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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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责- 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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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老不行啊。人家德贵他们大白天骑这么远就没什么事。不过话又说回来,兄弟我有伤,你是我大哥,你不搭我,难道要我自己骑吗?”肖彦梁放松了心情,开起了玩笑。

“行了,行了。雷浩你的车没摔坏把?把肖队长搭上,我们走。”见玩笑开得差不多了,张旭说道。

“没事。肖大哥,我搭你。”雷浩答应一声,见肖彦梁忽然咬了咬牙,明白刚才的卧倒可能加重了原本还没完全好的伤腿,赶紧架好车,走到肖彦梁面前,扶着他上车,和张旭一道往废弃的据点骑去。

德贵就在半拉子碉堡处等他们。

下了车,肖彦梁试着活动了一下腿。

“你的腿没事吧?”看见肖彦梁的活动,张旭似乎才想起今天肖彦梁已经两次作出紧急卧倒的动作了,关心地问道。

“还好没什么事。”肖彦梁摇摇头,回答道。下午,幸好是在江边沙地上,不像刚才是硬路,所以肖彦梁感觉伤腿有些加重,但不太要紧。

“大哥,我真的没事。我们进去吧。”见张旭有些不相信,肖彦梁重复了一遍。

残破的碉堡里,德贵并没有点灯,所以当肖彦梁他们进去以后,过了一会才凭着淡淡的月光看见一个人被反绑着睡在地上,嘴也被一根绳子给勒住了。这人应该就是叫谷大的侦缉队的一个成员了。

肖彦梁点点头,德贵会意地上前解开谷大嘴上的绳子。这一弄,谷大也醒了。让肖彦梁稍稍感到差异的是那谷大的嘴一得到解放,就骂开了。

“德贵,你他妈的不够仗义,老子好心陪着你出来,你却给老子来这一手。”声音从有些麻木还没有恢复的嘴里说出来,语音听起来倒是有一种可笑的、怪怪的成分。

“啪!”德贵伸手就是一个耳光打过去。

“他妈的,你当你是谁?老子在城里混的时候,你还在尿裤子。和你讲义气,做你的白日梦!啪!”德贵气不打一处来,有这么不识时务的人吗?骂完,又是一个耳光。

两记耳光,终于把谷大给打清醒了。

“嗤~~”雷浩在肖彦梁的示意下,划燃了火柴,把随身携带的一小截蜡烛点着了。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所有的人都眯了眯眼睛。

“还没有吃饭吧?”肖彦梁没有马上问谷大,反而问起来德贵。也不等德贵回答,他已经一瘸一拐走到一张破烂的桌子前,身后的雷浩赶紧冲上去,伸出袖子把上面的灰尘扫掉。

肖彦梁拿出事先带着的一包东西,打开,原来是一些馒头、饼子一类的干粮,不过关键的是还有两只烧鸡。

那味道顿时把几个人的饥饿感都唤醒了。

“德贵、雷浩,接着。”肖彦梁拿起一只烧鸡递给雷浩,又拿起一些馒头、饼子交给德贵。“你们到外面放风去。小心点。”

两个人顺从地接过干粮退了出去。现场就只剩三个人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蜡烛火焰偶尔爆出的火花发出的轻微的“噼啪”声,间或夹杂着谷大吞咽口水的怪异的声音。不过渐渐的,一股恐惧慢慢布满谷大的全身。长时间的沉默让他越来越不安。

这种场景倒让张旭觉得挺好玩,他索性双手抱肩,饶有兴趣地看肖彦梁的表演。

“认识我是谁吗?”肖彦梁觉得气氛差不多了,开口问道。

“不……不……不认识。”谷大结结巴巴地说道,他自己都能明显听到牙齿不受自己控制地发出的声音。

“不认识?那我倒要先自我介绍一下了。”肖彦梁笑着说了一句。他撕下一条鸡腿递给张旭,自己也扭下鸡脖子咬了一口,直到吐出骨头,才接着把话说完:

