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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波拿起了最后剩在钢盔里的字条看了后递给了我,我接过来一看是14号射击点,我早上去过那个射击点,那里位置比较偏僻,但是比较前出,想从那里撤退到后边5团防守的1037高地,简直不可能。但是从那里向右侧的玉山山脉撤退路途就比较近,只是玉山山脉在我们这一段地势险峻,几乎没有可以攀爬道路,往那里撤退也不大可能。
美军的坦克突然加速向我们阵地扑来,他们一定是调用了卫星图象、启动了战场声纳探测器,在对我们915高地进行了分析后才敢一口气冲上来的。妄图以灰黄色的外表融合荒凉的背景中的坦克刚冲过由枪榴红外干扰弹和烟雾组成的墙幕,就已经超过了反坦克导弹要求的最小射程,导弹已经成了恐吓敌人的道具,不再具有什么实际意义了,但我们坚强的战士们仍奋力以血肉之躯来阻挡这些面目狰狞的钢铁怪兽。
反坦克火箭筒突然开火了,一枚枚喷着怒焰的火箭弹一齐射向敌人张狂的坦克,火箭弹与反应装甲相碰撞而爆炸,产生的浓烟把敌人的坦克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但很快敌人坦克又安然无恙的冲出了重重硝烟,继续向阵地扑来。空中呼啸着的武装直升机用火箭弹和23毫米机关炮为坦克扫清障碍,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从紧随其后的装甲车上跳下来,他们都弯着腰慢慢地围了上来。
敌人的一辆坦克很快就冲到7号射击点,守在那里的是三排3名士兵。他们突然一起跃起扑向,拉响了身上的手雷。闪亮的火光在悲壮的爆炸声中燃起,无力的摇撼着大地和敌人坦克坚实的贫铀装甲,冲天的烟雾带走了三位最可爱的人,而可恶的敌人却依然挺着高傲的头颅,大踏步向前逼近。
江少波架着阻击步枪瞄准着敌人后面跟上的步兵却始终不放枪,他头也不回的对我们说:“守不住了,你们先撤!”
张学斌道:“不行,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江少波回头看了张学斌一眼道:“这是命令,等我确保排长遥控的炸弹炸响了,就会立刻赶上你们的,你们往玉山那边走,如果遇到小路就上。快,不然来不急了。”
“看!那不是排长吗?他在干什么?”黄自超指着邻近22号射击点,我顺手望去,只见一个师志峰在趴那里,手里紧捏着炸弹遥控起爆器,敌人猛烈的机枪子弹正在他头顶上呼啸着。江少波大喊道:“排长,怎么不起爆炸弹?敌人已经冲上连部的阵地了!”江少波话音刚落,几名美军步兵把一梭子子弹打了过来,压的我们无法抬头,接着就是一枚120坦克炮弹落在射击点的前方。这里不能呆了,我们立刻沿坑道向24号射击点转移。
密集的枪炮声中我们听到师志峰的喊声:“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撤退。敌人干扰太强了,我的起爆指令发不过去,我得靠近点才行!”真没想到敌人的电磁干扰居然能干扰到启动炸药的微波信号。江少波的两条浓眉皱在一起,要是不能起爆炸药,不但少了个痛击敌人的机会,而且还送给了敌人一批弹药,更主要的是那台坏了的等离子电磁干扰机,如果落到美国人手里,将对我们以后的电磁对抗更加不利。
第十八章
黄自超见状道:“少波,我知道一条坑道可以由22号射击点到连部后面的4号射击点。那是在高地后侧,应该没有敌人的微波干扰,只要再能压制住敌人直升机的干扰,那里应该可以把爆信号发过去。”
江少波听到后问黄自超道:“那怎么走?是哪条坑道?我怎么不知道?”
黄自超道:“阵地地图上没有,可能是工程兵们忘了注,22号射击点坑道太多了我也说清,但我知道怎么走。”
江少波立刻对闷着头喊到:“排长,我们知道一条坑道可以到4号射击点,那里应该可以把起爆信号发到弹药库,你等等,我们马上就过来了。”说着就拉黄自超往22号射击点走。黄自超连忙道:“少波,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人多目标大,你还是赶紧带着他们撤退吧,我起爆了炸弹就会来找你们的。”
江少波道:“不,我们还是一起去好些,能有个照应。柳枫、学斌你们先往东撤退,我们很快就会跟上来的。”
张学斌倔道:“不!我说过了,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们也跟你们一起去。”
“学斌,你身上还有重担,要和美军打高科技战我们少不了信息化数字技术,你还是先和柳枫撤退吧。”江少波道。
“不”我还从来没见张学斌如此倔强,他手里紧抓着手枪,一副临阵杀敌的模样真是难为了他。江少波无奈,只得对黄自超道:“那你就一个人去吧,要小心,等完成了任务到玉山来找我们,那里还有我们的伞兵和特种兵。”黄自超向我们每个人看了一眼,眼眶里的泪花一闪而过,他低声回答道:“是!”就转身爬进通向22号射击点的坑道。
我们三个人顺着越来越浅的战壕向山脚下冲去,一路上敌人的枪榴弹在无人机的引导下始终紧跟着我们。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山脚下,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蜿蜒蜒从杂石林立的山谷里徐徐流向西方,溪底大小不一的小圆石静静的躺在那里,任凭连绵不短的流水消磨着他身型,再尖的石头在这里也将被磨去棱角。
忽然高地上传来剧烈的连环爆炸声,每一声释放着强大力量的爆炸都在强烈地摇动着山涧的巨石,愤怒的呐喊出对敌人的仇恨。“自超他们终于得手了。希望他们没事。”江少波安慰道。
我们淌过小溪,来到了山势险峻的玉山脚下,这里根本没有出路,继续往东是几乎垂直的大山,沿山脉往难是一条20多米宽的峡谷,足有30多米深,想绕开这个峡谷要么攀登几乎垂直的玉山,要么往回走300米。往北倒是比较好走,但那里是美军的占领区,谁知道那里有什么等待我们。江少波稍加思索道:“我们只有跳下去了,抗日战争时有狼牙山五壮士,我们今天就效仿他们一下吧。五壮士还有两个幸存的呢,我们就各自看运气吧。”
