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后退了一步的么么踩到了一片应该是从旁边车辆上掉出来的铁皮,铁皮承受么么身体的重量而发出声音,那个低着头的女孩听到了声音,从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支起了身子。
么么这回是终于看清了情况。
躺在地上的男子已经失去了生命,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从胸部往上一直到脑子,全部都被啃的一块坑一个洞的,没有谁还能活着的,那些从男子身上流到了地上的大量血液、还有被啃得可以看见胸骨和肋骨的胸膛,可以看见颚骨、额骨的头颅还有被啃得或者说是被人用手抓的稀烂的脑浆……么么转身就吐了起来。
他长到这么大,遇到的事情也不少了,可是看到这样刺激性的画面还是第一次,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也就是和此非、戈廖在一起时遇到的那些个活死人,但也没有真的去看清楚过,每次都是躲到戈廖或者是此非的身上,他也不愿意去看清楚,可是这一次的视觉冲击比那一次更加的强烈,不只是视觉还有嗅觉……越想越恶心,让他又回忆起了那个不停从自己的身体里腐烂、繁殖、化脓的富江。
捂住自己的嘴,么么小心的往后退去,单细胞动物的直觉告诉他要快点从这里离开,那个从地上站起来的小女孩转过身子后,看起来倒是没有地上躺着的那个外形恐怖。除了小女孩的额头上扁下去一块以外,也就是从她的脸上,特别是嘴圈一直到漂亮的连衣裙的胸前一大片的血迹让人心惊,小女孩转过了身后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盯着站在车边的么么,么么看这小女孩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的光亮,她的下巴上还有血迹,不停的往下滴,滴到她的胸前或者是地上……
小女孩动了起来,开始往前走动,笔直的朝着么么的方向,也在她行动起来后,么么才发现,小女孩的一只腿,在关节出,反方向蜷曲,应该是车祸造成的……
么么再次与小女孩的眼睛对上,从后背到头皮上的鸡皮疙瘩一个一个的冒了起来,直觉告诉么么,要快点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就在么么刚调转了个头的功夫,他突然发现,那些翻倒的车辆里全都接二连三的发出了声音,衣服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还有从车中伸出来的手臂……
他可以确定自己在往这边走的时候已经确认过那些人都是死掉了的……回首看了眼还在往他这边走过来的小女孩,么么在小女孩的背后看见,那个被小女孩啃的面目全非的男子尸体也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内心中非常怕鬼的么么第一反应就是诈尸了,于是可以看到本来被小女孩吓的腿软的萌系生物,两只耳朵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上,雪白柔滑的皮毛,全部倒竖而起,以他在目前看来不应该有的速度冲到了山壁边,然后双手的指甲变得坚硬而又锐利,顺着光滑的山壁就爬了上去,神勇无比。
在到浣熊市的时候看到的那些丧尸,少根筋的么么可以理解为奇妙而又不可理解的生物,但是这里的这几个人可都是在他面前直接诈尸的啊,他么么最怕的就是鬼怪什么的东西了……呜呜呜……地球好可怕,他想当外星人……叶快点来找他吧……么么在内心宽面带泪状哭喊……
生化危机 7
小狐狸这边暂且不说。
红色的爬行者是大量被感染的丧尸的进化版本,力量上自然不是一个阶层,爬行者跟着空气中留下来的气味到了此非所居住的住房区中。此非所居住的这个地区里的居住者,大多数都是中产阶级,主要工作和学习地区,都在浣熊市之内,如今浣熊市发生了危机,整个居民区内的人员基本上找不到一个,不是在浣熊市内被困在里面或者感染,就是不在本地,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区域内,基本上找不到一个人。
此非还在家中,他曾经到过“此非”晕倒的地区进行过调查,根据自己仔细观察得到的线索,能够推断的,只到自己在晕倒后被伞公司的科研人员带走,而之前戈廖消失后的行踪却是一点儿也找不着。
此非对于戈廖的感情非常的复杂,恨他、怨他、爱他、念他、憎他、怪他,全部全部都交织在一起……复杂到了,此非自己也不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戈廖,他要怎么办。
最开始的时候,戈廖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他曾经也以为,没有谁能够以真心待他,可是戈廖的出现打破了所有……戈廖成了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无可比拟的……两千年前,他终究还是太过于单纯了吧……所以单纯固执的认为,答应了,就是永远了,于是,再小的背叛都是不可挽回的伤害,即使是在后来的流浪中,看到了人生百态,那些爱恨情仇,有比他更惨烈的,也有比他更加深刻的,但他就是放不下,想要说放下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如果真的可以放下,也就不会有如今的自己。
此非当年的力量,在人世间来说,已经是不可存在的了。那些修炼大成的人,在力量到达了顶峰的时候,自然会引起异变,形成借以离开人世的通道,可是此非却不能,只要一天他放不下,他就走不了,说白了,他就是不愿意放下。跟戈廖就那样你找我躲了那么多年,不愿意原谅戈廖的背叛,却又放不下戈廖,想要再次亲近戈廖,却又介意戈廖所做过的那些事情,即使在后来,戈廖为了他把所有自己曾经追求的东西全部都放下了,可是他的内心中萦绕的,是愤恨、愧疚、思念、不愿意原谅……这些感情最终还是逼疯了他自己……
