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艳冰不理会吴新的尴尬,用戏谑的语气接着说:“吴氏集团富可敌国,你吴公子又英俊多情,也不知我梅艳冰何德何能竟会被你一眼看中。反正我爸爸是高兴坏了,他是个清官,也是个穷官,就一心想把我嫁进豪门当少奶奶。可什么一入豪门深似海,悔叫夫君觅封侯,这些都统统不管了。”
吴新不是傻瓜,梅艳冰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当然能听出来,她也是被她老爹逼来约会的,而且对他全无半分好感。吴新一向心高气傲,自视甚高,今晚却一再受到梅艳冰的冷淡和奚落。为了完成父亲交付的使命,他本来咬牙一再忍让,现在听她说出这话来,再也沉不住气了,冷下脸怒声道:“你真那么讨厌我,可以跟你爸爸明说呀!你可以不来呀!男婚女嫁两厢情愿,我又没拿枪逼你,你冲我发什么邪火?”
梅艳冰见吴新少爷脾气发作,也不再多说,起身道:‘对不起,我今晚主要是来听歌的。再说我要不跟你见一面,我爸爸便不肯罢休。不过现在我可以回去跟他交差了,再见。”她说完飘然离去。
吴新坐在那里憋气很久。良久才大叫:“小姐,服务小姐!”
小慧忙应声赶过来,“啊,先生,是你。请问您还需要什么?”
吴新见这位女招待正在刚才给他引路的那位,不由更有点难堪。索性挑明白,扬扬眉毛大声说:“我的女朋友扔下我自个走了,所以我失恋了。现在我需要酒精来麻醉受伤的心灵,给我来两瓶红酒!”
小慧应了声,若有所思地看看吴新,微微笑道:“好的,您稍等。”
一会儿工夫,小慧端着两杯鸡尾酒走过来。
吴新瞪着她:“你没听清楚还是怎么的?我让你拿两瓶酒,怎么拿两杯?”
“我当然听清楚了。不过鸡尾酒是由好几种酒调配而成的,只能论杯上。”小慧将两杯酒放上桌子,很诚恳地说:“这是我们这里的特色酒,请您一定要品尝一下。”
原来是推销酒的。既然已经端上来了,总不能再让她端回去吧。一杯酒是青色的,就放在他面前,另一杯是粉红色的,放在一边。
吴新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着,青绿的酒液晃出了个小旋涡,沁着青草一样的香味。他忍不住呷了一口,顿时只觉一股浓浓的苦涩涌入嘴里,直苦透了舌根子。这是哪门子特色酒?分明是黄莲根泡的水嘛!
小慧见吴新又皱眉又裂嘴,模样实在是滑稽,忍不住笑出声。
半天,吴新才咂着嘴巴,沉声道:“你弄来这杯苦酒让我喝,到底是什么用意?看我失恋很好玩,故意作弄我!”
“不是,你不要误会。”小慧忙解释,“这酒叫‘忘情水’,因为失恋本是一杯苦酒,初入口时苦的要命,而且越仔细品味越苦。只有强行咽下去,别再回味,过些时候,苦味自然消失。而且慢慢地还会由苦转甜,所以这酒又名‘苦尽甘来’。”
‘“噢,听起来倒有点门道。”吴新咂咂嘴巴,果然苦味渐消,还有丝丝甜意。呼吸间,居然唇齿留香。他重新打量着小慧,笑道:“的确很奇妙”。他又将目光移到那杯粉红色的酒上,接着问:“这杯酒又是什么名堂?”
小慧笑着接道:“这杯叫‘甜蜜蜜’,如果你喝过了‘忘情水’,体验过爱的苦涩之后,不妨再品一杯‘甜蜜蜜’,它会告诉你,重新恋爱的感觉依然甜美如蜜。”
吴新瞧着小慧,眼光里有些玩味。这个眉清目秀的女招待,倒让他感觉有点新奇。他若有所思地笑笑,端起‘甜蜜蜜’浅尝了一口,赞道:“果然香甜如蜜,重新爱的感觉确实美妙。”
小慧提醒他:“你的‘忘情水’还没喝完呢。”
吴新摆摆手,“‘忘情水’的滋味,喝一口就够了。”他凝视着小慧,微笑道:“现在,我是否可以邀请你——热情,善良,美丽的女孩,同饮一杯‘甜蜜蜜’?”
