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九十八师暂及六师在益阳附近,一九四师在汉寿附近。
长江抗日军十八军以固守石令牌要塞为主,其它要地分别控制有力部队,确保石令牌要塞外围安全。并与第十集团军形成决战线。
下达完命令,陈言手拿话筒,对十八军打狗铁师师长长胡子鱼说:
“长胡子鱼,我一向是信任你的,从没把你当外人待。现在,你可不能辜负我对你的信任。江防一线,干系全局,石令牌为嘉宁的咽喉,必须确保安全,无论出现什么变化,你的打狗铁师都应固守石令牌要塞,纵令全军阵亡,也在所不惜。考验你我的时刻到了,长胡子鱼老弟。”
放下话筒,陈言又让通信员要通了其他各部的电话,指示各部队要顽强抵抗,不断消耗日军,并将日军诱至渔洋关亘石令牌要塞间,转守为攻,将日军压迫于大江南岸聚而歼之。
57韩大狗望东
战斗紧接着韩大狗的声音开始了。战斗一开始,石令牌的外围、二线战线就变成了一块块发烫的烙铁。韩大狗身处石令牌战场,就感受到了烫手的炽热。他守在核心线上,为不能上一线与鬼子拼杀,心里窝了一肚子火。韩大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厌恶春天。晚春的风把浓浓的硝烟味带到他的身旁,让他只能隔岸观火。晚春的燥热让他一时接触不到战斗而焦虑不安。晚春里的韩大狗,像狗子不得过河的,惶惶不可终日。
韩大狗只好站在石令牌后面最高的山巅上,看那东边的战斗。东边那滚滚的浓烟像一块黑色的布,沿着长江南岸,向石令牌渐渐弥漫过来。在韩大狗的望远镜里,滚滚浓烟被日军像蚂蚁搬食一样,搬动着朝石令牌外围防线蠕动着。
抗日队伍阻击鬼子的硝烟,最先在江南茶元寺附近一带腾起。一阵新鲜的白烟,很快弥住了整个江南。就像一条镶边,浓厚的白烟很快游移到江南大堰当、暖水街、刘家场、茶元寺亘枝江西侧一带。枪炮声很清晰地传递过来。阳光把它们的显得非常明显,非常生动。那些星星的战火,以那白的黑的烟尘为背景,生动地划割着天空。一会儿,烟炮就遮住了日头,阳光一开始变得淡淡的,接着,变成一滩血一样的东西,从屋子大一击剑空地,突然卷缩成一个光斑,一下子就消失了。天突然阴云密布,就像十级暴雨就要倾盆而来。
惟独火光一次次地铺排开来,让阴沉沉的天,一次次重新显得异常地生动。
在那块黑幕边上,日军兵力在一倍又一倍地剧增,阵线西移的速度在接连不断的猛扑中加快。日军凭借山野炮火力支援,很快就突破了阵地。日军的来势更加凶猛。
中国抗日军队开始向磨市撤退。
望远镜里,韩大狗的目光在中国士兵撤退的脚步里,隐隐地疼痛起来。傍晚,日军再次突破磨市阵地。形势越来越严峻。澧县以北的日军也向开始西北方向移动,峡昌两岸及古老背附近的日军,也在逐渐增加。在韩大狗望远镜里,那黑压压满山遍野的“蚂蚁”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天渐渐暗淡了,当夜幕粘住了韩大狗的眼睛时,峡昌附近的三千日军,在一排排大炮的掩护下,开始渡江。中国抗日军队守备部队寸土不让。东边的战火和声音爆响不止,仿佛成了一座不夜城。那景象,让韩大狗想到他妈为他炒爆米花时的情景。韩大狗想,东边的土地就是一口锅,那些子弹和人肉就是被炒爆了的爆米花。
