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望着已经落在地上又蹦达了好几下的石子应了声就推门进去了。
我看了看天边露出的一丝鱼肚白,又把那石子踢了好远才走了进去。本来打算直接冲向我的房间好好的睡上一觉的,却发现正厅里灯火通明且所有的人都聚在一起说些什么。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也进了正厅,却是看见了吕鑫。原以为他已经了勒心愿投胎去了却不想他还在这里。
“吕鑫,你没去投胎啊?”
吕鑫站起身道:“白姑娘,这得多谢殿下,是殿下求了阴司管事的让我在阳间多停留些日子顺便去看看我那孤苦伶仃的爹!”
看看端坐在一旁的暮歌,我哼了一声。四个人中就属他的衣服最为干净,其余的谁不是一块血一块土的衣服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苏落的嘴角至今还有一丝血迹。
吕鑫拱手道:“我是来同你们告别的,这一别怕真真是永别了。各位的恩德吕鑫今生是报不了了,只求来世还能有缘再与各位相见!”
云青与苏落俱起身还礼,云青道:“我们能相见即是有缘,除魔卫道本就是我辈的职责,又有什么报不报的!”
吕鑫再次拱手:“吕鑫知道道长不在乎这些俗礼,但吕鑫还是再次谢过了。吕鑫知各位此时都疲惫不堪一心只想休息,吕鑫就不打扰各位了。”
我走上一步道:“你去找你爹也好,只是于情于理我们都得送你一程才是!”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终究都是要散的,散早散晚都是一样!只是白姑娘我还想同你说些话,不知道你是否可以送我一程?”
暮歌此时站起身道:“你同她能有什么话说?”
吕鑫笑笑道:“殿下无须介怀,吕鑫说过的话是绝不敢忘的!”
暮歌一甩袖子扬长而去,临走时留下一句:“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第三十六章 用心去看
更新时间2013…7…5 22:15:47 字数:2081
暮歌拂袖回了房间,云青和苏落把吕鑫送到了门外在吕鑫的百般推辞下回了房间。我虽然也很想回去睡觉但因被吕鑫点了名所以就只好留了下来。
天已大亮,此时的吕鑫已与常人无异。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昨夜我们虽已经很小心,但仍有不少的墙体有塌陷的痕迹,街道上偶尔露出的草棚也有不少都坍塌了。不少人都在抱怨,也有人说这是鬼怪在作祟,人没事已经是万幸了…
吕鑫看着周围开始忙碌的人群道:“你看这些人从来不会知道昨天晚上你们拼死才保住了平阳城。”
平阳城?我奇道:“不是莫府么?”
吕鑫摇摇头:“你这些天睡的太多,好多事你都错过了。那了风的目的不只是莫府还有整个平阳城。不过他是想通过莫府把整个平阳城搞垮而已。”
“确实是睡的有些多。”
吕鑫停步不前看着我道:“白姑娘,整个事情是怎样的殿下他们比我更清楚。所以不需要我在这里多舌,我只是想同姑娘说些我的想法:人经历了死之一字会看透许多活着的时候看不透的事。跟你讲讲我小时候的故事乐意听么?”
我点点头。
吕鑫望着远方边走边讲,眼角有些许的湿润:“我小时候贪玩,有一次看上了一个燕子模样的纸鸢,但那只纸鸢很贵要一两银子。现在想想完全是那店家看我太喜欢才故意抬高了价,但那时候小谁又懂这些只是一门心思的非要那纸鸢。那时候我家连一日三餐都是问题更别说这些小玩意儿了所以爹没有给我买,我就以为爹不喜欢我了。
那之后的日子我就一直不理爹,不论爹怎么喊宝贝我都不理只是缩在娘怀里说我才不要理你。爹听了这句话总是沉默而去,当时年纪小不懂伤心为何物,就更是以为爹不喜欢我了。
直到一个月后爹把那燕子模样的纸鸢拿到我面前我才又高兴的喊了句爹。那时候爹哭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爹说是沙子进了眼。后来娘告诉我那个纸鸢是爹用一个月的时间换来的。爹看我喜欢那个纸鸢又痛恨自己连个纸鸢都买不起,他去与店家商量每天太阳落山以后他就去店家做一个时辰的苦工。
爹是个落第的秀才平常只会些写写画画的,爹就在街上摆了个摊帮人写写书信什么的,有时候写完了买家不乐意不但不给钱还会骂人。爹在街上受了世人一天的冷眼日落之后还要遭店家的使唤。
一个月啊!我现在想想都不知道爹是怎么熬下去的,他那么瘦弱的身体坚持着做了一个月的苦力,娘告诉我爹每天都会带新伤回来,每天夜里都会被疼醒。”
吕鑫停在一个卖纸鸢的摊边问:“有没有觉得我很不懂事?”
我作势欣赏摊上的纸鸢没有回答吕鑫的问话。
吕鑫问店家买下了一个蝴蝶模样的纸鸢,这个摊子上没有燕子模样的纸鸢。
“那个时候我只看到了爹不给我买纸鸢,却没有看到爹为我买纸鸢付出的代价。在我懂事以后一直为这件事后悔,后悔我自己怎么那么不懂事。每当我同爹说起这件事,爹总说:傻孩子,哪个父母为了自己的儿女是不愿付出自己的一切的呢!然后我级会对爹说: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可如今最迟我这个月就要投胎去,正所谓子欲孝而亲不在!”
我思付吕鑫说这些话的意思可能是想让我帮他照顾他那可怜的父亲,便拍着吕鑫的肩膀发誓:“你放心,我白苏发誓定然会照顾好你的父亲直到你父亲百年后入土为安!”
