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逍遥门了。若是担心,每年的惊蛰之日来看她便是。”
琴子铭拉着诺冉裳堂而皇之地从大门走了出去。
诺然将杯中酒一饮辄尽。
早在几十年前,江湖中便出现了一个叫做逍遥门的门派。能够进入逍遥门的都是些有身世背景的。传闻中,逍遥门入门的门槛极高,要求个人对于某类术士或技艺有特殊的敏感度。这至于他们究竟教授些什么,不得而知。只是知道每个从这逍遥门走出来的绝对没有布衣之人。要么封王拜将,要么成为食客贤士。
逍遥门位居南国之滨,飘渺峰之上。山上守卫森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从逍遥门中出来的弟子一个个也都是守口如瓶,从来不透漏门派中的秘密分毫。故而在江湖上,对于逍遥门的传说越来越多,传的也越来越神乎其神了。
“至少在那里不会有什么危险。”诺然淡淡道。
客栈不大,没费眨眼的工夫,我们就走出了大门。
出门后,琴子铭说:“放心,拜了师门就是逍遥门的人。要保守逍遥门的秘密,对任何人都一样。刚才为了带你出来,我已经是破例了。若是我不说,他们更不会放人的。所以以后我们要加倍小心才是。”
我跟在斜后方说:“是,是,师父教导,徒儿领遵师命。”
说过这句话之后,我就问了个让琴子铭十分恼火的问题:“师父啊,既然你那么厉害怎么还被困在里面那么久呢?”
琴子铭无语了,半晌后回答:“你没发现我身上的东西都被他们给拨了吗?只留给我一件贴身的衣服。没有信号弹,没有鸽子,连个人影都没有。就在那屋子里,我差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这话就奇怪了,师父,你不是带了好多舞姬的吗?”
琴子铭大喊道:“你就动动脑子想想,逍遥门可能养舞姬吗?!那些当然是我闯荡江湖的时候在青楼招的。我怎么可能去告诉她们我的真实身份啊?!只是行走列国的时候,让她们伴舞而已。我拿我的分成,她们拿她们的。凑个数一起赚钱而已!~”
“那师父……”我又开口问道。
琴子铭有些崩溃地说:“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问题?赶紧赶路。”
刚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下去了。
这里到南国路途至少也得五百多公里,我着实想问到底如何才能到达那里。
琴子铭让我在一个茶馆等候,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之后,他便带着银票和马匹回来了。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琴子铭是不是做了什么打家劫舍的买卖。可看他身上没有刀枪剑戟,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得是什么样的财主能着他的道啊!~
“偷的?抢的?”我问了问琴子铭。
琴子铭回答:“问同门师兄要的。”
这可让我大吃一惊,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啊!~入个门派竟然这么好。什么东西没有了,竟然可以问师兄师姐要。这是多么感人的同门情谊啊!~
我新奇地翻看着琴子铭拿回来的那些银票,点数了一下里面的钱。
“看你那财迷样。这有什么的?逍遥门门生遍布天下。同门都是有求必应的。就这些个银子,他们还不放在心上。”琴子铭说。
我又问:“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没早点把你赎出来呢?!”
琴子铭有些头疼地回答:“你看我脸上贴着逍遥门的标志了吗?逍遥门门生可海了去了,上哪儿去认识那么多啊。只有些已经走出师门的,师父才会留下他们的住所,方便日后联系。像我这样还在读的,师父连名字都叫不全。”
“师父啊,我本来还以为遇到了一个高手呢。这么一听,这不灰暗了吗?师父,你在师门多久了啊?”我问道。
“恩,我自小便被师兄捡了回来,这样一数,到今天快三十年了。”琴子铭回忆着。
顿时,我有种被击中的感觉。师父都用了三十年,那他收的徒弟得多少年啊?!
“那得多久才能符合师门的标准呢?”
琴子铭说:“这个不一定,看资质,也看人的意愿。像我,就是因为从小长在师门,别处无处可去。绝对不是因为资质。”
“真的不是因为资质?”我问。
“绝对不是!~”琴子铭坚定地回答。
第八十九章 让人头疼的师徒
更新时间2012…12…16 15:00:44 字数:2013
我想故事发展至此,我想要的生活才开始。没有了束缚,没有了伤感,没有了蹩脚的关系,一切都是欣欣然开始的样子,是我喜欢的样子。
曾经我想要的生活也许更简单一些,但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那是烈教会我的一句诗词,自从我学会的那天开始,我就一直一直地不敢忘记。每每读起来的时候,总是觉得有些幸福的事情在心底蔓延。可是现在,我却不敢再去碰触。
烈说,他更喜欢那句“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现在听起来,一切都像是岁月的童话。而那些童话,都是骗骗小孩子的。
刚开始的时候,在百越镇救了琴子铭,其实我是有私心的。当时我并未想着就跟着他走。只是有了个师徒的名分,就可以有个由头开始新的生活了。那时候只是想着好好地走一段路而已,一段属于自己的路。可谁知,他竟然是逍遥门的门生。这背景要比我预期的大了很多。
逍遥门到底有着多强硬的背景,多庞大的体系,说实话,我是根本就不知道的。但是那日,我看苏玉和诺然听到这三个字后诧异的样子,我想在江湖上一定是有着名气的。直到琴子诺牵着马,带着组够普通人家三代生活的银票回来,我才有些了解。
前面的路到底是怎样的?一切都未曾知晓。我带着期许和害怕踏上了旅途。
我开始想家,想母亲和烈,但是每次当到这里,我就赶紧打住了思路。他们不是我该想的,不是我能想的。如果有些东西注定了伤害,那么为什么还要去想呢。只当是做了场梦好了。梦醒了就该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虽然我并不知道琴子诺究竟是何许人,但是从他的言谈中,不难看出他的确很有文化。我想,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应该也不会坏到哪儿去吧。他的话并不多,所以很容易让人记得他都说过些什么。
七月流火的日子,我和他终于到达了飘渺峰小的一个小镇。
飘渺峰,名副其实,给人一种飘渺仙境的感觉。万仞高山,风飘水渺。绿树为披盖,蓝天做铺席,白云绕山腰,青鸟绕林间。刚到山下,黄钟大吕之声便入耳可闻。
飘渺峰上,每隔五百米便有一处皓月亭。整个山头若是从上空俯瞰,便是有一种星罗棋布的棋盘的感觉。每一处亭子恰好如同棋盘的经纬交界线一般。说是皓月亭虽可以赏月,却不是用来赏月的。掌门不像是那种闲来无聊的人,更没有观风月的心情。掌门要看的是天下。所以天下何方发生何事,都在这皓月亭的洞悉之下。掌门要下一盘棋,那盘棋的名字便叫天下。
逍遥门眼线众多。各地都有许多出色的弟子。他们源源不断地为师门传送着价可抵国的消息。故而逍遥门不必处于天下,便可以通晓天下之事。
曾有弟子问逍遥门掌门太虚真人:“师父,江山广袤,普天王土,师父可曾想要?”
