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姑娘说的是。”王掌柜听完连连点头,满脸激动的退了出去。
“无耻的神,看把百姓都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房门一关,宫明珏冷生骂道,她现在是对神越来越讨厌,虚伪得可笑!
“那你还让他们心中有神?”昭晨好笑的说道,“你不屑,反倒让他们继续沉迷。”
宫明珏竖起食指,在昭晨的面前晃了晃,口中啧啧有声:“你少听了一句,我让他们体会平等,什么叫平等?就是神与他们是一样的!根本就不用去拜祭神,心怀感激,对谁要感激?对帮助过自己的人、对自己的朋友、对自己的父母、对自己兄弟姐妹。这些才是他们真正的神。”长叹一声,“要是心里有了感激,我想每个人都会是神吧。”
说完,屋内没有人出声,只有灿烂的夕阳光辉缓缓的盈满房间,温暖的红,炽烈却不夺目,有安详的宁静,暖了身心与灵魂。
宫明珏低笑一声:“算了,我偶尔发发神经。别理我。”她今天是对神的神殿太气愤了。那样的高傲,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这样的神是在庇护百姓吗?她怎么只看到无所不用其极的剥削呢?
“唉……”昭晨突然的极其夸张的发出一声叹息,吓了宫明珏一跳,瞪他一眼,“你有病啊你!”突然发出声音想吓死谁啊?
“女人,你这样我会受不了的。”昭晨嬉笑说出他的心声,宫明珏再这样下去,他只会越来越沦陷,完了,这辈子注定会载到她的手里,永世无法翻身。
宫明珏不解的眨眼,一脸的迷惑,“你怎么了?”受不了,他受不了什么?
啪,一道天雷横空出世,直接把他劈得外焦里嫩还直冒黑烟,昭晨无奈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受不了你这么迟钝。”天啊,地啊,有没有谁能劈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做的,见过迟钝的可是没有见过这么迟钝的。他是彻底被打败了!
“神经啊你。”宫明珏白了昭晨一眼,她怎么觉得最近昭晨越来越不正常了?
璇起身,大手一捞,直接把昭晨拎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对着宫明珏说道:“我去让人给你准备饭菜,吃完了你也早休息,明天开始正式进行魂力觉醒。”
“嗯。”宫明珏点头,爬了好久的台阶,她正累着呢。至于昭晨的间歇性神经病,她就自动忽略不记了。
璇拎着昭晨直接回了他们的房间,进了房间才手一松,放开昭晨:“以后没事别招惹她。”宫明珏可能不明白昭晨的意思,但是他十分清楚。别说是昭晨,就是他也越来越受不了她的魅力,愈发的沉沦。
“怎么,她是你的吗?”昭晨在宫明珏的问题上可是不甘示弱,“她并不是谁的妻,我追求她可是没有一点问题。”
璇冷眼盯着昭晨,一字一顿的说道:“死人还能追求?”
“杀我?”昭晨冷笑着,“试试。”现在璇身上有伤,而他可以召唤魔窟内的妖兽,不说半斤八两,至少也能抗衡一下。就算最后他死,璇也不会怎么好受!
两个人全都是寸步不让,面对面的逼视着对方,杀气,极冷极冷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杀气在两人中间蔓延。
玉蔚儿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仿佛都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火花噼啪跳跃激撞,挠了挠头,很小声很小声的劝道:“主人应该不想……”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反正意思到了,他们要还是互相不放过,最多他去叫主人过来。
互相对视的璇与昭晨,眼神一转,发出一身轻哼,结束了这场无声的气势对决。玉蔚儿这才长出一口气,心底哀嚎着,他可不可以单独开个房间?这里的气氛太诡异了!
“明天先带她去四处逛逛,看看小镇那些孩子们为了魂力觉醒而努力的样子,说不定她可以得到启发。”昭晨收起怒意,想着宫明珏魂力觉醒的事情。
“嗯。”璇点头,只要往宫明珏身上一想,两人之间就没有了争执,毕竟她的事情最主要,“目前让她进入森林太早,先在这附近熟悉一段时间,有了更深的感悟,再入森林。”
“我在想一个问题。”玉蔚儿怯怯的开口,“主人就算进了森林会真的魂力觉醒吗?”
