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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海光以为是韩光普亲临,上前大礼参拜。众喽啰也跪倒在地,莫敢仰视。
来者乃是闪电幽灵何渊,他用鞭稍一指言道:
“韩大人请起来说话。”
韩海光定睛细看,见是何渊,便沉下脸来道:
“哼!你骑宝马,着金甲,僭越韩大人尊位,意欲何为?”
何渊正色言道:
“你大胆!本官现在是定远将军,奉韩大人之命,特地前来捉拿入地的顽匪。”说完,从马上飘身而下,傲慢地问道:
“你能确认他是从这里入地的吗?”
韩海光垂首回答道:
“在下不敢撒谎,他就是从这进去的。”
何渊说道:
“你且退在一旁,看我作法。”
他把金盔祭在空中,又把金刚咒放在韩海光指认的地方,点燃了三支信香,然后盘膝坐在地上,微合双眼,双手合什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叨咕了一阵子,随后一声大喝:
“疾疾如敕令!”
只见金盔陡然增大数倍,如碾盘大小,滴溜溜旋转起来,现出一束金光,照在金刚咒上,耳听得“嗡嗡”作响。少时,地上腾起团团热气,像蒸馒头的锅那样。转眼之间,现出金华万道,烈焰腾空。
韩海光和众喽啰耐不住奇热的温度,纷纷往后退去。
等了片刻,并不见有人从土里出来,何渊心里暗自着急,右手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立在胸前,念动了真言:
“唵弥吗修罗!”
真言出口,大地震动,倾刻间房倒树摇。
又等了好半天,还不见有人出来。
韩海光上前问道:
“何大人!是不是钻进去的那个人,已经走啦?”
何渊说道:
“这种法术威力奇大,只要有人从这里进去,就能从这再把他整出来。哪怕他在千里之外,人不来魂也得到!”
谢九月、关天宝已经回到了清风寨,与众英雄正在饮酒谈笑。九月忽然感到周身发热,眼睛里闪出来一尊佛像。
关天宝身子往后倏然倒下,便人事不知,浑身抖个不停。
众英雄大急,李大牛亲自跑到药房,把老郎中给背来了。
郎中为关天宝把了把脉,摇了摇头道:
“唉!他已经死啦!”
李大牛瞪大了眼睛,喘着粗气道:
“这、这怎么会呢?刚才还说说笑笑的,喝酒吃肉的,不可能这么快就死了呀!这是犯了啥邪病啦?”
吴正青大急,红着眼睛说道:
“老先生!您再看看这位吧。”
老郎中伸出去的手,还没挨上谢九月,却见金光一闪,不见了人影。
关天宝的真魂脱壳而走,被谢九月一把抓住。
关天宝说道:
“九月啊!我觉得浑身跟火烧的那样,这是咋的啦?”
九月安慰他道:
“师叔不要担惊,少要害怕。这是有位能人来和我斗法。他的咒语是我家佛门真言,法力很是强大,我不能破解,但我要惩治这个施法之人。”
关天宝担心地道:
“九月呀!你可要多加小心了。”
谢九月微微一笑道:
“师叔!你就瞧好吧。”
说话之间,他二人就从土里钻了出来。风魔僧齐云、黑白双吊客业已赶来,看着闪电幽灵何渊作法。
齐云认得谢九月,点了下头,向娄万春说道:
“贤弟!看见了没有?这个小子叫谢九月,会神通的。就是他手里的那把刀,毁了我的雪花镔铁刀!”
娄万春惊问道:
“啊!那岂不是宝刀了吗?”
齐云点了点头道:
“听别人说,那是紫光上人的镇洞之宝,叫白虎神刀。唉!我正手里没兵刃,这把刀我就留下了。”
何渊站起身来,从百宝囊里拿出来一个布袋子,伸手去抓关天宝的魂灵,嘴里还说着:
“你给本官出来吧。”
谢九月以为是遇上了佛家同门,没料到是闪电幽灵何渊。看见他伸过手来,便在他手上重重地打了一掌。
何渊要在众人面前显露能耐,嘴撇得跟八万似的,心里想到:嘿!今个可该着我露脸哪,韩大人的法宝如此厉害,拿住这两个魂灵,那还不是稳取糖瓜吗!这愣吧唧的挨了九月一巴掌,他一点准备也没有哇,登时被打得骨断筋酥,皮开肉绽。疼得“啊”地大叫一声,咧着嘴,抖落着手倒退出十步开外,跪在地上直叫唤,连手里的宝袋子,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谢九月抖了下及膝黄衫,喧了一声佛号道:
“阿弥陀佛!我还以为你是个佛家弟子呢,却原来是个朝廷鹰犬。哈哈哈!就你那点小伎俩,能把小爷如何?”言罢,“仓啷”一声,掣出白虎神刀。
就这一个动作,吓得齐云变颜变色,哪里还有心思觊觎白虎神刀?悄悄地往后退去。黑、白双吊客拉出兵刃,恶狠狠地看着谢九月,也不敢贸然出手。
谢九月没心思去和他们争斗,把手往胸前一立,口中念动真言。只见悬在空中的金盔,在慢慢地缩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落在了自己的头上,连闪电幽灵何渊身上的金甲,脚上穿的八宝步云履,也一并穿在了谢九月的身上。
第九十七回 乌龙宝马易新主
闪电幽灵何渊眨眼间就没了金盔金甲,这回去怎么向韩大人交代呀?有心和谢九月去拼命吧,自己的手又受了重伤。他翻身上了坐骑千里追风乌龙驹,抽出肋下佩剑,向黑、白吊客命令道:
“效忠皇上的时候到啦!快上啊,给我拿下这两个江湖余孽,本将军必有重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别看娄万春、滕铁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让军士们往上冲。韩海光手下的众喽啰却忍不住了,发一声喊,各举兵刃,往前便冲杀过去。
谢九月厉声喝道:
“站住!你们为了几个钱,就不想活了吗?”
