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水颜倾(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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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水颜倾(女尊)-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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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嫂嫂常年经商在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奇人。不知嫂嫂可认识医术高超的大夫。这次若是陶华若能捡回一条性命。我定然重谢嫂嫂。”

“哎,庆文这话就太过了。陶华也是个年轻气盛的。虽然行为有些出格,却也罪不至死。我年轻时是在外头跑了好些地方。可对于江湖中事却是知之甚少。虽然不能保证,却也尽力而为。庆文,与陶夫郎暂且放宽心。”

好言软语送走两人。莫秋瞧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这才出声问道:“你当真要救她。”

“你不是瞧过她的伤了么。那一掌本就打偏了不会要了她性命。施庆文现下是急慌了,才会束手束脚。与其等她自己回过神来去外头找大夫。还不如我买她个人情。”官商勾结,与她而言最好不过了。

这边的话刚刚落地。那头嘈杂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仇东领着绯月风风火火的从帘后杀了出来。尾随其后的是阻拦未果的白景。“先生可是要救那登徒子。”他在后头听得真真切切。若不是怕坏了先生的事,他怎能压着脾气在后头呆着。想着那女人恬不知耻的笑容。仇东真恨自己当时怎么没有一掌劈死她。想到这里一双杏眼没好气的瞪向紧随其后的绯月。

“虽然这次吃亏的是你。可不也报复回去了么。你自始自终呆着面纱,只是被人言语调戏了几句。并没与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那家伙,现在确是真真正正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她不过是个没有武功的平凡人。挨了你一掌就算往后治好了,恐怕下半辈子也要缠绵病榻之上。”虽然颜彩也觉得错不在他。可好歹是一条人命,他却是连眉头都不皱。心下想来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许是她面上的不悦,显示的有些明显。仇东到底还是有些顾忌。不过心底却是满满的愤怒。他在她眼里就是刁蛮歹毒。可要真论歹毒阴狠,他是拍马都赶不上她身边那位。也不知先生到底怎么想的。对着他就没有好脸色。对着莫凤秋却是一次比一次笑的好看。

莫秋好似没有瞧见,仇东不带善意的目光。只是体贴的挽上颜彩修长的手臂,“感觉有些冷,我们还是进去吧!我让厨房做了火锅,这个天气吃正好。”

瞪着那双白皙的手,仇东一口银牙咬的牙都要碎了。乌黑的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打了个圈。突然平静下来,露出个颇为亲和的笑容。“既然先生都这么说了。就当是给那家伙一个教训吧!”乐呵呵的走到颜彩身侧,仇东瞧着她腰间的玉佩眼前一亮。“先生,这块玉佩当真好看。可惜没有与之相配的东西。我上次送与先生的白玉冠配它倒是正好。改日先生可否带出来让我瞧瞧。”

实话说来,仇东的样貌挺招人喜欢的。特别是配上他活力的笑容,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可惜颜彩对他的品性太了解了。只是不咸不淡的瞄了他一眼,“那东西太重了,压在头上难受。”

“先生好过分。那可是学生一片心意。就不能说的委婉点么,非要这么直接。”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听到这话仇东还是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又打什么鬼主意呢?”瞧着那双本该哀戚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颜彩霎时间有些脱力。“再不老实,我就送你回去。”说罢,拉着莫秋朝里走去。

“啊!先生。”也不知这威胁的程度高不高。不过以自己目前在先生心中的分量。仇东一点都不怀疑,自己被送回去的可能性。不甘愿的跺了跺脚,瞧了眼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绯月。“先生不理我就算了,怎么这些日子连你都这么不省事。”可惜绯月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连重话都不算话,对于她而言更是连个水波都没有。

仇东瞧着走远的身影,估摸着自己就算追上去也讨不着什么好处。扭身带着人又风风火火的杀了回去。

找大夫的过程有些曲折。虽然府邸就有那样的大夫,可是颜彩却不愿意暴露。倒是真花了点时日从外头请了个大夫回来。就诊的那天她也去了。大夫是个中年的女人,花白的头发面容甚是严肃。三人忧心忡忡的等在外面,自然颜彩的忧心忡忡是假的。很快大夫皱着眉头就出来。

“大夫,我妹子怎么样了。”眼瞧着大夫刚出来。陶然捏着帕子就迎了上去。这些日子着实让他担心许久。原本还有些肉的下巴,早就尖了下来。一双红彤彤的眼睛,配上他清秀的面容很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正文  88第八十八章

“性命倒是无碍。不过内力伤及内脏;就算治好了往后怕也要缠绵病榻。”

听得陶华的性命能保住。陶然悬着好些日子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可是想起大夫的后半句话却又是落了泪。“能保住命就好;烦劳大夫了。”眼下的情况也不能强求太多。陶然虽然深在府邸甚少出去。可也清楚自家妹子能保住一条性命实属不易。就算是以后缠绵病榻;也好过他们陶家绝后。

意料中的结果。看着满院缓解的哀伤之气开了口。“陶华也是个有福气的。既然性命无碍,我也就放心了。”

“这次多亏了嫂嫂。”听得性命无碍,施庆文的情绪倒也没有那么低沉。想想里头的人;虽然心里是高兴的可也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道底不是陶华色欲熏心,怎会惹来这等祸事。

瞧着妻主的脸色越发的阴沉。陶然虽然心疼现下却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暗恨;那人千万别落在他手里。

陶华的伤不是一两日就能好的。大夫留在了施庆文的府上。颜彩瞧着没事;也找了个借口离去。出门时,是艳青送的她。在出门前,他不经意的在她宽大的袖笼里塞了东西。下意识的伸手握住;颜彩颇为惊异。指尖的触觉告诉她;手里的好像是纸。情报么?心中暗想。颜彩稍稍有些疑问,毕竟这些东西平日里她是不经手的。嗯!突然拿在手里感觉好微妙!

