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生的恶鬼,积恶成习,见到新人都是一窝蜂的扑上去,片刻后散开,然后连这个新人的魂魄都找不到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凉烟被投入了血牢你恨我入骨,但我现在还是想多说一句,她被投入血牢同我没有丝毫的关系。”
我自嘲的冷笑一声,笑自己为什么要多说这些废话,但既然说了就说个彻底吧。
“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只是不想自己被无缘无故的冤枉。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信任?”
暮歌走上前一步逼近我一步,我正想退后却不料被暮歌双手摁住了双肩。就这样暮歌看着我半晌无话。
挣开暮歌的钳制,我略略提高了嗓音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何必拿这种怜悯的表情看着我。”从我说这段话的第一个字开始,我就是拿极不在乎的语气说的,我告诉自己我就是想要一个说法,一个公平的说法。
暮歌再度逼上前急速道:“你被投入血牢的那日,我是被父君下了禁制!并非我故意不理你!第二天我瞒着父君去血牢找你,却是找不到你。白苏,我…”
“你怎么?终究你还是没找到我,起初我一直觉得我既是跟着你去了鬼界,你就应该能够保我安全。但我现在想想:这件事本就同你没什么关系,我同妹灵走的近些没你的事,肩部的印记也不关你的事,所以从头到尾其实不关你什么事。若非说要有什么关系,便是我是你的宠物这一件事,不过这件事在我修成人身那天开始,我就已经否定了。所以说我们还是没有关系。”
我转身走到门前,打开门,一缕阳光洒到我身上,我脸上。我闭目拼命汲取着阳光给予我的每一丝温度:“所以你还是回鬼界吧,我虽然已经想通所有,但看见你心里还是会有不舒服。”
“你…赶我走?”
“赶也罢,请也罢。你终归都是要走的,这里留不住你。”我看暮歌看的太透了,他这次之所以逃婚大抵是因为习惯性的反抗他老子为他所做的安排,一旦反抗的激情过后,他还是会走的。反正早晚都是要走的,又何必多留这一段时间。
“你要我去哪里?”
“哪里都好,只要不是这里,哪里都好…”
心里的某块地方似乎在前段时间发了芽,但一棵注定不会开花结果甚至都长不大的嫩芽我何苦还要拿自己的心血去浇灌?还是早日掐死了好,这样才会长出新的嫩芽,一棵与死了的嫩芽没有任何关联的嫩芽。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不想…”
睫毛抖动,似乎有一颗水珠落了下去。睁开眼睛,绣鞋上只有一个圆圆的水迹,不知道刚刚的那个水迹是消失了,还是被这个覆盖了。不论消失也罢,覆盖也罢,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这绣鞋上不会再有任何一个水迹。
事物的消失不过是时间的关系。关于时间,我耗得起…
第八十五章 掐死爱情
更新时间2013…8…19 18:17:00 字数:2084
我在心中默数到十,转身。
原本站着暮歌的位置已经空了。
从此以后,就真的不见了…
哪怕桑田再变回沧海,都不见了…
屋子里好安静,安静到我都不想挪动一步,生怕自己这一步破坏了这屋子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听见苏落在我身后一声吆喝:“小白,你在那站着干嘛呢?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绿豆糕。”
听见绿豆糕三个字,我肚子咕噜了两声。我摸着自己的肚子干笑了两声:“还是这么不经饿。”
欲转过身去,却发现双腿已经麻木。我敲了敲麻木的双腿,勉强走到桌边坐下对着门外的苏落道:“不好意思,腿麻了。”
看向门外的苏落,柔和的霞光披在苏落的身上。看来今天“司晨啼晓”的昴日星官偷懒,收工早了。
“好好的,怎么会腿麻呢?”苏落把我房间看了一圈道:“暮歌不在这里么?他也没有去吃饭,厨房里还有些吃的,是专门给你两留的,你想在哪里吃?”
我好奇的看了一眼苏落道:“怎么今日不唠叨了?”
苏落双眼望着自己的膝盖懦懦的说:“你现在不是病人么?再加上莫知情的事,你只要不怪我就好。”
我拿起一块绿豆糕放入口中,待绿豆糕全部化作一口香甜才摇摇头道:“不怪你,谁都不能怪。知秋有此一劫,那是他命里该有此一劫。我即便护他护的再好,也抵不过命。”
“小白…”
“苏落,我想通了。我对知秋的并不是爱情,自以为是的爱情只是我的错觉。我一直以为我对知秋那份不一样的感觉就是爱情。直到前些日子我才看清,那份感情虽然与众不同,但并不是爱情。”
原来,顿悟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以前的自己怎么就那么笨呢?
“那…你现在看清爱情了?”
我对着苏落笑笑:“不知道是不是,但不论是不是,我都已经掐死了它。”
“啊?”
“谢谢你的绿豆糕,不过我现在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我把剩下的绿豆糕推到苏落面前道:“剩下的给你吃!”