山贼们依仗人多势众,哪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去,还以为他在说大话,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又呼喊着冲了过来。
谢九月冷“哼”一声道: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小爷我就超度了你们。”
关天宝拍掌言道:“对!给他们点厉害的瞧瞧!”
谢九月回头笑了一下道:
“师叔!你就瞧好吧。”
言罢,谢九月把白虎神刀在身前一挥,“唰唰唰”一阵猛杀猛砍,如虎趟狼群一般。只见血喷如雨,耳听得身后惨叫连天。眨眼之间,谢九月站定身形,回头看去,只见二十多个山贼,业已倒在血泊之中。
大漠骆驼韩海光恨得牙根发痒,摆动手中乌龙戟,恶狠狠抢步上前,嘴里骂道:“小杂种!休得猖狂,某家来也!”
谢九月听了,心里气恼,轻蔑地用眼角瞟了他一眼,待乌龙戟离自己五寸时,探左手抓住了戟头,右手宝刀挥动,耳听得“仓”地一声脆响,齐斩斩把乌龙戟削为两段。韩海光吓得惊叫一声,拎着半截戟杆仓惶退去。谢九月也没去追他,晃身形朝何渊冲去。
何渊自知不敌黄衫少年,拨转马头就要逃走。千里追风乌龙驹却不干了,随着“唏律律”一声长啸,张开大嘴,身形直立而起,奋双蹄朝谢九月当头刨来。
谢九月闪身躲过之后,看见这匹马的牙可太特殊了。它不像别的马,牙是扁平的,而是锋如利刃,还长了一对犬齿,想必是它并不光吃素,每天要吃几斤肉也未必可知,就怪不得它的皮毛,亮如黑缎子一般了。
闪电幽灵何渊哪里知道此马如此暴烈,看那样子是要吃人啦,身子盘旋踢踏,颠得他几乎把持不住,也顾不得挥剑了,伏在马背上,任它去和谢九月争斗。
这匹千里追风乌龙驹,产在西双版纳的原始森林里,有很多少数民族的人,看见它踢死过一只华南猛虎,还把虎肉吃去了大半,成当地人的神话传说。
此话传到韩光普耳朵里,他为了找到这匹宝马良驹,就把神武营的一切事物,委托给左护法娄万春,自己亲自深入广西境内,四处打探,一连寻觅了三年之久。真该说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哪,也许是个缘分,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里,韩光普在森林里迷了路。若是一个人在森林里迷路的话,别说是在夜里,更别说雷雨交加,就是大白天,眼睛观看哪里,都是一个样子,除了树还是树,几乎就没有生还的希望。他不想过多的消耗体力,为躲避野兽的侵袭,爬上了一棵大松树,骑在树杈上,脱下上衣,遮在脑袋上挡雨。忽然,他听到一声好似龙吟的嘶鸣,借雷电的光亮闪目看去,只见一头土豹子,正往自己这棵树上爬,心中不免一阵愕然。豹子爬到半腰,猛然翻身倒纵回去,扑向一匹高头骏马。遗憾的是,他没有看见烈马和豹子打斗的场面,借着闪电的光亮,看见被吃的不是马,而是那只豹子。韩光普相信了这个传说,脑海里想象着,如何去降服这匹绝世的宝马。他看得真切,宝马就在树下,舔食着豹子的脑浆。不容再多想了,免得失去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宜。他飘身轻轻一跃,就骑在了马背上。
这匹烈马登时大惊,随着一声嘶鸣,竟然腾身而起,在天空中不停的翻转着,回头朝他张口咬来。韩光普胆量过人,武功已臻化境,更兼智慧超卓,乘烈马回头的机会,伸手揪住了马的两只耳朵,然后使劲一拧。马的耳朵是它的要害部位,无论是有多么厉害的烈马,一旦被抓住耳朵了,也会被降的服服帖帖。这匹马当时疼得浑身直哆嗦,失去了反抗能力,从空中跌向了地面。
啊哈!这下可乐坏了韩光普,知道这是一匹善于飞腾的宝马,见它已经伏首,便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脊梁,又翻身骑了上去。这回它可就温驯多了,任韩光普驱使,在地面上奔跑起来,就如同坐在椅子上那么稳当,速度奇快,山林树木往身后直闪。有句俗话说得好,叫作“人心不举蛇吞象”,就应了韩光普这号人,这匹马跑这么快,他还嫌慢,心里想着:它要是能飞起来有多好,我骑着天马,独来独往地飞行在蓝天上,那是何等地潇洒呀!心念及此,奇迹还就真的发生了。这匹宝马的四个蹄子下,骤然腾起烈焰,身旁乌云聚拢,隐隐有雷鸣之声,漫漫清风似裂开了一道缝隙,不到两个时辰,竟来到了两千里之遥的京城上空。这要是不身在其中的话,就是把韩光普打死了,他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回到京城之后的当天夜里,韩光普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道士,自称是太乙真人,责备他道:
“你不该占有天马的,它终归不是你的。但是,你也要好生对待它。为它配上好的鞍恚Ш土祝阋惨谢平鹂祝吮Σ皆坡摹K薪鹂鸺缀筒皆坡模褪撬闹魅恕!�
韩光普说:
“这些事我都能做得到,只是还不知道它吃什么,让我挺犯愁的。”
太乙真人说道:
“它一年只吃一餐,要用猛兽的脑浆一个,肉一百斤整,都要新鲜的。不要给它水喝,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