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找过我?”开口声音已带着些许沙哑,祁南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后怕,幸好她一直没有放弃。只是她说的那个场景,他不记得有这样的存在。
点了点头,微微蹭着他的背,易凉突然小孩子一般往他背上撞了一记,“本想说见见你算是给自己一个生日礼物,结果适得其反。”
“我没……”
“我知道,如果你真的在清醒的状况下吻了顾姐姐,那现在我应该早就收到你们的请柬了。”有些事总要时过境迁才能想明白,当时的她又怎会注意到那时祁南已然醉了的模样。扬着嘴角贪婪地汲取他的气息,“不过你还是吻了别人,该罚。”
“甘愿受罚。”只隐约记着她刚出国的那段时间,他除了工作就把自己泡在吕仁的酒吧里,不醉不归。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任何惩罚都好。
“唔,那就罚你做饭给我吃好了。”
“……”
大学里写在纸上信誓旦旦地要祁南做的事她不曾忘记,其中一项便是做饭。松了手拿过他手里的水壶,“没有诚意就算了。”
“……我去。”
笑着推他进屋,易凉本想在一旁围观顺便记录一下男神做饭的场景,却被祁南请出了小屋,毫无商量余地。
坐在屋前的石凳上,听着屋子里锅碗瓢盆的声音,易凉才发现自己真的太容易满足了。虽然没见到他做饭,但能看到结果就已经是比彩票中奖还难得的事了。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小木屋的门还是被关着。
有点担心地敲了敲门,“要我帮忙吗?”
“不用。”
十分坚决的两个字透过门传出来,易凉摸了摸抗议的肚子决定再忍一会儿,美好的东西总是来之不易的。
*************
“一个人喝闷酒?”
转头看向身边坐下的田子惜,李奕又开了一听啤酒递给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接过啤酒又收拾起长椅上的空罐子,学着他的样子仰头灌了一口,“我也会这么做的。”
被酒精麻痹了神经,李奕看着她的眼神有点无神,“你说什么?”
田子惜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一对情侣十指紧扣着从眼前走过,江风凉凉地吹来,吹着她的手臂微微发紧。
“如果小易想要追你,我也会帮她的。”田子惜从来都觉得世界上并没什么感同身受,如今她却能完全懂身边这个男人的情绪和想法,纵然会痛得窒息,但只要是他想要的,她剜了心也会给他。
手指一紧,空了的啤酒罐顿时扭曲不成形,“咣当”掉落在地上还未滚多远就堪堪停着,李奕靠向椅背仰头看着星星寥落的夜色苦笑着,“可是我后悔了。”
一下下晃着啤酒罐,泡沫渐渐溢出来密密地爬上她的手,田子惜转头看向李奕,他的眸子映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她看见的却只有落寞。
你后悔了吗?有没有后悔爱上李奕?
朋友的话又一次响起,田子惜苦笑着起身,捡起被李奕丢开的空罐子扔进垃圾桶。后悔,但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爱他,痛好过无情。
“阿奕,要不要和我打赌?”
“嗯?”
“赌你最后会爱上我。”
“赌注呢?”
“若你输了,罚你把我对你的付出全数还回来。”说完顿了顿,田子惜双手捂着已经染了温度的罐子敛了眼眸,“若我输了,罚我孤独终老。”
开着啤酒的手一僵,李奕正要拒绝就见她拿着啤酒碰了碰自己手里的酒,“先干为敬。”
作者有话要说: 祁南:……
渣沫:呵呵……呵呵……那个,你夫人的要求,不是我故意整你的
易凉:是啊是啊,我男神做饭必须一顶一的棒!
渣沫:话说回来,小易凉,你会做饭咩
易凉:小菜一碟,我什么时候做给你吃呗
渣沫:好好好好!我要吃balabalabalabala……
祁南:……回家吃饭!
白天满课晚上排练,所以到现在才更新,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如初(二)
被晚风吹得有点颤,易凉再也热不住敲了门,“你知道什么是饥寒交迫吗?”
听着屋子里一阵动静,然后是祁南的脚步声,她见着打开的门立马进了屋。再熟悉不过的气味,她看着祁南紧绷的表情没忍住笑,“你把我关在门外那么久,就倒腾了这些?”
西红柿……糊炒蛋,煎……不,碳烤……鲫鱼?易凉尽自己的努力分辨着,看着最后一盘绿油油的青菜满意地点了头,至少还有一盘能看的。
“去外面吃。”祁南碰到锅碗的时候才发现,他本不该仓促答应她的要求,至少也该有二手准备,比如外卖什么的。
推开他圈过来的手,易凉从一旁拿了筷子,“可不能让我那么久都白等了。”
“……”忐忑地看着她拨开鲫鱼焦了的皮夹起里面幸存的鱼肉放进嘴里,祁南努力掩着自己的紧张。
“还不错嘛,比我一开始的厨艺好多了!”也不知是褒是贬的话,易凉说完穿上围裙对他笑了笑,“让你看看我这几年的长进。”
帮她系好围裙带子,祁南拿起那几盘菜就要倒掉。
“不许倒,你做给我的菜使用权就是我的了。”阻止了他浪费粮食的行为,易凉推着他往桌子走,“你就好好坐着等开饭。”
依言坐在木凳上看着她做饭,祁南脸上难堪的神情慢慢放松变成嘴角扬起的弧度。
“不管吃的饱不饱,穿的暖不暖,有家就好了。”
何叔的话依稀在耳边响起,他为她系围裙,她为他做晚饭,惬意满足。
已然熟练厨房的工作,没过多久易凉就端着菜过来,三个家常菜放在他做的菜旁边,六盘菜对比鲜明。给祁南盛了汤放到他面前,“尝尝。”
单从色香来看就已不再是以前那个黑暗料理的大厨,前不久他还在为易凉给李奕做饭的事神伤,现今看到对面满是期待的脸不由得笑了起来,“很好喝。”
所有夸奖都比不过他的一句话,易凉听着他的评价才拿了筷子开动。把自己做的菜都推到他面前,而他做的已经凉了的菜全揽到自己这边,糊的糊,焦的焦,她却吃得津津有味。抬头看到他愣住的神情笑了笑,“你当初不也吃了我做的饭吗?”
