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不到集合的时候还会有这样的开胃餐,无奈蕙儿就在我旁边,却又不敢笑,只能赶快命令队伍出发。五连的战士从其他战士手里接了一批战马,因为我们为了赶时间,每个人都带了三匹马之多,只有我和唐龙除外,阿郎则大爷马厩里的饿马也几乎被我们清掉了一半,幸好他可是大户,不然怕是现在都还在马厩里哭勒。
我们往北,何飞他们则就近从岗村难以料想的南面隐蔽突袭,两拨人马就此分开。想不到的是瞿宁刚被笑话了还敢当众把蕙儿拉到一边来了一个深情的吻别。何飞和欧文紧紧拥抱了一个,再狠狠地碰了一下拳头,才相约在四方城岗村的老巢再见。
我加速冲到队伍最前面,何飞的拳头真硬,干嘛用那么大的力气?我在马背上甩甩手,心中却是快乐无比。好吧,岗村老巢,等着我吧!
第四十节 攻占四方城(中)
路上瞿宁把刚才从俘虏口中审讯得来的情报仔细通报了一遍,根据他们的描述,我更加坚定了此战必胜的信心。十来个俘虏分别审判,但是在问到东条彦一的情况时,口径居然惊人的相似,骄傲、轻狂、目无尊长等等几乎成了他性格的唯一表述,比起他老父亲来可着是差多了,整个东条兵团也没有一个人对他接过乃父手中的权力抱有信心,只是表面上不说出口罢了。还听说这次他一来到四方城便对岗村采取的政策十分不满,无论是对城内居民的安抚政策也好,还是对在同我们对抗的战斗中采取守势也好,口口声声“这是帝国的耻辱”、“东条兵团的耻辱”,几次三番要自作主张单干。如果不是岗村手里还有乃父交给他的密符,恐怕唐龙这次的身价就要暴涨了。董世勇也越听越兴奋,最后竟和战士们开起了玩笑,“弟兄们,等下可要好好表演,不然可对不起东条小杂种送来的大礼啊!”听他的话,好象现在我们就已经牵到了东条彦一的牛鼻子一样。
“喂,董连长,要注意你的言行啊,管兵一致,以后可不能再叫‘弟兄们’了,应该叫同志们!不然可是犯纪律的哦!”瞿宁一脸严肃的模样把董世勇吓得一愣一愣的,不是最后他自己早早地大笑起来,董世勇还真以为他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了。明白到自己被捉弄之后的董世勇一边笑骂瞿宁“臭小子”,一边却暗暗地在他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差点没把瞿宁甩下来。瞿宁还很“冤枉”,“哎,你不要报复我呀!不信你自己问营长去!”我笑着看着这两个家伙,看来让瞿宁来做副连还真是最佳选择。
为了避开岗村的侦察或者路人不小心暴露我们的行踪,我们不得不又绕了一个大圈,走到下午,我们终于接近了四方城北面的山地,这才放缓了速度,相信何飞他们应该已经到达预定地点隐蔽休息,只等入夜后发动奇袭了。瞿宁和董世勇及几个选出来的排长边走边聊,十分融洽。越接近四方城,我心里一个奇怪的问题就越来越感受强烈。到现在为止我遇到的人都讲的是汉语,而东条兵团上上下下也是讲汉语,但是他们之间却时常以日语交流,可见他们当年为入侵华夏是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的,甚至连语言交流这个问题都解决好了,东条健次郎可谓“用心良苦”!但是令我不解的是,六七十万年前的那场灭世之战,作为那场战争的罪魁祸首狭小的岛国日本居然还有人能生存下来吗?那真是太他妈的走了狗屎运了!