吕鑫摇摇头道:“我这次回去就是为了给我父亲说门亲事,村子里的赵姨为了我爹终身未娶,我娘在世时一直想让爹纳她做妾可是爹总是不愿意。我之所以同你说这些一是因为我满腔的抑郁却是需要找个人倾听,二是我想告诉你:一些事你看不见不代表他没有发生,就算你看见了也不一定是你所想的那样。老人们说:瞎子总是比我们看到的更多,这并不是个笑话,因为瞎子总是用心去看的。而我们习惯了眼睛所看到一切便不再用心去看!”
“我…”
“我知道说这些对你来说很突然,但是我只是想让你用心去看一些事物,不要像我一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不要总以为时间很多,时间其实永远都不够用!”
“我…”
今日的吕鑫说的话总让我有些听不太懂,什么瞎子看的更多?什么用心去看?让我现在感觉我像是在雾里听吕鑫说教似的。
“好了!到城门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今日说的话希望你能多想想,遇事也多用心看看…白姑娘、吕鑫告辞了!”
吕鑫拱手告辞的模样让我想起第一次与他见面,他腼腆告辞的场景:他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苏夫人客气了,吕鑫还有事要办,就先行告退了。”
我挥挥手:“告辞!保重!”
吕鑫背对着我挥了挥手中的纸鸢,那样子颇像一个潇洒的侠士道不似记忆中腼腆的吕鑫。
原来人都是在成长的么?
看着吕鑫与常人无异的背影,我想起常日里看的话本子里写的分别的场面总是抱头痛哭的,如今我没哭是不是太过于无情?只是这些问题我自己都没有答案,又能期望谁来给我答案。
吕鑫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似乎有那么一丝淡淡的说不出的苦涩的感觉,不知是因为吕鑫的离开还是因为吕鑫说的那些话,亦或两者都有吧…
回去的一路上我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在思考吕鑫的那些话,我一会儿觉得我懂了一会儿又觉得我没懂。原来姑姑说的没错:人才是最难懂的动物!
刚打开门便看见暮歌站在院子里,我奇道:“你不是睡了么?”
暮歌瞥我一眼道:“我起来上厕所不行?”
“行!行!行!你暮歌上厕所谁敢拦着?”
此时实在没有心情同暮歌斗嘴,便直接冲进我的房间里倒床就睡。迷迷糊糊好像听见了一句:“吕鑫都同你说了什么?”
但我实在太累了,就没理直接找周公去了…
第三十七章 都是妖孽
更新时间2013…7…6 22:02:16 字数:2154
我伸个懒腰,睡觉果然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事。
“白苏!你终于醒了,快过来有酒喝哦!”
我揉着眼睛的手停在半空中,对面那笑的比花都灿烂的姑娘不是阿酒是谁?
“阿酒!你终于回来啦!”我冲过去给了阿酒一个大大的拥抱道:“其实我更想念你的果子酒!”
阿酒点了下我的头道:“本来是带的有酒的,如今没了。我每次来的时候你都在睡觉,还以为你准备做睡美人呢?”
“这不是闻着果子酒的香味醒的么?”
我向阿酒的身后看去,云青与苏落都端坐在桌子上一副要商量大事的模样。只是一个身着绿袍的男子正望着我与阿酒。这男子是谁?有着与苏落如出一辙的装束,丹凤眼隐隐透出笑意,五官精致的挑不出任何瑕疵,模样看去与苏落差不多的年纪,可是没听苏落说过他还有个兄弟啊?
阿酒拉着我走到陌生男子面前向我介绍:“这是凤无忧,苏落的师父,我的相公!”
“我觉得我可能睡的太多,脑部有些供血不足。苏落的师父不是个遭老头子么?”
苏落正要站起说话,被风无忧的半路杀出的折扇挡住。“我是老头子?还是糟老头子?”
坐在一旁云青悠悠道:“这老头子虽然活了很久了,但他生平最不喜欢别人说他是老头子,况且你还说他是遭…老头子!”云青特意在遭字上加重了语气,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苏落哭丧着一张脸道:“师父,天地可鉴!我可从未说过你是老头子啊!”
阿酒把风无忧拉到云青的旁边坐下道:“都一把年纪了,还争这个做什么?”
风无忧一合手中的折扇满脸严肃的道:“连你也觉得我是糟老头子?”
阿酒满不在乎的说:“我追你都追了一百多年了!”
我勉强坐在凳子上不使自己跌倒:“阿…阿酒…你一百多岁了?”
“不清楚,估计快两百岁了吧!”
我颤颤巍巍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心里默念:真是奇葩中的奇葩!
苏落在我耳边小声道:“自打我跟着师父以来师父就没有下过天启山,这可是盘古开天辟地来头一回呢!”
我勉强压住自己的心情小声问苏落:“你有没有一百岁?”
“我怎么会有一百岁?我是正宗的十八岁!〃
我抚抚胸口。还好,还有一个正常的!姑姑你骗我!谁说人三十岁后就开始老了呢?你看看我眼前的这两个妖孽都好几百岁了却还跟十几岁的娃儿似的。
“那云青有没有一百岁?”
“肯定有!他与我师父是一辈的!只是好像比我师父年纪小些!”
我点点头,看来云青是个实在人,没有把自己弄成十几岁的少年,只是把自己弄成了三十岁的大叔。
云青清清嗓子道:“无忧啊,我让阿酒把你弄下山来是为了借你的千里追踪术一用。如今那巴蛇不知逃到了哪里,只有你的千里追踪术方能找到。”
凤无忧深情的望着阿酒道:“我若是知道下山来是这么一件苦差事,你就是打死我我都不下来!”
云青轻咳一声道:“咳…这不是没打死你么?更何况若是除了那巴蛇可是一件大大的公德呢!”
“那些公德交给你们这些小辈去做就好了,我现在只想回天启山过我的清净日子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密集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