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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起地上的梳子递给她道:“胆子怎生这么小,我以为你睡着了,就将步子放轻了些。”
凉烟梳着头发道:“被你猛的拍一下,不被吓到才怪。”
我坐在床上看着铜镜里的凉烟,觉得凉烟这张脸着实生的不错,就是嘴巴似乎略显大了些,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凉烟是个美人的事实。
凉烟放下梳子开始整理她自己的床铺:“白苏,你这次回来多长时间?”
“这得看你们君上什么时候放我走?”
“怎么说?”
“你们君上给我加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困在了这里。”
“什么罪名?”
我钻到被子里又裹紧了些道:“一个很大很大的罪名,其实这个罪名我怎么担得起,你们君上还真是看得起我。”鬼界就是鬼界,不过才九月的天气就凉成这样。
凉烟半盖着被子靠着床沿道:“是么?什么样的罪名?”
“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被关在你们鬼界的妖君跑了,你们君上就把这件事赖在了我的身上,真是无耻至极!”
“喔…”
“你知道?”
凉烟躺下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一般都是瞒着下人的…”
“喔…”
“睡吧,我有些累了…”
“…·”
一夜无梦好眠!
翌日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对面空床铺叠的整整齐齐的,看来凉烟已经起床好久了。原本觉着昨天跟鬼君对抗耗费了太多的心力还想再补会儿眠的,但想到这是别人的房间就没好意思再赖床。
使劲的睁开还在抗议的双眼拍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清醒,在这种我去打了水梳洗过后就打算去听竹阁找暮歌。我发现在整个兮岚殿里除了暮歌我就没别人可找了,但是当看见吕鑫的时候我觉得其实我还是有人可以找的…
吕鑫还在喂鱼,我走过去分了他一半的鱼食沿着池边洒了下去。吕鑫道:“白姑娘,殿下他不在这里,好像是什么鬼界的大殿下找他,一早就去了前厅。”
“我来找你不行么?”
“当然行,只是我怎么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打了一个哈欠道:“那是因为我还没睡醒呢,但是在别人的房间里又不好睡懒觉。”
吕鑫看着我意味深长的笑道:“是么?殿下让我转告你,若是你来这里找他的话,就让你去前厅找他,他哪里备的有绿豆糕…”
我的肚子适时的咕噜了一声,我尴尬的同吕鑫笑了笑。
吕鑫道:“去吧,我又不拦着你…”
我深觉我应该听从肚子的意见,若是再跟肚子对着干是会难受的…
于是,我冲着吕鑫挥了挥手就冲着前厅的方向奔了过去…
我到达前厅的时候,亦阑与吕鑫正在聊着什么,一副沉重的样子。站在一旁的凉烟也是一声不吭的。我站在门口思付着是不是该进去,偏生暮歌眼尖看见了我便大声道:“小狐狸!”
我颇不情愿的如同人间未出阁的女子一样莲步慢移的移到了厅中懦懦的道:“我是来取我的绿豆糕的…”
亦阑噗哧一笑道:“小狐狸的心态真不是一般的好…”
我知亦阑所指何事,但不好又能怎样?鬼君又不会看在我心态不好的份儿上就放了我。
我拿起一盘绿豆糕对着亦阑笑了笑道:“不耽误你们谈事了,我出去吃…”
边走边在心里埋怨,早知道不来这里了,还不如去看吕鑫喂鱼呢!
待走到听竹阁下的池边没看见吕鑫的鱼时,我才知道老天有多么的不待见我。看着池里一群群游得欢畅的鱼儿,我心里在感叹:也不知道这些鱼儿过的是幸福还是不幸福。
眼观四周无人,我索性就躺在了竹桥上。其实也是我多想了,这听竹阁岂是别人想接近就接近的…
鬼界的天真不如人间的天好看,一直暗沉沉的,若不是有周围竹子的翠色映着,这地方可就要把我给压抑死了。眼看盘中的绿豆糕一块一块的消失,我在后悔为什么不多拿一盘。虽说我有术法护身不需要像人类那样靠一日三餐来填饱肚子,但对于绿豆糕这样的美味,我还是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食欲。唉!果然修为还不够精深!
呼!怎么有水滴?鬼界这里可是不会下雨的…
侧头看去,原来是池里的一个鱼竟然翻到了竹桥上…
鲤鱼跃龙门?但这明显是竹桥!
我翻个身把鱼抓在了手里教育了它一番才把它放回了水里,不知鱼有没有听懂我教育它的话,只是我似乎从我的话里觉悟出什么?比如说那一句: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
是成仙?还是知秋?亦或是别的…
手习惯性的去拿盘子里的绿豆糕。呼!怎么是硬硬是凉凉的像竹节似的而且也拿不动?
第六十章 凉烟昙花
更新时间2013…7…26 20:52:25 字数:2066
抬头头看去,原是一只手。这只手干净修长却不是很瘦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顺着手的方向看去…呼!以前怎么没发现暮歌这厮的手生的这么好看?
此刻暮歌正弯着腰手里拿着另一盘绿豆糕,我收回手坐起身道:“你怎么过来了?”
暮歌也坐下道:“这是我的听竹阁我还不能来了?”
我小心的用脚尖踩了一下水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嗯,你的…都是你的…”
暮歌似乎也想学我,但他的腿比我的腿长些,一不小心整个脚就都进了水里,惊跑了正在水里吐泡的鱼儿…
正想嘲笑暮歌却猛然间瞥见他腰间的幽冥血玉,我依稀记得他那天把这玉佩给了顾无方了。许是我盯着玉佩的时间太长,暮歌道:“今天早上残影送过来的,他说我父君不计较我的忤逆之罪。”
“那你父君对你还是挺好的!”
