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能就不只是学生了吧。”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还听我媳妇说,城里有家酒吧,起了个日本名字,就给这帮学生把门脸都砸烂了,店主躲在二楼,不敢下来,任由这帮学生们胡闹了一通走了,才打了110。”李槐村连忙问道:“然后呢?”修车师傅拉长了声音说:“哪里还有啥子然后噢,110过来,问了一下情况,看了看现场,做了一下笔录,说这种事情在这种非常时期,没得办法得,让店主把酒吧的牌子摘了,店主说牌子早就给打烂了,那帮人就是先砸了牌子然后才砸了店的。”李槐村说道:“也是该这店主倒霉,哪个喊他要把自己的店起个日本名字嘛,好好的店不开,非要去整个洋玩艺,不是自己找事么。”修车师傅笑了一下说道:“哪个说不是呢,随便起个中国名字也不至于让那帮人把店砸了啊。哎,你说是不是这帮学生平时就看这个店心头不舒服,这回子趁着这个机会给收拾一下呢?”李槐村无可无不可地说道:“那也说不定哎,你说咱们这回能跟日本鬼子打起来么?”修车师傅说道:“难说,咱们把台湾都打下来了,这个小小的日本鬼子还敢跟我们叫板,不收拾这个狗日的收拾谁?”李槐村阴了脸,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说道:“还真是难说哩。唉——”长长地叹了口气。
修车师傅奇怪地抬头看了李槐村一眼,问道:“咋个了?你老哥是不是有生意在日本啊?”李槐村连忙说道:“我一个农民,能有啥子生意在日本噢,就算是做外销的粮食,我也不卖给日本鬼子,那是咱们的世仇哎。”修车师傅问道:“那你叹啥子气唦?”李槐村应道:“打仗么,能不打仗那是最好了,咱小老百姓,就图个平安日子,打打杀杀的,毕竟不是过日子的事。”修车师傅沉吟道:“那倒是,现在而今眼目下是日本鬼子欺侮到咱们的头上来了,也不能做个缩头乌龟是不是?”李槐村说道:“要是日本鬼子能收手就好了。大家都退让一步,坐下来好好谈嘛。”修车师傅笑起来,说道:“你老哥哎,当真是大白天里说梦话噢,这日本鬼子能收手吗?能收手就不是鬼子喽。与人讲人话,和一个畜生你讲啥子人话噢?”从发动机上直起腰来,把手里的扳手一挥,说道:“打!只有打!打痛了他龟儿子,才能坐下来好好的谈。好了,你试一下。”
李槐村付了修车费,驾着车又驶上了高速路,慢慢地飞了起来。半个多钟头后,李槐村看着路牌,前面这个出口就该拐下去了。他减了速,拐向了出口去路。出了收费站,天,又堵上了。
这是一个县城,居于成都与重庆之间,成渝高速路的一个出口就从这县城边绕过。前面的车慢慢地向前蠕动着,李槐村也跟着车流一点一点向前蹭着。出路口不远,就见到了游行的队伍,占住了一条车道,慢慢地向前走着。游行队伍与车流之间,居然有交警架起了临时隔离带,十米八米的就站着一个交警,一边平静地看着游行队伍的行进,一边指挥着车辆小心地驶过队伍 。李槐村摇下了车窗,一边慢慢地随着车流往前蹭,慢慢地追上了队伍的尾巴,听得清游行队伍的口号声了。果然,游行队伍不断的喊着“收回钓鱼岛,打倒小日本!”,“严惩日本,扬我国威!”,“解放军,站出来!”,“抵制日货!”之类的口号,或者是唱着国歌。李槐村心里流过一股热流,民心哪,这就是民心,一个小小的县城,为钓鱼岛冲突示威的游行队伍,居然就能集合起四千余人,有五六十岁的老头,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也有年轻的姑娘,当然更多的还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们。李槐村慢慢地驶到了队伍的龙头,打头的是一辆双排坐车,车箱里架着鼓,鼓手们倒都是在歇着,有的在喝着水,有的在擦汗。有个年轻的姑娘走在队伍的头里,一边走一边领着队伍喊着,不知是激动还是因为春日的太阳,脸上红扑扑的,透着青春的活力。李槐村又感叹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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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东部时间3月22日6时30分 美国费城 柯克小区
