殿下。”我立刻起身,理了理衣裳对了不远处坐着的那人行礼道。
“醒来了?这里有醒酒汤,喝了罢。”他维持了读书的姿势,只看了看桌面仍冒着热气的汤碗对我道。
“谢殿下。”我感觉到有点窘迫,可也不能不从,便走到了桌边拿起了汤碗喝下了药。喝完了以后,我站在一旁偷看了仿佛十分专注地在读书的太子一眼,只见他的刘海柔顺地垂下,那浓密的睫毛时不时会扇动一下,紫色的眸子有规律地扫过书本,只这副模样便是一幅精致的画。
“那天我问你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他不抬头,继续看着书,可话却在问我。我收回打量他的目光,想了想还是告诉他道:
“承蒙殿下的厚爱,愿纳雍兰为侧妃。只是雍兰身份卑微,自认不能担当殿下侧妃这个名分。”
“哦?”他只“哦”了一声,表情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说。我在他没有说话前不敢再作声,便站着等他把书读完。隔了一会儿,他合上了书本,极轻地叹了一声气,然后紫眸对上我的,让我立刻集中起注意力,只听那清冷的声音带着认真:
“雍兰,你有心上人了么?”我脑海里不自主地浮现那天晚上符亥问我的问题,可因着不知道太子这样问的目的,我摇了摇头答道:
“没有。”
“哦?如此我们之间的问题只剩下正妃与侧妃,不是?”他挑眉看着我,我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死角,无路可退了。我不认为太子会把正妃这个名衔给我,可他这么问,代表他认为侧妃和正妃于他而言不是问题,于我而言就更不成问题了。
我沉默不作声,他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僵持了许久,他忽然道:
“雍兰,你知道么,我八万岁的那年便已经习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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