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程度,更是远远地超过了他一手振兴起来的黄河帮。
但是,我却令他失望了,不仅武功、学问没学好,还经常性地到处惹是生非,给他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但即使这样,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疼我,爱我,并没有因为我不听话,就嫌弃我,讨厌我,更没有像其他那些恨铁不成钢的长辈那样打我,骂我。最后一次,他实在是看我闹得太不象话了,出口训斥了我几句,结果,我竟然选择了离家出走。我……我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说完这句话,她实在是再也忍不住了,两行清泪情不自禁地夺眶而出,继而猛地一下扑倒在棺木之上,号啕大哭起来。
看到顾绵儿终于哭了出来,云帆心里的一块石头这才算落了地。但凡伤心之人,如果一直将那种伤痛憋在心里的话,时间一长,难免悒郁伤身,严重的话,甚至还要大病一场,而如果这种伤痛能够得到及时的发泄,情形就要好得多了。云帆虽然涉世不深,但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因此,他并没有阻止顾绵儿的痛哭,反而伸出一只右手,轻轻地拍打着她不住颤抖的后背,用这种无声的举动以示安慰之情。
一场痛哭之后,顾绵儿终于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她抬起身,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云帆歉然道:“真是对不起,先是让你听了我那么多的话,然后又让你听了我那么多的哭,你一定感到有些不耐烦了吧?其实,这些话我早就闷在肚子里了,只不过没有合适的人倾诉罢了。任叔叔和白叔叔他们心里只装着黄河帮的事,根本就没有心思听我这小姑娘唠叨,帮里的其他人那就更不用提了。唉,也不知怎么的,自打爷爷去世之后,我就一直觉得,我在这世上的亲人就只剩下你一个了。云大哥,你不会也嫌弃我吧?”
看着脸上犹有泪痕的顾绵儿那满怀期待的目光,云帆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要将她揽入怀中的强烈的冲动。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已经不再是那个刁蛮任性的顾绵儿,而是失去了所有亲人,无依无靠的顾绵儿,是一个需要他保护和爱护的顾绵儿。虽然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其在他心中所打下的深深的烙印,却已经使他在心底里认定,这个人已经成为了他无法分割的一部分,自己的一生一世,都将永远也离不开她了。
看到云帆没有马上答话,只是双眼放光,如醉如痴地死死地盯着自己,顾绵儿不禁又有些担心,又有些好奇。她伸手在云帆的眼前晃了又晃,道:“云大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刚才说错了吗?”
云帆伸手抓住顾绵儿那双粉白的小手,满怀深情地道:“你刚才没有说错,我现在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从今以后,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决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于你,也决不容许任何不幸的事发生在你身上。绵儿,你相信我吗?”
顾绵儿闻言大喜道:“云大哥,我相信你。不过,你说的我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这话可不对,应该是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说到这里,她忽然又有些难过地道:“其实,我虽然生在柳镇,长在柳镇,但我却并不喜欢这个地方,要不是由于爷爷是帮主,不能随便离开这里的话,我早就浪迹江湖,遨游四方去了。现在爷爷已经不在了,白叔叔作了帮主,黄河帮也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待到今天下午的仪式结束,并且将爷爷安葬完毕之后,咱们就马上离开这里,好嘛?”
一提到下午即将举行的仪式,云帆刚才还十分兴奋的心情登时一扫而空。他沉下脸,咬牙切齿地道:“今天下午,赵天扬一定会来捣乱的。不过,正如楚大侠所说,这是他搅乱黄河帮的机会,但也是我们重创他的机会。哼,只要他敢来,我就算不是他的对手,也要和他血战到底,一决高下。”说罢,便将自己昨天傍晚离开杜庄之后的所有经历,一五一十地全都讲给了顾绵儿听。
听完云帆的讲述之后,顾绵儿也忍不住怒气上升。她伸手摸了摸悬在腰间的那对短剑,对云帆恨恨地道:“真是想不到,我爷爷竟然是这样被他们害死的。今天下午,我一定要杀了他们,给爷爷报仇。”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云大哥,时候不早了,咱们这就动身前往柳神塔吧。”
云帆沉吟了一下,道:“咱们是不是先请示一下白帮主,毕竟,这不是你我两个人的事嘛。”
顾绵儿将嘴一撇,久违了的刁蛮劲又上来了,道:“要去就去,还请示什么?难道你还怕他像对待帮里其他人那样对待咱们?说实话,现在我都等不及了,要是再和他罗嗦一会儿,那还不把我急疯了?”
云帆闻言,把脸一扳,道:“我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这话可是刚才你说的,怎么这一转眼的功夫,你就要不认帐了?”
顾绵儿闻言,舌头一伸,扮出一副满脸无奈的样子,道:“好,既然云大侠都这么说,那小女子也就只好服从了。”说罢两人相视哈哈一笑,携手走出了曾经愁云惨雾的后堂。
正文 第十四章(上)
云帆和顾绵儿来到柳神塔下的时候,为就职大典而临时搭建的一丈来高,并且十分宽敞的木台,已经在李福和奚禹衡的直接监督之下近于完工,而那些正在木台左右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的黄河帮的帮众,则正在为木台做最后的装饰工作。
看到这么高大、气派的木台,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便搭建完成,云帆不禁发自内心地感叹道:“黄河帮到底是江湖第一大帮啊,单从这台子的搭建速度来看,就远非其它帮会所能比拟的了。”
顾绵儿听云帆如此夸奖黄河帮,心里自然十分高兴,当下颇为自豪地道:“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木台吗?你要是看见过他们和别人打架时候的那份凶猛与无畏,你就不会再为这小小的木台而发出感叹了。”
云帆点头道:“不错,从这些人干活时的动作和身法上来看,他们的确个个都是一把好手,要是放到江湖上任凭他们自己发展,说不定现在都已经闯出点儿名堂来了呢。”
顾绵儿道:“说起来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初能够留在杜庄的,本身就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汉,而三位叔叔从外面带回来的,也无一不是随他们征战多年的精锐勇士。你想想,这么优秀的一群人,还有什么事能够难倒他们呢?”