“你什么意思?”昭晨看了一眼玉蔚儿,“面对危险,她一定十分渴望魂力,愿望越强烈也就越能尽快的刺激醒魂力。”这不就是他们计划好的事情吗?还有什么疑问?
“嗯,就是这个问题,面对危险。”玉蔚儿抿了抿唇,为难的看着璇与昭晨,“主人面对危险你们能保证不出手吗?”
厄?
璇与昭晨两个人立刻傻眼,是啊。别说是危险,就是潜在危险他们都会提前扫除,那进入莱茵森林,有了危险他们能不下意识的动手吗?
要是动手,那是训练宫明珏还是给他们打发无聊时间?要是不动手,他们能有这个自制力吗?
“有点复杂啊。”昭晨烦躁的挠挠头,抓乱了他飘逸的长发。活了这么长时间,他好像是第一次这么为难,竟然是在动手不动手之间犹豫。唉……其实也不会犹豫,只要是她有危险,他直接毫不犹豫的动手。
可是,这次的危险不同往日,是特意要让她面对危险,就是为了要激发她的魂力的觉醒。这、这也太为难他了吧?
“这样,她去莱茵森林的时候,我就不跟着了。省得到时候我出手。”最后,昭晨只能选择不去,去了只会妨碍到她。
“蔚儿,到时你陪着去。”璇也自动退让,他也控制不了自己。
“怎么能这样?”玉蔚儿一头的黑线,哭着一张脸叫着,“你们控制不了,我就能控制?”他也很爱主人好不好?凭什么就要他眼睁睁的看着主人面对危险?
“那要怎么办?”昭晨为难的撇嘴,他们怎么事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该死!别最后,他们倒成了宫明珏魂力觉醒的障碍。
璇想了想,最后开口:“还是一起去,到时互相监督,谁都不是出手。”三个人互相提醒总比一个人好点。
“也只能这样了。”昭晨无奈的叹息,好头疼的问题。
“唉……“玉蔚儿挫败的叹口气,事情好复杂。
旁边屋内的宫明珏此时早已用完晚饭,抱着被子与周公相谈甚欢,哪里知道他们三个人一个头两个打,唏嘘到半夜才睡下。
前院,王掌柜忙完了客栈的事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一脸兴奋的跟自己的妻子说着:“真是想不到,对神教诲领悟如此深的人竟然往在咱们的客栈,真是幸运。”
“是啊,一定要多照顾,她真是太虔诚了。”王掌柜的妻子一脸的神往,羡慕的说道,“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如此深刻的领会神的教诲该多好?”
“别急、别急,一定会的。”王掌柜安慰的拍着自己妻子的手,“我们离神殿那么近,只要多去神殿,多感受神的光辉,有朝一日一定可以像那位姑娘一样领悟神的教诲,更加的贴近神。”
“是啊。”王掌柜的妻子欣慰的笑着,两个人又说了一些客栈的生意以及小镇的事情,随着夜的加深也迷迷糊糊的睡熟了。
劳累的一天,疲惫入睡的他们,完全不知道,就在他们床板之下,突然的伸出一只手,白森森的枯骨上带着腐烂的血肉,探出黝黑的地面左右摸索着。血污的手指慢慢向上、向上再向上,尖锐的指尖噗的一下刺穿厚实的床板,刺入王掌柜的后心,一股血流顺着挂满腐肉的手向下缓缓流淌,没入泥土之中。
熟睡的王掌柜在睡梦中不安的皱了皱眉,似乎想要挣扎却屋里摆脱梦境的束缚,脸上健康的红润在一点一点的消失,转为病态的灰白,有了一种接近死人的惨白。
第六十七章 感动
黎明前刻,夜色最浓,枯骨腐烂的手臂,想蛇一样缩回了地面,土地平整如此,好像根本就没有被破坏过,只有床板一处细小的小洞,残留着点点血渍。
“起床了。”王掌柜的妻子起身推了推身边的夫君,天已经微微亮,叫完王掌柜的,她自己起身去洗漱,准备开店。
