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功邪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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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功邪佛-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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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红儿呢?不将吊篮放下,她们如何上来?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她们呆在崖底,随时都会有危险。欧阳之平有点为难了。

却听得下面有人在喊:“谷中还有人吗?我是红儿!”听声音,果然是红儿。

柳儿忙应道:“是红儿姐吗?”下边的人喊道:“柳儿,正是我!”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声音听不真切,显得有些空洞,一时倒听不出是不是红儿之声。

欧阳之乎沉吟片刻,道:“你将吊篮放下去吧,现在我力道还不如你了,注意在将她提至一半时,要停下,查看一下是否真的是红儿姑娘。”吊蓝吱吱嘎嘎地放了下去,欧阳之乎与柳儿有些;云忑不安。


“啪”地一声轻响,大概是吊篮已到了湖面,与湖水相撞击而发出的声音。

少顷,吊蓝的绳子摇晃了几下,显然下面的人已站在吊篮里了。

柳儿便开始摇动绞盘,吊蓝开始”吱吱嘎嘎”地上升了,很快,由绞绳长度便可知吊篮已上至半崖了。柳儿将绞盘固定了,然后手持蜡烛,探头向下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因为她是自己手持蜡烛,站在明处,别人容易看到她,她却看不清别人。


只听得下面道:“柳儿,我来时竟发现湖上的船己被击碎了,水恶浪也死了,是不是……是不是谷中出事了?‘现在挨得近了,柳儿与欧阳之乎都听出是红儿的声音,都不由松7一口气。


但听她的语气,显然极为担忧。二人不由暗道:“若是她知道她师父与香儿已死,该是会如何地悲/《9”于是二人都有点压抑之感,心也沉重起来。

柳儿又开始转动绞盘。

当吊篮升至崖顶时,借着烛光,柳儿与欧阳之乎才知吊篮上竟有二个人,不由一惊。

但很快他们便看清另一个人是”剑十’‘奉少文,不知为何,红儿全身都是干的,而丰少文却已是浑身上下湿了个透,像一个落汤鸡一样抖抖索索地站在吊篮里,全无了平日的浪气。


红儿不待吊篮停稳,便掠上崖顶,急切地道:“谷中出了何事?怎会由你来摇这绞盘?”柳儿看了看欧阳之乎,沉默了。

红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了,她已从柳儿的神色中看出了什么,便紧紧地抓住柳儿的肩,道:叫币父呢?师父她没事吧?…

柳儿仍是一言不发,牙齿用力地咬着下唇。

欧阳之乎缓缓地道:“冬青姑姑她已遭了毒手。”红儿惊呆了,她一动不动地木立在那儿,嘴唇哆嗦着,身子也颤抖如秋天的枯叶。

好半天,她才说出话来:“不,不可能,你们全在骗我,你们在骗我……”欧阳之乎与柳儿都沉默着,但他们的神情已是一种无言的回答。

红儿突然从腰中抽出一把软剑,闪电般向丰少文刺去。

在丰少文眼中,红儿便是他的主人,所以现在红儿以剑刺他,他除了惊愕之外,还能干什么呢?

眼看丰少文即将命丧剑下时,却听得欧阳之乎叫道:“且慢!”红儿本是去势如电之剑在递出一半时,生生停住了。她有些吃惊,甚至有点愤怒地望着欧阳之乎。

在现在的情形下,除了欧阳之平能让她停手外,再也无第二人能如此了。

虽然她不明白欧阳之乎为何不让她杀了丰少文。

但欧阳之乎是她师父的少主人,即便她有一万个不乐意,也只能服从欧阳之乎之意。

欧阳之乎沉声道:“红儿姑娘可知丰少文的母亲是谁?”“丰少文的亲生父母是谁很重要吗?”红儿心中如此想,却未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

欧阳之乎道:“丰少文的生父是喂养‘无影鹘鹘’的唐木,他的生母则是我娘的两个婢女之一——夏荷!”红儿吃惊不小,夏荷竟将自己的亲生儿子交给丰寒星抚养,这太不可思议了。但看欧阳之乎的神色却可知他所说的全是真的。