下午四点,我们赶了五个多小时的路之后,终于横穿过四方城外的草原、丘陵,顺利进入到北面的大燕山,据说翻过这座山就是半坡的首都燕京,再沿着山脉往北,就是最重要的粮仓密云大平原。大燕山离四方城的距离非常的近,确切的说,四方城简直就是背靠着大燕山依山而建,由此可以想象,当我们突然出现在他们腹地的时候,岗村会有多么惊恐恼怒。我和瞿宁带着何飞挑选的五十名射手选好最佳伏击地点,便开始了紧张的“布置”。我这次虽然把所有宝贝都弄出来了,紧张地布放着地雷、手榴弹还有震闪弹,但是却真的十分心疼。防弹衣送给蕙儿穿了一件,那是心甘情愿,但是这些家伙可是用一颗就少一颗啊!我仔细地测量研究了一番,直到最精简的布设方案形成我才开始了动作。瞿宁和一些战士奇怪地看着我在地上挖着、埋着,又在草丛树枝上挂上几颗圆圆的铁疙瘩,大惑不解。我笑了又笑,始终不肯说出其中奥妙,只是告诉他们“秘密武器秘密武器”,秘密武器当然不能说了。想到以后,非避着严叔给我造出来不可,起码地雷是要给我弄出来的,反正连文洁的矿山都使用上了炸药了,应该不会很难。战马都交给几个战士看管隐藏了起来,董世勇和五连的战士故意在山脚下不远的林子里扎下营寨,然后装模做样地对四方城展开了“侦察、试探”,看那架势好象立刻就会有大部队发起进攻一样,但在外人眼里恐怕却真的难以分辨真假。董世勇骑在马上,笑着看着战士们悠闲地“战略行动”,“哼,岗村,这次看你还怎么活着回去!”
果然不出我们的预料,董世勇他们的佯动一开始就引起了岗村他们的注意,传令兵一报告,岗村便怒火中烧。自己刚刚分兵出去剿匪,望月兵团就欺上门来,真是太可恶了。不过说来也不是自己真的害怕,只是自己手头兵力有限,但是却担负着稳定四方城这个桥头堡的重大责任,他不不敢含糊。但是最近这三四个月的时间,却被忽然冒出来的望月兵团接二连三地吃掉将近八百人,弄得自己不得不冒险向兵团总部请求援助。然而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现在四方城外围的各个村庄都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少数人马出去便很快会全军覆没,不但如此,他最担心的情况也已经出现了苗头,四方城内的居民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这才是真正危险的。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似乎闪现出一副恐怖的画面——凶狠顽强的望月兵团对城门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猛攻,但是在战事胶着的时候,城里突然出现数股刁民反贼,里应外合之下终于拿下了四方城。想到这里,岗村不禁打了几个寒战。“立刻紧闭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严防奸细,违令着斩!”这个时候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东条彦一盘坐在案几前,几乎是带着轻蔑的目光看着暴怒的岗村,在他心里,堂堂大和帝国不可战胜,尤其是父亲一手创建的东条兵团,更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岗村这种懦弱的行为简直是帝国的耻辱、东条兵团的耻辱。岗村在这里损兵折将,最后竟像条狗一样去乞求援助,父亲命令自己过来协助他,他却总是推脱推脱,始终没有给自己洗雪耻辱的机会,现在终于出现了这样的恶果,结果他仍然选择做乌龟,看到这里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不自觉责怪起父亲来,为什么不把指挥权一起交给自己,岗村简直就该切了拿去喂狗!
“岗村君,敌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连向来勇猛的岗村君都甘愿做乌龟?”说完不理岗村的冷眼,对着门口恭敬地弯腰站着传令兵呼喝起来,“哎——喂,敌人在哪里出现?有几个人?”