“我就是警察局便衣队的肖彦梁副队长。那边是张旭张大队长。”

“轰!”宛如一个晴天霹雳在耳边炸响,谷大牙齿碰撞的声音,现在连旁边的肖彦梁也听得清楚了。

便衣队和侦缉队的矛盾,谷大是知道的,而这些矛盾,就是因为黄长羽和赵广文的矛盾!而刚才肖彦梁扭鸡头的动作,在谷大眼里,也忽然变得非常的恐怖。

“原……原来是……是两位队长大人。小的……小的不才,有用……用得着的地方,两位尽管吩咐。尽管吩咐。”谷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完这句话的。他只感到汗水顺着脸颊不断地往下流。

谷大的反映令肖彦梁非常满意,毕竟这家伙再怎么说,以前也不过是个小混混,首先从本质上讲,面对肖彦梁等人,自然而然地就在心理上产生了自卑的念头。肖彦梁蔑视了一下眼前这个待宰的鱼肉,嘲笑道:

“知道就好。你小子混得不错,能和德贵称兄道弟了,啊?”

“啊?不!小的哪里敢……敢和大爷你们比?”江湖上混了这么些年,没学到别的,见风使舵是一定要学好的。肖彦梁问了两句,他回答了两句话,谷大立刻从开始的恼怒到晕糊再到现在的无比清醒。

不过仅仅是两句问话,谷大还是不清楚对方到底为什么抓自己。而想要活命,就必须知道肖彦梁想要什么,自己能说什么。

“不知道小的有什么地方可以为二位队长大人效劳?”认清了所处的形势,谷大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正文 第六十章 又一血债

“呵呵,不错,没让我失望,小子你是个聪明人。”肖彦梁笑着夸奖了谷大一番,但是他的那个“笑容”,在昏暗的烛光的背景下,却显得异常狰狞。

“哎,哎。”见肖彦梁发笑,谷大心里就越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挪动着被绑的身子,嘴里干笑了两声。

“谷大,”肖彦梁吐出一小块鸡骨头,漫不经心地随口说道:“今天啊,老哥心里有些疑问,又怕请不动你们侦缉队的,只好用这个法子,对不住的地方请包涵包涵。”

话说得客气,可是肖彦梁却没有任何松绑或者不好意思的表情。谷大那会相信肖彦梁的话,媚笑着说道:

“队长有什么吩咐敬请吩咐,小的一定知无不言,知无不言。”

“好,既然你这么配合我们,光棍眼里不揉沙子,我也不说废话了。”说完,肖彦梁把手里的鸡骨头往桌上一扔,一字一句地问道:

“前天下午,宪兵队大介洋三队长在集市枪毙了你们侦缉队的三个人,我想知道,头天晚上你们和日本人干了什么?”

肖彦梁的问话,让谷大登时脸色发白,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隐隐约约的预感终于证实了。

“我……我……我们……没……没干什么。”上牙打着下牙,谷大挤出了这句话。

“没干什么?那你哪三个兄弟仅仅是露了一点口风,就被大介洋三灭了口,你当我是傻子?”肖彦梁有些恼怒,自己前面已经给这个家伙施加了那么大的精神压力,这小子竟然还不老实回答问题。

“兄弟,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既然他不知道,那就宰了他,另外再找一个人问就是了。”这时张旭恰到好处地插嘴说道。

“大哥说得有道理。德……”肖彦梁站起来,张嘴就要喊外面的德贵。

“等一下!”谷大几乎要崩溃了,听了张旭杀气腾腾的话,又见肖彦梁作势要喊德贵,赶紧出声讨饶。

“想起来了?那说吧?”肖彦梁嘲笑了一句,坐了下来。

“大介洋三说了,要是我们敢泄漏一个字骂,就……就……”真要说,谷大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他妈的,罗里罗嗦那么多废话,快说!”肖彦梁拿起一块鸡骨头砸在谷大身上,骂道。