想杀了戈廖……却又不想看到戈廖受到伤害,这些矛盾的心思,那个时候却总是不愿意去想明白,只因为被背叛了,就不愿意再让自己心软……
最后选择把自己杀了……
分裂自己的魂魄,封印那些记忆,蒙蔽天机……这一系列的行为,终于让他那些不停在内心中盘绕的激烈情感全都停歇了下来……也让戈廖在他死后,即使学会了推演,也无法找到他的转世……
还是太幼稚了……此非靠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他还是被戈廖找到了……
每一世的转世,或为鸟兽、或为虫鱼,人间万物,也不是一定能够投胎成人的。想来,还是不当人的时候,最是快乐无忧。智力没有开化的动植物们,只要遵循自己的本能行事就好,而他封印自己记忆的行为,也让他一直没有想起来那些事情。有时为人,遭遇悲惨,却是命不长久,很快再次进入轮回,直到了今世……
自己立下的那些封印,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变弱……而戈廖对于此非转世的推演,不停的向下,他不相信此非真的死了,而终于模糊的推演出,此非会在两千年后出现……然后戈廖就做了那样的一个决定……在可以相遇的时候相遇……这一世的故事,就从那个当年还是一片几无人烟,如今却是一个岛国的地方重新开始……
经历了那么多,在如今全部想起来后,此非的心里还是改变了不少。
这一世里,没有遇到戈廖之前,从最初的时候,此非也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一般成长。在有父母的庇护与爱护的时候,是一个天真的孩子,在失去了这些之后,也试着去接触别人,得到的也不过是排斥,为了自己的母亲,学会忍耐与伪装,在适当的时候对着他人微笑。
不稳定的精神状况造就了后来的他,在遇到从地下醒来的戈廖后,自己的性情又开始发生了改变,全部都在不知不觉间……
如今回想起来,就跟前世相同,对于戈廖的依赖……
那么现在的他,对于戈廖又是如何呢?在把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之后,一直没有时间好好的去思考这一切……在另一个他早已经下了决定后,那么他现在是怎么想的呢?想要永远在一起……
杀了戈廖,心就不会空洞了吗?此非把手移到自己的胸口,“此非”是另一个他,代表了他的另一面,但同时,是他,也不全是他。辗转这么多世,一直陪着他的,都是“此非”,从“此非”第一天出现开始,就一直在陪着他……
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合上了眼睛的此非,突然感觉身边的气流发生了改变,汹涌的杀意扑面而来,有什么东西以非常快的速度在接近,眼睛还没有睁开,此非的身体就反射性的从沙发上移开,站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抬目望去,红色的身影在客厅中快速的移动着。一时从楼梯下探出头来,一时在房间的拐角处停歇下来,在此非还没有看清楚它的身影之时,又立刻消失,在另一个地方出现。如今的此非,随着自身力量的恢复,眼睛的动态视力,跟着这个红色生物的移动而不停的调整,很快就看清楚了是个什么东西。
全身上下红色的凹凸不平,触感看起来像是两栖动物的皮肤的生物,巨大的头部、身躯、四肢,与人类完全相同,但是却多出了一条长长的红色肉质的尾巴,尖利的牙齿和四肢上的爪子,像是一只可以非常快速移动的壁虎一样,在客厅中来回移动,完全看不出理智来的双眼,在移动的时候紧盯着此非,不时吞吐的像是蛇一样的舌头……
只是一会的功夫而已,此非发现,在自己的家中竟然出现了五六只同样的生物,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出现的?从这些突然出现的生物的身上,此非可以感觉到和自己在浣熊市中见到的那些丧尸们同样的感觉……没有给此非多余的时间思考,此非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上一阵劲风袭来,此非立刻闪避开,从落地窗冲了出去,玻璃碎裂的声音和客厅里,此非闪避开后,地板碎裂的声音融在一起。从头到尾都没有合上眼睛的此非清楚的看见,造成地板碎裂的原因是,刚才自己头顶的天花板上竟然趴着一只这种红色生物,四肢利爪抓着墙壁,身体驱赶也贴在天花板的墙壁上,从它的口中弹出的血红色的长长的舌头,急速的往下,在此非闪开后弹破地板,而在回收时发出鞭子在风中的那种破风声,那样的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可以想见,那舌头有多么的厉害。
此非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这种生物的名字——爬行者,虽然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生物,但是看来,自己被带到了伞公司分部的实验室里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这个记忆,应该是从那里带出来的。
此非闪到了自家的草坪上,爬行者们一同跟着他从碎裂的落地窗冲了出来。房子后面的草坪范围很大,此非站在空旷的草坪上,这里没有任何的遮蔽物,那些爬行者没有地方可以隐蔽,想要狩猎此非,只好跟着一起跑到了草坪上,四肢并用,腾挪之间非常快速,又因为他们体型庞大,血红色的肌理筋肉分明,看起来恐怖异常。此非一眼扫过,六只爬行者,其中一只格外巨大,基本上是另外五只单个体型的两倍。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感觉到了一只爬行者而已,此非与最大的那只爬行者对视,那另外五只都是怎么出现的?也许这是这只爬行者的能力?此非奇怪的自我反问,他的脑海中自动的闪出了爬行者的相关的资料,对于爬行者的介绍中,并不包括它们拥有什么特别的能力。
六只爬行者向两边扩散,呈包围之势,将此非围在中间,看这趋势,是想要将此非围杀。
也许这是一只变异了的爬行者,此非想。
爬行者身体的皮肤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