那个可怜的小鬼子只能紧张地把敌情再通报了一遍,谁都知道东条彦一的骄横跋扈,得罪了他可不是好惹的。
岗村的心又被东条彦一激怒了,在他眼里。东条彦一除了顶着父亲给他的光环之外一无事处。真不知道大将军怎么会把这样的“败家子”送到这里来。
东条彦一听完,心里的愤怒和耻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堂堂的东条兵团居然一而再在而三地被一群到现在还不足四百人的乌合之众羞辱,这真比杀了他还难受!“什么?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着要提防的望月兵团!我们骄傲的帝国战士就是把命送在他们手里的?岗村君,你将要做何解释!”东条彦一拍案而起,为了东条兵团的名誉,确切的说为了自己的骄傲,他倒是真的饿出离愤怒了。
岗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怒火就在爆发的边缘,但是他最终忍下来了。不但是因为对面的人是主帅的独生子,最重要的是想起主帅把这个重大的任务交给自己的时候那声声嘱咐,此刻回想起来自己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忍辱负重”的感觉,这种滋味却让他感觉到难受。岗村转过身去,正面面对着墙上高挂着的“武运长久”的太阳旗,似乎想要从里面找到答案,找到支持和理解。“无论出现什么情况,我也要坐阵等到大将军挥师杀来的那一天为止!”心里下定了决心,岗村猛地转身,狠狠地扫了彦一一眼,见到刚才的那个士兵还愣在那里,满腔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八噶!怎么还不去执行命令!”
“岗村君!”东条彦一再一次猛然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你侮辱了大和帝国和我们无敌的士兵!你应该送到仲裁庭审判!”
“彦一君,等到大将军登上这里的城楼的时候,我自然会以死谢罪!”岗村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眼睛灼灼地和东条彦一对视着。
“八噶——岗村君,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顾同僚之情!等我收拾了那群乌合之众,定会回来跟你算帐!”东条彦一的牙齿都快被他咬碎了,腮帮上的坚硬的肌肉一条条地鼓了起来,说完,把手一甩就望门外冲。岗村在后面急火火地猛喊,“给我拦住他,拦住他!八噶——”
东条彦一的勇武在东条兵团中堪称无人能敌,门外几个卫兵一半是不敢拦,一半是拦不住,结果就被他大摇大摆地闯出去了。岗村不住地怒吼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越发觉得其中有蹊跷,糟糕!可能中计!想起自己的多股人马都是遭到敌人伏击而覆灭,敌人对使用这种卑鄙的战术手段十分精通,这样明目张胆地出在在自己腹地活动,实在是很不正常,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岗村后背上的冷汗开始流了下来,刚才一听到敌人居然出现在防守最薄弱的北面山林里,自己顿时失去了冷静,此刻又更加担心彦一,万一他有个闪失,如何向主帅交代?
“立刻传我命令,任何人等均不得出城!一定要在城门口给我把彦一君拦住!”
岗村像是比打仗还辛苦,一屁股坐倒在小茶几前,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天皇保佑,千万不能让彦一君出事啊!”
“中佐,彦一少佐已经带人出城去了,我们拦不住他,谁拦他他就要斩了谁!”急匆匆跳下马的传令兵有些语无伦次地大声报告。岗村从软垫上弹了起来,又无奈绝望地坐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他也发狠了,“八噶——让他找死去好了!”
“中佐,我们——”那人见他这副实在没有办法而作出这样决定的样子,小心地试探了一下。“八噶!给我回去!城门失守全部给我去死!”
远远望着扬起的滚滚尘土,董世勇的脸上现出了得意的笑,“小鬼子终于还是送死来了!”大手一招,全连装做惊慌失措般地“逃”进山林,留下一地杂七杂八的衣物、干粮和柴草。
天还没有黑,才下午五点,但是天色却很沉,因为渐渐涌起来的厚厚乌云的关系,使得天色看起来阴沉得很。我这才想起爷爷之前的预言,有大风雪来临,这对我们既是帮助又是考验。望远镜下,董世勇和五连已经撤进了预留的隐蔽所,瞿宁立刻带人把他们进来的路给“堵”上,这样,我们的陷阱就没有缺口了。东条彦一,想不到你送死还这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