我往下看了一眼,直觉得双腿发软,手心冒汗。从这里跳下去,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我体会到当年的英雄们在绝望时的心情,英雄真的不是好当的。张学斌也往下望了一眼道:“少波,这里有树藤,我们顺着树藤往下爬,看看能不能到下面。”我仔细一看,果然一条条粗粗的树藤从脚下的崖边一直通向山谷里。
江少波观察了一下树藤后点头称是,于是我们就行动起来。我们先解下背包扔了下去,然后慢慢顺着树藤往下溜。“注意,抓紧,不要往下看!”江少波不时的提醒着我们。由于我们47军是以山地作战为住的部队,我们以前进行过攀缘训练,顺着树藤往下溜,是再容易不过的了。但是张学斌是战前才分到我们部队来做通讯,信息协调的,他的动作可就笨的多了。在我们俩人的照顾下,不到15分钟,我们三个人就安全的下到了谷地。
翠绿相环,花香萦绕,这里显然未经战火,处处和谐,给人进入仙境的感觉,这里好似乱世里的世外桃源。
我们不敢逗留,整理好行装沿山谷向东北方向走去,一路上我们留心着两边的山崖上是否有可以攀爬地方,我们知道头顶的制高点上有可能就有我们的伞兵战士。可是一连走了半个多小时,前方依然是似乎没有尽头的山谷,两边尽是布满了鲜苔的陡立悬崖,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攀登的地方。
激烈的战斗声已经离我们非常遥远,仿佛发生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我不知道是该庆幸离开了可怕的战场,还是应该对现在竟置身于事外而感到羞辱,但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继续沿这崎岖的山路前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唯一能辨别的北斗星却不露声色的躲在山脊后面和我捉着迷藏。我总觉得就这么走下去不是个事就问江少波道:“少波,都走了快一个小时了,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我们是不是看看电子地图,用卫星定个位?”
江少波回答说:“现在美国肯定干扰了这里GPS信号的民用码,现在不能信任敌人的卫星定位系统。”
“那就用咱们自己的‘北斗星’定位系统吧,那一定靠得住。”我建议道。
张学斌接过了话茬道:“也不行,我们刚才是从战场向东北方向走出来的,现在的位置应该在敌人的后方。咱们的‘北斗星’系统是双向定位模式,也就是我们必须向卫星发信号,由卫星再发给基地进行计算,然后才能进行定位,不象美国的GPS系统是直接接受信号后,就地计算得出结果的。我们如果现在用咱们自己的定位系统,就得向卫星发信号,那就会暴露我们的位置,我们身在敌后,那样我们会被当成侦察兵被围追堵截的。”
我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又问张学斌道:“那么我们国家为什么不发展向美国GPS那样的系统呢?”江少波却替张学斌回答道:“象美国GPS那样的全球系统,美国是发射了24多颗卫星,耗费了200多亿美圆,历时20年才达到今天这样全地域,全时段运行的系统。我们国家尚在发展阶段,哪里有那种经济实力去建造那么一个庞大的系统?我们国家的‘北斗星’系统只有三颗卫星组成,不但经济,而且容易。”
张学斌把话题拉了回来道:“我刚才翻看了一下电子地图,上边根本没有这条峡谷,不过照我们所走的方向看,现在应该已经在敌控区了,我们要注意敌人的巡逻队,按照美军的惯例,他们会在一些地区投放探测器的。我们小心点。”
听到这话,我和江少波都慢了下来,脚步放得更轻了,连交谈也不多了。我们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在夜视仪昏暗的光线下,我觉得两侧的悬崖开始变的矮了起来,也没有最初那么陡,那么窄了。又走了几分钟,我们终于走到了这山谷的尽头。两边逐渐矮下来的悬崖向两边缓缓伸展开来,虽然是夜晚,我仍可以感受到这生长在山野间的万物生机。参天的大树下,齐人高的灌木丛占领了所有的山头,一座座平缓的山峰更象是丘陵一样,连绵起伏,一望无际。
走出了狭长的峡谷,我们心情都是一阵愉悦,我们坐下来吃了点压缩饼干,与其说我们是稍做休息,倒不如说我们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江少波咬了一口压缩饼干一边咀嚼着一边吐字不清的分析道:“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在敌后了,我们如果往南走,就必须要穿过双方的交火线才能回到部队,不过双方的侦察手段都那么先进,在我们到部队前可能就已经可能被打死了。”
张学斌打开电脑,调出电子地图问道:“那么我们应该朝哪个方向走啊?四周到处都是敌人!”
江少波看了一会儿地图回答道:“我看我们现在只有三个选择。第一,我们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先躲起来,等我们部队打过来时,我们再出来!”“你认为我们的部队还能打得回来吗?”张学斌打断了江少波道。江少波摇着头道:“不知道!但愿能吧。”江少波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第二,就是我们向西走,我们的西侧应该还在彰化以南,那里应该是我们的控制区。不过这中间要穿过美军第十山地师的占领区,而且如果双方在山地与平原交界处已经形成的对峙,那么我们仍要穿过双方的交火线,那就比直接向南走的危险还要大。第三,我们向东走大约40公里就到海边了,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