小慧怔住,她没料到眼前这位失恋的伤心人竟会恢复地这么快。‘忘情水’的效果也太厉害了吧!
“小慧,你老站在那儿干什么?经理叫你呢!”小刚远远地冲她喊。
“唔,我马上过去。”暗自庆幸小刚及时给她解了围。
“嗨!你别走!”吴新急叫。
小慧装作没听见,飞快地转身跑开了。
小刚看着跑过来的小慧,忍不住责备道:“告诉你好好干活就行了,别和客人搭讪,昨晚的教训还没记住呀!”
小慧张嘴想为自己分辨两句,却马上又被小刚抢白,“别说了,去干你的活吧。”
吴新望着小慧消失的背影,喃喃说:“原来她叫小慧。”怔怔地出一会子神,想起今晚约会失败,无法向老爸交待,不由心里又烦闷起来。他再叫来两杯红酒,并一起消灭下肚,感觉才好了些。然后结了帐,带着几分醉意,却不失风度地离开了“蓝月”。
午夜十二点,小慧和小刚下班回到家,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
小刚皱起眉头,能打开家门的,除了他和小慧,当然只有倪霏仁。
客厅里一团乌烟瘴气,凌乱不堪。七八个赌徒围着一张桌子吆三喝四,兴致正浓。尤其是倪霏仁,满面喜色,嗓门比谁都大。众人心思都押在赌桌上呢,谁也没注意回到家的姐弟二人。
小刚见此情景顿时火冒三丈,二话没说地走到桌前,狠狠地一擂桌面,桌上的麻将牌全振翻了个。众赌徒们全部静下来,呆望着这位脾气火爆的男主人。
小刚指着倪霏仁的鼻子怒道:“你记不记得我怎么跟你说的?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鬼混,就算是死在外面我也不过问,可就是不许你影响到家里人!现在你居然把这帮狐朋狗友召集到家里来聚赌,简直无法无天。快滚!都给我滚!不然我要报警了!”说着果真去提电话。
众赌徒一见这架式都慌了,嘀咕着纷纷散去。
倪霏仁急地大叫:“别走呀,我的手气这么好,还没赢够呢!”见众赌友都走光了不由很沮丧,忍不住埋怨小刚:“没事你们俩回来这么早干嘛!嘁,就今晚手气最好,偏又被你搅和了。”
小刚闻言更怒,指着倪霏仁吼道:“你也滚出去,别在这里污染空气。”
倪霏仁瞪眼怪叫道:“你叫我滚?你这个畜生,我白养你二十年,就算养条狗还知道不能反咬主人呢,你这畜生连狗都不如。”
“你养了我二十年?”小刚冷笑,“你什么时候养过我?这二十年来,你这个肮脏的寄生虫儿几乎吸干了妈妈的血,还居然大言不渐厚颜无耻地说养了我二十年!我真奇怪老天怎么不长眼,没让雷劈死你!没让车撞死你!没让地痞无赖打死你!”