两个人正说话间,李福忽然不知从何处转了出来。一见到这两个神态亲密的年轻人,这个爷爷辈的师爷登时眉开眼笑。他捋了捋颌下那几根已经有些发白的胡须,上前一步,满脸惊喜地对顾绵儿道:“大小姐,你能来参加待会儿的典礼,那可真的是太好了。唉,你不知道,看到你昨天夜里的那副悲伤模样,我们大家有多么的担心啊。”
顾绵儿歉然道:“真是对不起,让大家为我担惊受怕了。不过,现在我已经想开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直接面对它,只是一个劲儿地伤心,那是没有用的。”
听顾绵儿这么说,李福的心里就更加高兴了。他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亲切地拍了拍顾绵儿的肩膀,满怀欣慰地道:“大小姐,你现在可真是长大了,长风兄弟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也会为此而感到高兴呢。”
一提起顾长风,顾绵儿刚刚有些好起来的的心情,马上又变得异常沉重了。不过此时此刻,她实在不愿意在云帆的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因此便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顾左右而言他道:“咦,怎么没有看见奚叔叔呢?他不是也在这儿吗?”
李福举目环视,道:“他刚才还在这里,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呢?好了,不管他了,你们还是先进柳神塔里歇息一下吧,现在太阳已经这么高了,可千万别把咱们大小姐这白嫩的小脸儿给晒坏了。”说罢,也不管顾绵儿答应不答应,拉着她便往柳神塔里走去。
此时的柳神塔内,已经被黄河帮的帮众重新打扫过了,不仅地面干干净净,就连那扇被公孙太撞破的塔门,也已经被修复如初。看到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柳神塔,云帆的脑海里不禁又联想起昨天夜里的那场恶战,以及下落不明的冷秋山,一时间思绪万千,恍如隔世。
李福将二人让进塔里之后,并没有过多停留,在又和二人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径自出塔,忙乎他自己那些事儿去了,偌大的柳神塔内,便又只剩下了云帆和顾绵儿两人。看到云帆一副满怀心事,闷闷不乐的样子,顾绵儿提议道:“现在离大典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咱们何不在这柳神塔内搜上一搜,万一要是能发现些那个什么九连环的相关线索,岂不更好?”
云帆摇头道:“冷大侠已经说过了,既然严宽在这里呆了三天都一无所获,我们再找也就没有任何必要了。我想,冷大侠说的很有道理,像严宽那种心思缜密的人都找不到的东西,咱们又怎么能找到呢?要我看,咱们还是养精蓄锐,准备应付待会儿有可能发生的那些事儿吧。”
顾绵儿不服气地道:“他严宽是人,咱们也是人,难道他找不到的东西,咱们就一定找不到吗?爷爷生前常常对我说,事在人为,不到最后决不轻言放弃,咱们还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一定不行呢?”
云帆被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只好勉强点头道:“那好吧,咱们就在这里搜上一搜,不过,我还是认为我们不会有什么收获的。”
两个人从塔的最底层开始,逐层向上,仔细搜索。结果正如云帆所预料的那样,他们这一次仍然是空耗时间。眼看着外面的红日越升越高,人群聚集的嘈杂声越来越响,而搜寻的工作仍是毫无结果,一肚子不服气的顾绵儿也终于死了心。她气哼哼地对云帆道:“明明那张画上画的就是柳神塔,可我们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任何头绪呢?哼,要我看啊,那个什么九连环根本就是个骗人的玩意儿,那笔财宝根本就不存在。”
云帆宽慰她道:“这财宝本来就不是我们的,找不到又有什么关系呢?听声音,现在外面热闹得很,咱们还是先出去看看再说吧。”说罢,拉起顾绵儿,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塔外。
二人一出塔,登时便被塔外的情景所惊呆了。只见先前搭起的台子上,白木等黄河帮的首脑人物已经依次落座,五十多名精明强干的黄河帮帮众,在台子外面排成整整齐齐的一个大圆圈,紧紧地将木台包围了起来。而在台子四周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竟然坐了能有五六百人,这些人服饰、兵器各不相同,显然都是前来柳镇寻宝的各路江湖人物。和黄河帮众人的秩序井然相比,这些人明显地缺乏组织,虽然一个个都已按照黄河帮的要求坐在了地上,但那种七吵八嚷的喧闹之声,却似乎都能将矗立在一旁的柳神塔掀翻。
云帆本来预计,前来柳镇的江湖人物最多也不过二三百人,此时骤然看到竟然来了这么多人,他的心里顿时打起了小鼓。他轻轻一拉顾绵儿的衣角,小声道:“他们人这么多,待会儿要是捣起乱来,只怕咱们要抵挡不住呢。哦,对了,你看见那边那个虬髯汉子没有,他就是我所说的那些蒙面人的首领之一,既然他已经来了,那么那些该死的蒙面人应该也都到了现场,这一下,事情恐怕就更加难办了。”
顾绵儿虽然也被眼前这阵势吓得不轻,但嘴上却不肯服软,道:“他们这些乌合之众有什么可怕?我们黄河帮的人,那可个个都能以一当十。”说到这里,她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