“哦,那厨房里的那些饭呢?你要不吃了再出去。”
“不吃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我全拿给暮歌吧,就是把他撑死,也得让他全吃完了。”
刚走到门口的我,停下了步子道:“那就全倒了吧,暮歌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
“不知道,但是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怎么也不知道说一声啊?侧言还说想问他一些事呢…”
要死跟苏落这样一问一答下去,估计天都要黑了。所以我无视了苏落的疑问,大踏步的走出了院子大门,走到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虽然已是黄昏,但这街道往往都是晚上要比白天热闹些。
白天劳作了一天的人们,都要趁这个空当好好休息,然后睡上一个大大的好觉,好让自己的第二天能够精力充沛些。
各种小吃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我木然的被人流涌着走,因我所逛的这条街乃是整个平阳城最为繁华的主街忙所以最不缺的便是人。
人多了便容易产生各种摩擦,谁踩了谁的脚,谁撞了谁的身,不过好在人们都算和谐,没有打起来,都是拌几句嘴就算了。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不小心撞了我一下,连忙满身赔笑道:“姑娘,对不住,实在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是爱与人为难的,帮着小贩扶了扶他手中快要歪到另一个人身上的糖葫芦,笑了笑便侧了下身子让他过去。小贩顶着糖葫芦走过我的眼前,我突然就想起了绮梦,这个在当年唤作小七的姑娘嗜糖葫芦如命。想起此,我便唤住了小贩道:“给我一串,怎么卖的。”
小贩连忙挑的其中一串看去最大最可口的糖葫芦递给我道:“谢谢姑娘,一文钱。”
接过小贩手中的糖葫芦,我习惯性的去腰间摸荷包。糟了,因出门是临时起意,便忘了带荷包了。
我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小贩,讪讪的笑道:“不好意思,忘了带钱了。”
小贩无奈的笑笑道:“不碍事。”
看着小贩无奈的笑,我试探性的说:“你要是相信我且不嫌麻烦的话,去西街最里面的苏府,找一个叫苏落的,他会给你钱的,你可以管他要双倍的,算作路费。”
想必挣个钱不容易,小贩看了我一会儿咬咬牙道:“成,小人就信姑娘您一次。小人这就去,您拿好糖葫芦。”
望着小贩的背影我心道:果然民风醇朴。小贩的身影没一会儿便被拥挤的人流给淹没了。
我咬一口糖葫芦,味道不错,对得起我那两文钱。我心满意足的继续朝着人流的方向走。
在一个名叫依香仿的香铺前,我停了下来。不是我要买香,而是在它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店前却是聚满了人,有些看去还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
我走上前一打听才知,这是从京城新来的戏班子。门面功夫虽还没有打理好,但内里已经开张。城里的人一听说是从京城来的,据说还是给当今皇上唱过戏的,便都赶过来凑热闹,一时间人满为患。
一旁有小厮正在为以为公子扇着扇子道:“公子啊,别急,马上就排到了。”
公子不耐烦的夺过小厮手里的扇子自己扇着。
我看到我右边一位虽然身着男装,但一看就是女子的姑娘问道:“你等了多长时间了?”
女扮男装的姑娘看我一眼昂着头道:“他们估计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了,我刚来,但是我马上就能进去。”
我故作惊讶的满足了一下她的虚荣心道:“为何?”
“因为我本就是戏班子里的,出来就是为了凑个热闹。”
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我淡淡的应了一声。谁知那姑娘以为我不信道:“你不信?不信你跟我来。”
我看了那姑娘一眼道:“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凭你是好人坏人,我只是让你看着我进去罢了。”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默默无言的跟了姑娘去。许是我头脑发热,许是命运使然,我鬼使神差的跟了那姑娘去。却不想见到了一个我做梦也想不到的人。
第八十六章 白蛇水蓉
更新时间2013…8…20 19:03:19 字数:2199
绕过依香坊旁边的小路,女扮男装的姑娘带着我停在了一个,没甚特色的朱木门前。
姑娘指使我站在离大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旁,而她站在朱木门前,冲我做了个鬼脸后才执手叩门。映着朱门前的两个大红灯笼,我不仅哑然失笑,这娇纵的性子…
“张叔,我回来了,快开门!”
门应声而开,出现的却并非姑娘口中的张叔。因为开门的是一个女子,且这个女子我看着好生面熟。
女子没有看到我,只是拉着脸教训刚刚敲门的姑娘:“锦儿,你又偷跑出去,我们刚到平阳城,人生地不熟的,你就不能老实两天?”
锦儿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想必她此时的表情此时极委屈的:“干娘,都两天没出门了,再不出去要发霉的,你就原谅锦儿这一次啦…”
我终于把眼前的女子同记忆中的女子重叠起来,只是昔日的她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我算是看着她的戏目才喜欢上的知秋。而现在的她早已不复昔日的灵动。虽然她貌美依旧,风姿不减当年。但看得出有什么东西都不一样了。
我试探性的喊出心中的那个名字:“白蛇?”
女子这才注意到离大门不远处,站在树边的我。
女子看了我好半天才道:“是白姑娘,柳墨的师父?”
我点点头道:“原来真的是你,我还生怕自己认错,凭白丢人现眼。”
这原本只是个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重逢客套话。谁知白蛇长叹一口气,语气颇为无奈的道:“是啊,都老了,老的故人都不敢相认了…”
一旁的锦儿拉拉白蛇的衣袖:“干娘才不老。”
我赶紧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时候有干女儿的?挺漂亮的。对了,你与柳墨怎么样了?”
白蛇本就教寻常女子要高些,而锦儿看去似乎年纪还小,并未发育完全,个子较寻常女子又要矮些。白蛇宠溺的摸着锦儿的头发道:“锦儿乖,先回去。”
锦儿虽不愿,但还是乖乖的回去了。
白蛇领着我从后门进到了戏台子上,此时还没有开场,冷冷清清的。戏台子上有一些已经着了戏服但还未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