红儿百思不得其解。

柳儿也是第一次听欧阳之乎如此说,也是一脸惊讶地望着欧阳之平。

欧阳之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地说了一遍,二人这才恍然大悟。

红儿恨恨地道:“倒便宜了这小子,若不是看在他生父生母份上,我便一剑了断他以泄我心头之恨。”其实,丰少文并未做下多少大恶事,只是因为他是丰寒星的义子,而红儿一向认定奉寒星是个大恶不赦之人,所以连奉少文一并恨上了。




第三章空定大法

欧阳之乎对丰少文道:“你将这吊篮拆下来,搬到谷中去。

”然后,他便与红儿、。柳儿一道返回谷中,留下丰少文一人在那儿”吭哧吭哧”地拆着那只大吊篮。

一路上,通过红儿与柳儿的交谈,欧阳之乎才知道红儿是坐在一个木盆中,由丰少文踩水推着过来的,难怪她一身干的,而丰少文却已湿了个精透。

走近了圆屋,红儿便抛开欧阳之乎与柳儿,跑进圆屋之中,待柳儿与欧阳之乎进屋时,她已趴在冬青身上,哭成7一个泪人。

柳儿忍不住也陪她一道痛哭流涕。

二人都是冬青拉扯大的,冬青待她们可谓思重如山,如今却惨死奸人之手,怎不让她们悲痛欲绝呢?

欧阳之乎静静地站在一边,双眼不知望着何处。

还是柳儿,红儿自己止住了哭声,红儿站起身来,道:“杀害师父的是什么人?”柳儿道:“只知是‘飞魂楼’的人。”

欧阳之乎插道:“‘飞魂楼’的主人便是丰魂星。今日我在湖上杀了‘飞魂楼’的杀手‘蚊子’,想必他们以为谷中人已被杀个殆尽,便候在湖上,准备将离开恨谷又返回者全都一网J丁尽。,‘柳儿悲声道:“若不是师父拼死护我!


恐怕恨谷’中人真的会全遭毒手。”红儿咬牙道:“丰魂星!奉……魂-…星!

”她的声音冰凉彻骨如寒刃,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将出来的。

这时,丰少文提着那只吊篮,呼哧呼哧地走到圆屋外面,欧阳之乎见他满头大汗,不由有些不忍,便道:“放在地上吧,你去东边那个小屋中睡吧。,,丰少文依言而去。


欧阳之乎又对红儿、柳儿道:“你们也去歇着吧,一切明日再作计议,如何?

”红儿、柳儿都点7点头。

欧阳之乎自然仍是回他的小屋里。

他点着了蜡烛,掏出那本“易佛心经”,翻看起来。

初看时,这书丝毫不像是一本武林秘笈,反倒像一本佛家的经书,难怪当年欧阳也会将它拿至大庭广众之下供众人观摩,结果酿成大祸。

只见上面写道:“……外离相为禅,内不乱为定,外若著相,内心好乱;外若离相,心即不乱,本[±自静百定,只为见境思境即乱;若见诸境心不乱古,是真定也……”欧阳之乎拢起书,背着手在小屋中踱来踱去,他”南喃地道:“离相为禅……何为离相?相由心发,心乱叩表于外相……这倒奇了,奇了……”他又拿起“易佛心经”翻开起来,眉头紧紧皱着,显然,他心中有万般无法破解之结。


只见下面接着写道:“真定有四,曰:空无边处定;识无边处定;无所有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

欧阳之乎又大惑不解了。

非想非非想?这话说得简直有点岂有此理的味道。”非想”即不想了,”非非想”即为不是不想,不想与不是想合在一起,即为不是想,也不是不想。

不是想,也不是不想,那岂非说思维活动停止状态?