“嗯……”声音说的极其的缓慢,压抑中有着冰冷,双眼猛地睁开,呆滞的盯着屋顶,楞楞的没有焦距,停了大概有几秒钟,才左右机械的转动。忽地一下直挺挺坐起来关节僵硬的下地。僵直的手指平平的举着,眼中死气沉沉,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是僵硬到毫无知觉的嘴唇无法顺利的表达出他的意思。
就在这时,房门啪的一声打开,王掌柜的妻子端着热水进来:“水打好了,来洗洗脸。”说着拧好手巾过去给王掌柜擦脸,贤惠的服侍着她的夫君“今天把后面院子里的房子收拾一下,太乱了。”
“嗯……哦。”热热毛巾敷在脸上,王掌柜才如梦出醒般的明白过俩。一切恢复正常,“我吃过早饭就跟伙计去。”僵硬的表情消失,眼神也恢复平日憨憨的样子。
带着伙计收拾玩东西,往前院走去,正好见到正要出门的宫明珏,上前和善的打招呼:“姑娘,要出门?”
“是啊,王掌柜。”宫明珏听到声音,回头笑着道,日光下王掌柜脸色有些发青,“王掌柜,今天怎么了?气色不太好的样子。”
“是吗?”王掌柜摸着自己的脸憨憨的笑着,“可能是刚才收拾东西,有些累了。这年纪一大体力就跟不上了。”
“王掌柜身体要紧哦,可别太累了。”宫明珏笑着说道,抬头看了看天,“时间不早了,我先出去了。”
“谢谢姑娘,不耽误姑娘出门了。”王掌柜往边上一挪,侧身让宫明珏过去。
与王掌柜擦身而过的璇微微的皱眉,跟着宫明珏出来客栈还若有所思的望了望王掌柜的身影。
“你也看出来了?”昭晨突然在璇的耳边低语。
璇收回目光,看向昭晨:“死亡气息。”
“没错。你说他是在哪里沾染上的?”昭晨含笑挑眉,刚刚在王掌柜的身上,捕捉到一丝很微弱的死亡气息,他太熟悉了。通常死亡气息只会出现在亡灵身上,王掌柜一个人类怎么会有死亡气息?
“看来莱茵森林附近也不太平。”昭晨感叹着,“她还是在镇上先努力觉醒魂力,进入森林历练还是等等再说。”
“嗯。”璇点头,“对她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昭晨脑筋一转,脑海中突然冒出宫明珏沐浴的情景,白皙的身体隐在木桶之中,漂亮的香肩露在外面,上面有调皮的水珠在滚动,顺着嫩滑的肌肤滑下,隐入那让他遐想万分的水中,黑色长发如墨一般倾泻在身上,黑白相映,那副美景……唔……时刻跟在她身边,这个他喜欢。“好,我一定寸步不离!”
璇看了一眼昭晨,突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冷声道:“笑的这么龌龊,在想什么不轨的事情?”
“没有!”昭晨立刻否认,打死他也不敢让璇知道他刚刚在想什么,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一定会守好她。”
璇冷哼一声,放开昭晨:“你不用守着她,交给我和玉蔚儿就可以,你这么熟悉死亡气息,去周边警戒最好。”
“厄?”昭晨头脑中的美人出浴图啪的一下裂为碎片,心一下子就凉了,“为什么?”不带这样的啊,故意排挤他,太过分了!
“你觉得蔚儿可以对付亡灵吗?你放心?”璇问道。
“是,我不放心。”亡灵不同于妖兽,他们的等级无法确定,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一群,谁也不能确定到底出现的是低级亡灵还是亡灵主。所以,玉蔚儿的能力他们不能冒险,不过……昭晨叫道:“为什么你不走?”璇要是出去,他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