“是,是,我说,我说。”谷大吓了一跳,把自己知道了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那天晚上12点多钟的时候,侦缉队接到命令全体集合随200多日本军队出城。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何家渡村,马上就展开队形把这个二十来户人家的小地方完全包围了。

按给的命令,是说发现了抗日分子,要侦缉队的人把老百姓一户一户地叫出来挨个检查。当时谷大还以为是因为侦缉队会中国话,日本人才叫上他们的。

所有的老百姓都被赶到了一起,赵广文在前面大声说:“乡亲们,皇军发现了抗日分子,现在一个一个检查,大家伙配合一下。男的,女的各站一边,剩下的老的小的站一边。”

所有的男女老少都默不作声,并没有按赵广文的吩咐分开站,反而靠得更紧了一些。现场只有围在场边的火把烧得“滋滋”的声音。

大介洋三见赵广文说完村民没有什么反应,手一招,日本士兵就冲上前去,一个个强行把村民拉开。

这时候哭声、骂声、喊声顿起,现场乱成了一团。可毕竟日本兵人多势众,一百来个村民如何是对手,很快就被分成了三块。

分成三块以后,两个穿白大褂的日本医生走到大约三十来个男人的那一堆,在火把的照射下仔细看着。那动作和表情,就像是在牲口市场挑选牲口。

他们看中一个,就被几个日本兵抓出来绑好扔到随行的汽车上。这时村民试图反抗,却还是在日本兵用刺刀刺死两个人以后屈服了。

挑选完了,那几个医生走到大介洋三面前,微笑着握了握手,退到了一边,坐上汽车离开了这里。

随后日本兵把女的全部赶到一间屋里,只剩下四十来个老头老太婆和是来个孩子。

谷大以为这事就完了,他还在纳闷,这村子三十来个年轻男子怎么会有接近三十个抗日分子。也就在他想的时候,围在一边的日本机枪忽然响了起来。

五十多人就像被割掉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在了地上,前后不过几分钟。

机枪很快就停了下来,周围的日本兵又上前挨个用刺刀对村民补了一下,以防止有漏网的村民。

日本人开枪的时候,好多侦缉队的人已经傻了,尽管里面很多人经过许子乡规模更大的屠杀,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受不了而弯腰呕吐的,而这样一来,又引起了更多日本士兵的嘲笑与鄙视。

当日本士兵命令侦缉队的人把尸体抬上车时,很多人还处在震惊状态中并没有马上执行命令,于是有些日本兵就上来,一边“八嘎亚路”地骂着,一边强行推攘着队员。

“啊~~”就在这种磨磨蹭蹭当中,一个侦缉队的兄弟忽然大叫一声,飞快地拔出枪,冲着自己周围的日本兵就开了火。

“砰!砰砰!”清脆的枪声让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趴在了地上,而谷大在倒地以后看见的是几个日本兵双手捂着胸口,而乌黑的血液正透过手指慢慢流出。在这几个日本兵痛苦地倒在地上以后,整个地方只有那个开枪的侦缉队人员还站在地上。

“哈~哈~”那汉子忽然仰天大笑着,那个笑声在漆黑的天空,飘忽不定的火把中传得很远很远……

“来呀,你们来杀我呀。”笑了一阵,他低下头望着四周围黑洞洞的枪口,大声骂着,抬手又是一枪,不过这一枪却是朝天放的。

“这小子疯了。”黑暗中,不知是谁这么轻声说了一句。

谷大不知道赵广文当时是什么表情,不过他知道那句“这小子疯了”刚说完,赵广文杀猪般的嗓子就喊了起来:

“开枪,给老子开枪,把这疯子给老子毙了。”

但除了几个反映快的人开了几枪以外,很多侦缉队的人都没有开枪,就是那几个开枪的人,也因为意外和紧张,枪法也是极差,那么近,居然没一枪打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日本人的机枪响了。桔红色的拽光,像一条火鞭,狠狠地抽在那人身上,在子弹的带动下,那人的身子非常奇怪的扭出种种动作,最后才瘫软在地。

“八嘎!”大介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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