停止了的东西,还有什么惊人之处呢?欧阳之乎千由抓头挠耳,他心道:“要么是我悟性太低,要么就是这‘易佛心经’在胡扯八道,而且看来多半是后者”他气狠狠地道:“我便试着让自己来个什么‘非想非非想’,什么都不想又有什么难办到?只是这儿似乎又不是他什么也不想,罢了,罢了,我先来个什么都不想吧。”于是他便坐在床上,迫使自己什么也不要去想。


很快,他便发觉这太难了,无论如何,他心中总有所想的。至少,他一直在记着‘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想’,这岂非也是一种”想?”到后来,他终于什么也不想了,却是已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欧阳之乎一下惊醒过来,先是愣了一下,一时不知为何便这么和衣卧睡下了,然后,他便明白过来,不由暗自好笑。


连”非想”都做不到,何况是”非想非非想”?

倏地,他的脑中似乎闪过一道亮光,思忖道:“我与人过招,定是在想着如何攻守,如何进退转化了。但我在想这些的同时,我必然还在想着别的事情,只是想的或多或少而已。至少,我会记着我的仇恨与愤怒,也许如此一来,功力便在不知不觉中打了折扣了吧?”“非想”,即要人抛弃一切杂念,甚至要忘了自己是谁,对方是谁,忘了自己为何要杀他;”非非想”便是要去想如何将自己的兵刃插入对方的心脏,或咽喉,或者别的致命之处!


欧阳之乎便那么忽儿皱眉,忽儿展颜,全身心地沉浸在“易佛心经”之中。

烛光在摇曳着,映着欧阳之乎的身影,把他的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

到后来,欧阳之乎感到似乎冥冥之中有一根丝线可抓,抓着了这个飘渺不定的丝线,也许便可解开“易佛心经”了。可这丝线却不知在何方,它似乎只有一个影子,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在他的脑里飞来荡去,难以捉摸。


烛光亮了一下,终于燃尽了烛油,灭了。

欧阳之乎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有些困乏地伸了伸腰,向床上倒去。

当他将睡未睡之时,似乎听到了一声鸟叫声,然后又感到一团黑影从他的窗前飞掠而过。

欧阳之乎先是一惊,但静了半天,却再也无了声息,他不由暗道:“大概是想得太多,头晕眼花了pp/‘很快,他又沉沉睡去了,睡梦中,他梦见自己是一尊会思考的石像。


第二天,丰少文被红儿指使着去为山谷中的死者

掘墓,而‘飞魂楼’的尸体则被柳儿一具一具地扔下了悬崖。

昨夜,柳儿便将欧阳之乎的武功已丧失殆尽之事告诉了红儿,红儿吃惊之余,不由有些担忧。

所以,她便开始在悬崖边上安装各种机簧,柳儿则在一旁为她当下手,替她递些锤子,斧子之类的东西。

虽然如今柳儿的武功已远远高于红儿,但一贯来她便是听红儿的,今日也不例外。

欧阳之平则还是呆在屋中一头扎进“易佛心经”里。

他口中念念有词,踱来踱去,有时候指手划脚,有时又一味地团团转,有时坐在床上,有时又蹲在椅子上,不时叫道;”是了,是了。”或是”奇哉怪也,奇哉怪也。”如此过了三天,却未见有人来进攻…限谷”,吃晚饭时,三人议起此事,都有些惊诧。


突然,欧阳之于一拍手,道:“我记起来了,原来飞魂楼’本是在江南的。

这次不知他们从何处探得了风声,不远千里来了这儿,本以为以‘蚊子’、‘花狸猫’等人,足以灭了我们‘恨谷’。‘花狸猫’几人已回去复命了,留下‘蚊子’带了几个人在此守候着。等他们发觉‘蚊子’几个人迟迟未回‘飞魂楼’时,才会察觉不妙,再派人手过来。”他虽然只是猜测之言,但因为有些道理,柳儿、红儿都点头称是。


照此看来,”飞魂楼”的人来此只是时间迟早而已,而以柳儿、红儿,丰少文三人,如何抵挡”飞魂楼”的攻势。

三人都不由有些惴惴不安。

当晚,欧阳之乎又开始研习“易佛心经”上的武功。他终是天资禀异之人,这二日来,他对“易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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