想到这里,韩大狗心里的恨又升了起来。
战斗一直打到第二天正午。
中国守备部队终于守不住了,退到燕坡、廖氏祠一线。
日军继续猛攻。中国军队又转移到浪子口、南流溪一线与日军对垒。这时,五千日军突然从红花套渡江,如从天降,在炮火掩护下,夺取了长江抗日军沙套子要塞。
韩大狗在心里说:“狗日的鬼子,沙套子失守了,东边就失守了”。
十万火急的时刻来临了。
总司令黄金培得知长江抗日军部分阵地已被突破,心情焦急不安,担心马当悲剧重演,于22日中午再次电令长江抗日新军陈言:
“长江抗日军以第一线现有约两个师的兵力守备现阵地,被敌人突破时可增加一师在长阳、平善坝之线,持久抵抗。并死守资丘、木桥溪、曹家畈、石令牌要塞之线,拒止敌人。石令牌要塞,指定打狗铁师死守。”
22日下午,陈言根据总司令黄金培电令,对长江抗日新军的作战方案作了补充部署:
第三十二军(缺一四一师)及第二十七师各部,为战区决战之兵力,不可轻举妄动。第一八五军(缺五五三团)到五峰后,即暂归第十集团军汪文久总司令指挥。
第十集团军归长江抗日军总司令直接指挥。
天还没亮,韩大狗又爬到石令牌后面的山巅上,举起了那架望远镜。
东边又进入了韩大狗的眼睛。韩大狗看到东边一片迷茫,一片火光,一片枪林弹雨,还有一片马嘶烟尘。
日军的主力一步步迫近核心防线。
埋伏在阵地上的中国士兵一个个都血红着眼睛,等待着鬼子向自己的阵前迫近。
刀光在一瞬间闪现出来,血液在刀光里横飞,杀声也伴随着刀骨碰撞的声音一阵紧接着一阵传了过来。
刀光引来的是日军疯狂的猛扑。
日军三十九师团、六十八师团、三师团的日军倾巢出动,向石令牌核心阵线涌来。
58三天
22日晚上,日军凭着精良的武器,进犯渔洋关。
23日,日军攻占渔洋关、瀚墨池。长江抗日军孙超的第一三九师各部分别驻进津洋口、资丘、龙潭坪,主力进至都镇湾,建立新的防线。枝江的日军趁热打铁,继续在红花套增援四千兵力渡江,向第十三师阵地步步逼近。中国军队十三师于大小宋山及长岭岗各阵地给予日军大量杀伤,直至黄昏。中国军队八十六军转守于枇杷树、磨市、鄢家沱、仙人桥之线。翌日与日军在该线激战后又奉命转移到马鞍山、板桥铺之线。该军左翼在副军长杜周率领下,仍据守乌龟山屹然未动。
24日,日军集中主力向长阳附近猛攻。激战至午后,中国军阵地被日军突破。八十六军右翼调整态势,扼守长阳西北,清江北岸亘凤凰山之线。中国军队三十二军一三九师抵达津洋口、都湾镇间,由聂家河向西推进的日军,增至四五千人,与由渔洋关方面向清江南岸逃窜的日军合为一股后,沿市口、都湾镇间强渡清江。中国军队一三九师殊死抵抗,将其击退,又一次守住了外围防线。
坐镇太平溪花栗包的陈言惊呼:“像这样下去,外围防线最多能支持三天!”