小慧忙在一旁劝道:“好了,别吵了。小刚你少说几句吧,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长辈。”又对倪霏仁说:“小刚的脾气你也知道,就别再招惹他了。我去厨房做饭,等会一块吃饭。”叹口气进了厨房。
倪霏仁仍不罢休地嚷嚷:“我不就约了几个朋友来家打打麻将嘛?好像我犯了滔天大罪似的。我以为你们不会回来这么早……”
“这么早?”小刚要气疯了,指指墙上的挂钟,“都快一点了,你想让我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和小慧在外面没日没夜的赚钱,你游手好闲倒也罢了,还在家里聚赌!这次是赌徒,下次说不定是吸毒的瘾君子,反正你这样的人渣败类绝攀交不上正人君子。”
番外选看篇 恨婚最初版本2
两人就这样吵闹着,直到小慧将热气腾腾的晚餐端上桌子。
小慧招呼道:“都别吵了,吃饭吧。”
小刚狠狠盯了倪霏仁一眼,便拉了把椅子在桌前坐下开始吃饭。
小慧也坐下来,一天的工作下来,她又累又饿又困,只想快吃完饭好睡觉。
倪霏仁龇牙咧嘴地僵持了一会儿,听到肚子叫才省起自己只顾打麻将还未吃晚饭。气死事小,饿死事大,也不再跟小刚呕气,一屁股坐下来大吃特吃,咂得嘴巴吧唧吧唧响。小刚小慧显然已经看惯了他的吃相,都只顾吃饭不去理睬。
饭吃到一半,倪霏仁涎着脸开口道:“小慧呀,我这几天日子可难过。上星期你给我的钱都花光了,我是吃了上顿愁下顿。以前你在家里时,还可以做饭给我吃,现在你跟小刚去‘蓝月’整天不着家,我吃什么呀?好歹今晚手气好才想赢几个钱,又被小刚赶跑了。唉,没办法,你再借我点钱,等我手头宽裕了就还你。”
“一块钱也别给他,”不等小慧说话,小刚抢先道:“借给他钱就等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还。”
倪霏仁一搁碗筷,冲着小刚嚷起来:“我又没冲你借,你插什么嘴?”
小刚不屑地道:“你一个大男人,说老不老说小不小,凭什么总让女人养活?妈妈年轻的时候,你总是千方百计地搜刮她,现在她已经被你榨干了,你居然故技重演,想同样对待小慧。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休想!”
小慧轻轻放下筷子,对倪霏仁说:“我可以再给你点钱,不过你不要乱花,抽空买点礼物到医院看看妈妈。”说着掏出一叠零钞递给倪霏仁。
小刚瞥了眼钞票,虽然不情愿,却也没再阻止,只道:“还是别让他去医院的好,妈妈看到他更生气,病情只会恶化。”
倪霏仁抓着钞票,沾着唾液数了又数,不满地说:“怎么就这点钱?”
“嫌少拿来!”小刚冲他一瞪眼。
倪霏仁赶忙把钱往怀里揣,“唉,等我没钱吃饭时就讨着吃,别人问起原因,我就说儿女不孝。”
一家人吃完饭,小慧起身收拾碗筷,忽觉腿上凉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缠到腿上。吃惊地低头一看,竟是一条青蛇。“哐啷!”手里的碗筷全部坠地,她尖声叫起来:“妈呀!蛇!……蛇……救命呀……”声音已抖地不成句。
小刚闻声顿时跳起,果然见一条颜色斑绿的竹叶青,竟顺着椅子攀到小慧腿上,得意而悠闲地吐着红信子,好似在奇怪这位女孩为何看到它就激动地浑身发抖?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想要伸手抓蛇,又怕打草惊蛇反伤了小慧。急得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只不住地说:“别动!千万别动!小慧不要动!”
小慧已吓得半死,想动也动不了。
十万火急之刻,倪霏仁拽出挂在脖子上的竹哨使劲吹起来。那青蛇好像能听得懂召唤,缓缓顺椅爬下,向倪霏仁游去。
倪霏仁摘下腰间的细竹筒,将筒口对准游来的青蛇,继续吹竹哨召唤它。刚才因为往腰里揣钱,不小心蹭掉了筒塞,才将他一手调教的小青放了出来。
小青蛇摇头摆尾的正要钻进竹筒,不想被一旁蓄势待发的小刚一脚睬中七寸,剧烈抽打了几下蛇尾,便蛇命呜呼了。
“啊!我的小青!我的小青呀!”倪霏仁抓起死蛇,心疼地差点掉出眼泪。默哀了几分钟,才回过神跟小刚算帐。“你这个臭小子,成心跟我作对!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训练小青花了多少心血?我花高价从蛇贩子手里买来,又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训练,让它听从我的指挥。结果被你踩死了,呜呜……我的小青……”
“你神经病!没事弄条蛇放在身上做什么?想害人吗?你哭那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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