朱琳呆呆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着旁边丈夫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还在想着中国和日本钓鱼岛发生冲突的事,她实在为丈夫担心,担心有一天丈夫真的被派往了中美冲突的第一线,真到那时候,自己该怎么办呢?是站在丈夫一边,帮着他攻打自己的祖国,还是回到生自己养自己的父母身边,帮着父母打自己心爱的丈夫?朱琳心里实在是乱极了。昨天一整天,朱琳都泡在了网上,疯狂地搜索着网上有关中日冲突的消息,越看,心里越凉,从目前的形势看来,早已不再仅限于渔事纠纷了,而是上升到了国家的主权,国家的尊严了,这可不是道歉赔偿能解决得了的,中国和日本之间,看来是非得打一仗了。如果这样,美国会袖手旁观吗?丈夫还能安静地休假吗?自己还能象以前那样以平静的心情来过自己的生活吗?只要中国和美国开战,无论谁胜谁败,无论自己的丈夫是生是死,自己平静的生活就算是结束了,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朱琳实在是不敢去想象。
朱琳悄悄地坐了起来,披上睡袍,半靠在床头上,拧开了台灯,顺手拿过笔记本来,放在腿上掀起了屏幕,却迟迟没有开机。半晌,朱琳叹息一声,还是按下了按钮。“嘀”的一声,笔记本屏幕亮了起来。一个晚上过去,在东半球那边,可是过了一个白天。这个白天过去,又发生了些什么让人紧张的事呢?
这个时候通常没有多少人在上网,网络速度很快,朱琳先连上了中国的万事新闻网,查看着中国的消息。噢,一夜之间,应该是中国一个白天的时间,全国的高校都罢课了,强烈要求中央政府在钓鱼岛驻军,宣示主权,并要求日本释放被扣押的渔民并赔偿。一些地区如东北,南京、西安、重庆等地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殴打日本人事件,一些日本商店已遭到严重的破坏,日本大领事馆和驻各地的领事馆差点被垃圾掩埋,台湾的情况更为严重,连港口的日本商船都被破坏了三艘。朱琳叹了口气,中国仇日情绪由来已久,这里面又何尝没有美国纵容包庇日本并用来对付中国的原因在里面呢?这里面,又怎么能说没有丈夫这些美国军人驻扎海外,维护美国的全球利益,遏制中国的因素在里面呢?中国的情况这样,想来日本的中国人的处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说不定更危险呢,朱琳又连上了日本的每日新闻站,想从那里再看看日本那边的情况。
网页打开,朱琳刚浏览了几条新闻标题,就倒吸了口凉气,在日本的情况更糟,居然有中国人在日本被当街打死的,东京的所有中国商店几乎全都被砸了,不少的中国人家被抢劫,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些公开网站上所使用的语言和表达出来的情绪。朱琳重重地关上了笔记本的屏幕,笔记本硬盘“咯喇喇”地一阵乱响,似乎在向朱琳提出抗议。朱琳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来中国和日本两国的民间情绪都被强烈地煽动起来了。如果说中国是一头有理智的雄狮,还可以冷静地看待中国的愤怒,但日本呢?日本是一个有理智的民族吗?日本政府是一个负责任的政府吗?日本的政客们会怎么利用这样的一场冲突呢?这会不会是日本重新走向军国主义的一个契机呢?失去了理智的民心,让愤怒充满了大脑的民心,只能是危险的民心。