“这天下,你看可好?”太虚真人问道。
弟子曰:“那是自然。九五之尊,诸侯朝拜,四海空巷。如今各国分裂,若是师父一挥振臂,必然众星拱之,一呼百应。”
太虚真人又问:“九五之尊,是可谓权,亦可谓金,再可谓虚荣。你所说的可是这三者中的一个?可真正的王者并不是为了这几个原因称之为王。百姓福祉,江山责任而是。一朝九五,肩膀上压着的就是一个江山。江山越广阔,责任越重大。”
“你们看我们这飘渺峰,可美?其原因在于置身其中。可君王不可,君王只能俯视天下,只能背负天下。处于野,则乐在其中。于朝也,则是要将其背负起来。孰轻孰重,孰易孰难,孰乐孰苦。对于王者,这天下又何尝不是一个监牢?困住了他的人生,也困住了他的喜怒哀乐。怕是连喜欢一个人也不得。你师父虽然是出家之人,不问儿女之事。可人生匆匆数十年,何必要给自己做一个巨大的监牢呢?”
路上,琴子铭给我讲,师父从小便爱下棋。他有一个理想,有一天可以做最伟大的军事,以天下围棋。
“所以他的弟子便成了他布阵天下的棋子?你们便成了备用的?”我问他。
琴子铭的面部表情有些僵硬地问我:“什么备用的?”
“棋子呗!?这还用说!~”我回答着。
琴子铭说:“你还敢说你师父是备用的?!”
我笑而置之,“那你给我举个例子,说你有益于师门了啊!~”
琴子铭一气之下,就一言不发了。
据琴子铭自己形容,和我说话是一件十分耗费心神的事儿。有种想吐血的感觉。
一路下来,琴子铭给我的评价是:“离经叛道。”
我给他的评价是:“为老不尊。”
“你看师父,多配合你!~”
琴子铭养成了个习惯,经常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为什么让我收了这么个徒弟!~这不是坑师父嘛!~”
我把这是为褒扬,百分之一百的。
本来我离开家,离开烈,离开苏玉的时候,有一些莫名的惆怅。大约是有些抑郁的感觉。这一路上,和琴子铭斗嘴啊,聊天啊,倒是开朗了不少。和我原来比起,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希望这是件好事儿,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听着琴子铭讲述的逍遥门,我有些仰望了。越来越觉得那里是很有社会地位的人才能去的地方。想到自己马上也要成为其中一员了,不禁有些神往。
“师父,咱们为什么不直接上山啊!~”我十分不解。明明就是到家门口了嘛,还都兜圈子做什么。
琴子铭支支吾吾半天说:“唉,徒儿啊,你让你师父多活一会儿能怎么的。你想想你师尊那么厉害,那么严厉,要知道我擅自收了一个女徒弟……唉,但愿你机灵点,别像气我这样气你师尊。”
说罢,便找了个小店喝了口茶。
第九十章 飘渺峰
更新时间2012…12…17 18:57:59 字数:2024
飘渺峰山脚下的小镇名字叫做兴宜镇。大概是图个吉利,希望以后兴旺繁荣的意思。可看着这个镇的模样可就没有那么大的规模了。很简单但是民风朴实的一个小镇而已。街道依旧是歪歪扭扭的小路。泥土房、不加粉饰。家家都有个自己的篱笆院。零星的几家小店对外敞开着。从镇子的一头大概能望到另一头。没有太大的区别。
镇子里除了赶集的几天,几乎听不到什么叫卖声。夜里有个打更的敲着锤,白天有个磨刀的喊着自己的吆喝。仅此而已。
我和琴子铭饮茶的那家小店也只是个路边的摊位罢了。连个固定的店面都没有。是在一户人家的屋子外头支撑起的一个棚户。在这样的一个小地方,望着上面的飘渺峰,有种很宁静的感觉。
“这个小镇是不是有点让你失望?”琴子铭问。
他大口大口地喝着茶,那架势根本不是在品茶。浪费了好东西。是口渴,还是因为他心情烦闷呢?
“这一带都是逍遥门的地盘。以前这里曾经富庶过,是名副其实的互市之地。可朝廷派了人来,说是这样有悖于重农抑商的国本。区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