暮歌放下另一只还在岸上的腿道:“若不是他对我母妃太过于不管不问,我又怎会事事都与他过不去!”
唔!帝王之家好像都是这样的,以我博览话本子的数量来看,凡是帝王家里的妃嫔没有几个是善始善终的,有的妃子临到死了都不曾见过帝王一面,平白为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守了一辈子的处子之身,委实凄凉!
我一向不喜讨论这些略显沉重的话题,也不擅讨论此类话题。只得一脚在水面上画着一圈圈涟漪…我脚下的涟漪一圈圈的荡开,暮歌脚边的却是纹丝不动。仿佛他踩的不是水而是青石板一样…
蓦地想起应该还有一盘绿豆糕,但随即我也发现绿豆糕在暮歌的另一边。思虑良久,准备起身去拿绿豆糕。
脚刚提到岸上,暮歌便把绿豆糕拿到了我这边。
我讪讪的笑了两声拿起一块绿豆糕,又把脚放了下去。由于是边吃边放,一个不小心整个脚便都进了水里。一股凉意猛的蹿遍了全身,一个冷不防就打了个喷嚏,手里的绿豆糕也跌进了水里…
一旁的暮歌“呼啦”一声的把我提起来道:“你以为这里的水同人间的水一样?虽然这水取自人间也有我的结界保护,但多多少少都会沾些鬼界的阴戾之气,少不得就要阴寒些…”
暮歌这厮的身手果然越来越快了,刚刚他还是坐着的,我都没看见他怎么起身的,他就已经把我提了起来…
我拍开暮歌的手:“你以为我不知道,我那是不小心…”
“所以说你笨!走吧,去前院换双鞋子!”
一路上不停的打着喷嚏,暮歌这厮也在不遗余力的嘲笑。我心道:要不因为凤无忧交待不要使用法术,我就没用法术护体,不然凭本姑娘那健壮的身子骨怎会较弱至此!
由于我的包袱还在凉烟房间里,因此我就去了凉烟的房间。按人间的时辰来算,现在是子时刚过去不久的丑时,正是鬼界最为活跃的时辰。凉烟一般都很忙,于是我算定凉烟不再房间里,而我就很放心的一把推开门而且还带着暮歌…
谁料入目的乃是一副掩都掩不住的白嫩嫩的玉体,此时的玉体上身只穿了一个桃红色肚兜,两条雪白的玉璧正死死的护在胸前…
我被这个情形惊的愣在了当场,直到玉体大喊:“还看!”我才愣过神来想起要把暮歌给推出去,当我转过身我才发现身后的暮歌早已逃之夭夭。我赶紧关上门给玉体道歉:“对不起啊凉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屋里而且还正好在换衣服,我只是准备回来换双鞋子的,真的对不起啊…”
凉烟抽抽噎噎的道:“可是,可是刚刚都被殿下看了去,我以后要怎么见人啊…”
呃、鬼界的女子也这么在乎名节么?我举起手指着屋顶对凉烟发誓:“我白苏发誓: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好不好!若我告诉别人了就遭天打雷劈…就…就一辈子都见不到知秋好不好?”在我心里知秋那可是最重的誓言。
凉烟俯在床上抽噎:“可是、可是…”
可是为什么我在凉烟的肩上看见了同我肩上一样的昙花印记?是幻觉么?我揉揉眼睛,那昙花印记依然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凉烟与千年之前的妖界也有什么联系?但凉烟不是从小都在鬼界里的么?
我帮凉烟披上衣服道:“不哭了,都已经发生了哭也没用,你说是不?”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穿上衣服吧…”
我扶着凉烟坐到铜镜前,帮她梳着及腰的长发。梳子每到一次肩部,我总要看一眼她肩部那个印记的位置。我装作的不经意的问:“凉烟,你肩部那个是胎记么?”
“你说肩部那个昙花?嗯!从小就有的…”
“可是胎记怎么还会有蓝色的呢?”
凉烟结果我手里的梳子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梳头的手艺不怎么样…”
看着凉烟娴熟的梳头动作,我的心里却只有那个印记。我很像知道为什么凉烟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而且跟我的还是同一个部位,难道只是巧合么?亦或者凉烟同我一样也是被暮歌抓到鬼界的?凉烟也是妖?
因为心里藏着事我便心不在焉的同凉烟敷衍了几句,随便挑了双白色碎花底子的绣鞋出了凉烟的房间。凭我的推测暮歌应是逃回了他的听竹阁。
果然我刚走到竹桥的时候就看到暮歌这厮躺在竹桥边的一个倾斜着的大石头悠然的闭着眼睛,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我走到大石头前道:“我知道你没睡着,我有问题要问你?”
暮歌闭着眼睛道:“你知道什么?我睡着了!”
“……那还说话?”
“梦话!”
梦你祖宗!我使劲推了一下暮歌道:“我问你:凉烟是不是你从什么地方抓过来的?”
暮歌终于舍得睁开了他的眼睛道:“你看我长得像强盗?”
“那不好说,强盗又不写在脸上。”
暮歌以手支颐道:“我以为你会先问我看到了什么来着,却没想着你倒是先问我凉烟从哪里来的?”
我眉毛不由自主的跳了两下:“那你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第六十一章 池边吵架
更新时间2013…7…27 21:32:49 字数:2034
暮歌继续躺回他的青石板上道:“其实也没看到什么,听到凉烟尖叫声我就退了出来,难不成你还希望我看见些什么?”
“你想得美,我跟你说啊我答应了凉烟不把这件事说出去,而且我还向凉烟发了誓,你也不准说出去!”
“你觉得我傻?”
暮歌从未问过他傻不傻,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