“……”
想知道你当时的心情,想给你最好的回应。
饭桌上楚汉相隔,他尝着她做的菜,时不时夹一些到她碗里;而她仔细挑着那三个盘子里能吃的部分视如珍宝。
“阿南。”
“嗯?”
“你做饭的时候是不是把盐和味精弄混了?”
“……”
“没关系,我当初也经常弄错白糖和盐。”
“……”所以那些很甜很甜的菜不是她故意做的?
“怎么不说话?”
“嗯。”
“……”
******
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在屋外,闹钟锲而不舍地响着,易凉皱眉按了闹钟醒来,才打算伸懒腰就发现自己手脚被束缚在他的怀里。这个向来正经的男人竟也会以“没有安全感”这种烂借口为由赖在她家不走。但幸好,她喜欢被他拥着醒来的感觉。
见他还熟睡着,易凉小心地拨开他的手下床,开了冰箱看见那盒抹茶巧克力才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做。
“在发什么呆?”醒来见不到怀里人的感觉并不好,祁南开了书房门看盘腿坐在飘窗上的易凉走到她身边坐下。
笔记本键盘上是那盒没吃完的巧克力,易凉往他怀里缩了缩,“在想广告呢。”
一下便注意到了盒子上的“Memory”的标志,祁南挑眉在她发顶吻了吻,“上任第一把火?”
“嗯,太苦了……”她说着剥了一颗喂给他吃,仰头看着他的反应。
眉头紧皱又松开,祁南拿走电脑把她拥得更紧,头搭在她肩窝笑了起来,“错过。”
易凉疑惑地想扭头看他,却动弹不得,“什么意思?”
“错过。”又重复了一遍,他把剥好的巧克力放进她嘴里,“别咬,就含着它。”
所有味蕾被最外层的苦涩困住,易凉皱着眉想把它吐出来却被祁南的唇制止。巧克力一层层融化,苦涩的味道却渐渐淡去,随即是甜腻的绵绸的触感。化了的巧克力缠着两人的津液缓缓润着她的食道,错过,她终于明白。
放开前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啄,祁南松开她出了书房。
因为最外层的苦涩就错过了里面一层又一层的幸福。剥开洋葱只会看见空了的心,而它的中心却是最为美味的巧克力夹心。了然地抱回电脑,嘴角扬着敲击起键盘,又突然顿住。
易以琴流的泪,她似乎能明白了一点。
一直到最后才知道它的真实滋味,她和祁南又何尝不是这样。如果不继续等待,就只剩失之交臂。
“收拾一下我们出门。”
仰头看他,易凉困惑地皱着眉。
关了电脑又走到她的地方拿走笔记本,祁南敲了敲她的额,“不记得昨天说了什么了?”
“昨天?”努力回忆着,她仔细看着他的表情却还是想不起出门的原因。
“从花圃回来的路上,不记得了?”
“哦!”易凉这才想起来,下山时祁南说到闻成的结婚礼物,她就随口说了婴儿床。仰头看着他一脸的认真,“我们真的要送他婴儿床?”
“不然呢?”
“……你等会儿。”
莫名地觉得祁南对婴儿床有着强烈的……向往之情?易凉站在衣橱前暗自揣测了无数的可能,想着他今天的穿着拿了件裙子换上。
被带着左绕右拐,下车时易凉才发现原来H城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婴儿用品商城,被祁南牵着径直去了Good Baby的专卖店,她不由得佩服起他的导航功能。
“话说,闻成不是才结婚么,我们这么早买婴儿床?”
搂着她的腰,祁南浅笑着看她,眼神的意思很明显——难道不是你的提议?
瞬间接收到消息,易凉随即把视线转向正中间台面上象牙白的婴儿床,“哎,那个不错。”
店员的观察能力自然敏锐得不行,见她这么一说更是热心地介绍起来,“这款婴儿床是今年的主打产品,它是由上等青杨木制作而成,油漆也是绝对的安全环保。”
有了新发现,易凉扯了扯祁南的衣角指着床侧面的小格子,“还有音乐盒呢。”
“是的,这里是和弦音乐盒,宝宝睡觉的时候还能听到美妙的音乐。”店员说着开了音乐盒,舒缓的音乐随即就散了出来,“这款婴儿床的护栏有不同的升降高度,爸爸妈妈都可以根据孩子不同阶段设置不同高度,等孩子长大了不需要婴儿床的时候,就可以把床板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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