战争就一定不可避免了吗?朱琳又打开了笔记本,重新连上了美国在线。如果美国、俄罗斯等大国都向着和平的方向努力,战争还是可以避免的,朱琳想。毕竟中国和日本开战并不符合美国的利益,美国需要的是中国的市场和廉价的劳动力,美国也需要一条能吓唬人的日本,但并不希望日本真的张口咬了中国从而自信起来。然而,看了充斥在美国在线上的新闻和留言,朱琳感到极度失望和郁闷,进而感到无比的愤怒。美国的人民,根本不是在想着和平,而是想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教训教训”中国。在美国在线上发表了兰德公司的最新民意调查,85%的美国人认为应该帮助日本保护钓鱼岛的“主权”,70%的人认为如果中国与日本开战,美国应该帮助日本攻打中国。又是这个该死的兰德公司!不,该死的不是兰德公司的这个调查,该死的是美国的“民意”,这些美国人都在想些什么?他们以为中国会象刚果那么不堪一击么?难道他们不知道美国和中国一旦开战的话,会死掉成千上万的美国青年吗?朱琳感到了自己的悲哀,她跟随丈夫来到美国三年多了,公司里也交了很多的美国朋友,朱琳却认识到她其实根本不了解这些美国人的思维方式,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去看问题想事情的。那么,现在躺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美国人呢?他又是怎么去想事情的呢?我真的那么了解他吗?朱琳怀疑起自己来了。
抱着一丝希望,朱琳连上了俄罗斯的英文网站,她不认识俄文,日语倒还能对付。在俄罗斯的网站上,只不过是简单的报道了中国和日本在钓鱼岛上发生的冲突,立场倒还算中立,但是看不出俄罗斯对这件事情的热情,不知道这些俄罗斯人是准备劝架呢还是准备抽冷子打两下冷拳。等等,打冷拳?对,打冷拳!俄罗斯肯定是想趁中国和日本纠缠不清之际打冷拳,俄罗斯是不会阻止战争发生的,说不定还会在背地里推波助澜。把中国和日本的力量都打下去,最符合俄罗斯的利益。朱琳感到了绝望,中国,自己的母亲,在这样一个最需要理解和支持的时刻,居然面对着一个比一个冷酷的目光。多灾多难的祖国啊,难道中华民族的腾飞永远只能是一场梦吗?对了,腾飞?!一个强大的中国是绝对不符合美国的利益的,一个富裕而懦弱的中国才最符合美国的利益,朱琳感到她看到了问题的实质了,美国是绝对会推动日本与中国的冲突的,而不是帮助两个国家平息这场冲突。朱琳丢开笔记本,双手捂着脸,低声地抽泣起来。
第三章 临战 第一节 谈心
北京时间3月23日9时45分 中国青海 导弹一连车场
李一平从大地测量车里出来,身后跟着三个兵。李一平对兵们说道:“你们在这里,继续保养车辆,我去找排长报告一下。”一个兵说:“班长,你不如回去休息一会儿吧,今天早上五点过回来,早上还出早操,不行吧?”李一平说道:“没事,我自己知道,你们注意保养车辆啊,说不定最近两天就要拉动了。”说完,向指挥车走去。车场上一派忙碌景象,油料输送车、战场维修车、生活车等辅助车辆被挤到了车场的一角,车场的主要场地都被各种点头车辆所占据了,兵们如勤劳的蚂蚁一般围在战车周围,忙忙碌碌。指挥车的天线静静地指向天空,一个上尉倚靠在指挥车门边,手里拿着送话器,“喂喂”地试着音,一个黑脸少尉正在一边对上尉说着什么。李一平在离指挥车四五米远的地方站住了,看着黑脸少尉向上尉敬了礼,上尉则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草草地回了礼,黑脸少尉转身,抱拳于腰,跑步离开,李一平也跑步跟了上去。
黑脸少尉听得身后的脚步声,步伐就慢了下来,回头见到李一平,说道:“一班长,有什么事么?”李一平跟了过去,说道:“排长,我那车检查完了,状态不错。”排长看着他,“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