就这样揣着袖子里的东西,颜彩坐着轿子回了府邸。其实东西拿在手里的时候,她就很好奇。毕竟能她手里传递的消息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这么想着,她才慢悠悠的从袖子里抽出艳青突然塞进来的东西。嗯!大概是信封吧!只要有半个巴掌大,白色的封面上用火漆封的口。火漆上盖着个图形古怪的图纹。颜彩仔细瞧了瞧。像是蛇,又像是龙,说到底她也瞧不出上头印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大的信,密封的严严实实。怪不得会从她手里过。这么精巧的东西,但凡是有一点拆开的迹象就无法复原。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算拆开了也没那本事能跑掉。略微的自嘲地撇撇嘴。既然没办法拆开,那就算了。心里想着,她又将手里的东西塞回袖中。

信封交道莫秋手上的时候完好无损。可惜莫秋似乎对于信封的完整度并不关心。只是遣退众人,就连一向不用回避的颜彩也被推到了外头。等到自家夫郎说进来的时候。其实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推开门房间里顿时传来一股药味。瓷盆里装着不知名的液体。虽然是水一般的颜色,可那浓重的药味却遮掩不去。莫秋瞧着手里信件,神色颇有些奇怪。那是很难用语言描述的表情。就算她进来了,也只是抬起眼瞧了她一下,便将手里的信件丢向地上的空荡荡的铜盆。

松开手指的瞬间,幽蓝色的火焰迅速吞噬着先前还完好的纸张。不过三四秒的功夫,就化为铜盆里漆黑的灰烬。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快到颜彩觉着自己好像看了场魔术一般神奇。只是没来的及让她感叹,莫秋却是绕过桌子低着脑袋撞进她怀里。

颜彩很清楚。莫秋在自己面前从来都很克制。毕竟她这么个柔弱书生。若是他一个不小心,伤经断骨啥的都是小意思。可今天这一下却是半点力道都没收,撞的她胸口呼吸一滞喉咙里阵阵发甜。

怀里的人很正常,不管是呼吸的平率还是脸上的神色。可配上他撞过来的力度,却显得有些怪异。秋儿从来就不是个冲动莽撞的人。颜彩瞧着他平静而看不出异常的侧脸心下有些担心。不由猜测那封信里真正的内容。

“一点都不开心。”因为埋在怀里而显得有些沉闷的话语扰乱她的思绪。

颜彩却是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的表情一僵,“什么不开心?”

“我先收拾一下,回来在与你说。”很明显然,莫秋并不想回答她下意识的追问。只是慢慢的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鬓。有条不紊的收拾着房间里的一切。平静的外表下一切如常,颜彩实在是瞧不出任何苗头。也不知莫秋那瞬间的失态究竟是为了什么。

推开窗,房间里那挥散不去的药味,渐渐被外面的寒风吹散。“现在可以告诉是什么事了么。”这是她头一回主动问起铭楼的消息。掌心的手腕纤细而润滑,拉着对方进了房间里头。颜彩亲自燃上让人凝神的熏香。她不常做这些事,动作略微生硬。奈何她是个慢性子。不急不躁摆弄好一切,才慢悠悠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莫秋黝黑的眸子盯着面前的女人不自觉的闪了闪。过了一会才开口,“楚郁现下已经下了大牢。”

颜彩倒水的手稍稍停顿,随即却是笑了出来,“我还以为还要折腾些时日呢?没想打这么顺利。”后面的话多少有些飘忽。她还以为对方有后招呢?却不想竟然这么简单就被她们得手。怎么说!多少还是有些意外。

“楚郁不善谋略。齐风又与她离了心,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吧!”脑海中似乎闪过以前的光景,莫秋表情似乎有些不耐烦。

“怎么打败了敌人。没有意料中的开心么?”听到原因,颜彩似乎大概能理解莫秋先前的那句话。

“敌人么?嗯!可以这么说吧!”虽然还有许多别的原因。漆黑的眸子晦涩不明。好在修长浓密的睫毛盖住了一切,清淡的语气倒好像是放松许多,带着股轻松的意味。“只是现在就说打败敌人,未免还是有些早了。”

“你是说,她还有后招。”

“大概吧!我在她手下做事也不是一两日。她那脑瓜子想不出什么聪明的法子。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水榭山庄的百年基业也不是那么好对付。万一她急眼,要与我们来个玉石俱焚也是件麻烦的事情啊!”

“现在铭楼早就从山庄里抽身出来。想找到我们,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况且,山庄的事一直都是田笑处理。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做不了接班人也是他自己的问题了。话说回来,贩卖私盐是杀头重罪。楚郁下了大牢,那田笑她们呢?”

“那些对于朝廷而言都是见不得光的势力。除了齐风外,田笑杨彪都没事。”

“外头还有那么多帮手。啧!看来楚郁的人头掉不掉,都是个未知数。”

已经好几日了,楚郁瞅着地上那湿哒哒的稻草怔怔的出神。没有任何人提审她,除了一日三餐有个哑婆婆送饭外见不到一个人影。楚郁太清楚贩卖私盐一番发现祸及满门

。她现在满心都是自己的夫郎。已经好几日了,若是他与她一样被抓来。就他那身子骨怕是要熬不住的。想到这里,楚郁拳头捏的吱吱作响。外头杨彪的势力也联系不上,齐风也不见人影。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好像陷入一张满是利齿的大嘴里。无处可逃无法反抗,任由它嚼碎血肉吞入腹中。这种感觉很不好,楚郁强压着心头不断涌现的黑暗。只能在心中默默的让自己镇定。

许是她的祈求有了作用。原本寂静吓人的牢房里回荡着嘈杂的脚步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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