59南边红腥腥的
江南陷在一片滚滚浓烟里。在那浓烟里,竟透出一轮红腥腥的日头。直到5月23日,这轮红腥腥的日头,仍然挂在天上。
刘家棚的太阳,是从一大清早就开始红腥腥的。刘家棚的鬼子,像从蜂窝里涌出来的小黑点,一层又一层向长江抗日军阵地涌来。
中国军队八十六军六十七师驻守在刘家棚。
八十六军军长祖卿命令六十七师师长乐达:“一定要挡住日军的脚步。”
六十七师师长乐达对军长表示:“一定要挡住日军的脚步。”
六十七师的火力也对日军说:“一定要挡住日军的脚步。”
日军的脚步就被挡住了。
日军的脚步被挡住了,就不再用脚步了。他们动用了几十台山野炮,走到哪儿就立在哪儿,一炮炮往六十七师的阵地上轰击。日军的山野炮将六十七师大部分防御工事炸塌了。日军还看见六十七师的官兵的肉体和骨头,随着炮火,往天上飞得很高很高。六十七师师长乐达右肩也钻进去了一块弹片。
六十七师不得已转移到歇马台、罗家湾、龙门之线。
5月23日的日头红腥腥的,十三师阵地上的日头,也是红腥腥的。
清江南岸的日军,集中炮火轰击十三师阵地。十三师腹背受敌,陷于苦战。十三师官兵与日军艰苦较量,到下午5时才挫败日军攻势。这时,大弹子垭附近一千名鬼子,在炮火的掩护下,再度向十三师碑坡和刘家坳阵地进犯。十三师师长李抗日亲临前线,冲杀在枪林弹雨之中,全师斗志倍增,击溃日军冲击,守住了阵地。
5月23日下午。
六十七师阵地上。日军增兵千余人,另外调集八门重炮继续进攻六十七师。双方在防守线上反复争夺,多处白刃,激战甚烈,阵地多次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5月23日傍晚。
十三师阵地上。日军分几路窜向阵地缺口,像蝗虫一般涌上了阵地。
师长李抗日带着队伍开始全线溃败。
陈言把十三师李抗日和六十七师乐达的溃退路线,在军事地图上一节节地标了出来。陈言标完了,把那截铅笔扳到地上。侍卫官马上又把那截铅笔拾了起来,递到陈言手里。
长江抗日军司令部再次火速调整了战斗部署:
三十二军一三九师,以主力守备资丘、马连、都镇湾沿清江北岸地区;以一部守备都镇湾、津洋口地区,阻敌进犯;并派小部队向龙潭坪、松杨坪各地严密警戒,与第九十四、八十六军保持密切联系。
八十六军六十七师,以一部原地阻击敌人,主力迅速脱离敌人向都镇湾以南地区集结,而后开到王家棚整顿。第十三师右翼务必与津洋口一三九师密切联系,控制长阳,阻敌过江。左翼确保现阵地与十八军保持联系。
十八军仍固守长岭岗、小平善坝、石令牌决战线。
24日的日头依然是红腥腥的。24日上午七时。
红腥腥的日头照着日军步骑兵千余人,向长江抗日军一三九师的古潭阵地,分成东西两股,悄悄摸去。
一三九阵地的兵实在太疲劳了。
一三九师前沿阵地上的那个值守的兵,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当他从激凌里醒来时,鬼子已经涌到了阵地的前沿。
古潭阵地失守了。
一三九师退守大岭头、都镇湾与敌对抗。战斗到深夜阵地又沦陷。
一三九师只得撤至清江北岸。
24日拂晓。
清江南岸千余日军骑兵,一部盘踞在津洋口至长阳对岸各渡口,强渡清江,占领渡口附近各处制高点,向长江抗日军北岸炮击,另一部继续向六三七师的后卫部队发起冲击,其主力由都镇湾北渡。
24日下午3时。
六十七师后卫部队摆脱敌人,逐次由都镇湾附近江北后移。
在飞机的掩护下,日军又攻陷天坑坪、永和坪,继续西犯。同时攻陷长阳,与长江抗日军激战于向家河、凤凰山一带。
外围节节败退,石令牌保卫战的第二道防线上的战火,很快点燃了。
日军攻势日渐迫近石令牌要塞核心阵地。
60决战线上
决战来临了,和庭才被调到十八师三团任团长。
来天台观之前,和庭才怎么都没说服田秀儿,让她呆在石令牌和她的父母在一起。因为爱情的缘故,田秀儿竟跟着和庭才来到了天台观。
和庭才一来到天台观,就投入了战斗。和庭才把田秀儿和天台观周围上十个妇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