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他,才能这么坦然的露脸,昂然前行。
也只有他,让人不敢露出不屑的目光,嘲笑讥讽。
如果不是因为流放,我会欣赏他,因为狂需要本钱,傲需要资格,而他,都有。
当然,有这么一个对手,也是令人感觉舒坦的,越是霸道的人,在打击征服的时候,越能带来快感,这一次,我算赢了。
“几日不见,上官将军居然神情憔悴,莫非是爱人爬墙给你戴绿帽子才如此忧心匆匆?”他打量着我,唇边扯出一丝讥讽。
这几日,为了让流波整理清楚思绪,我把那个没有过多的纠缠,因为放下真的需要时间,我能做的,就是保持该有的尺度,给他足够的空间。沧=海=手=打
这很难,很揪心,但是我能忍。
我忍着自己不去骚扰他,忍着不去想他,就连今日,我都没有要求他一定陪在我身边,就是怕他夹在中间难过。
“真是不好意思,让莫将军见笑了,昨日挑灯夜战,数百回合刀光剑影,当然有些憔悴,不过我的对手现在还躺着没起来呢,也算是小有成就。”我漫不经心的一句,他的脸瞬间变得冰冷僵硬。
随意的往桌子前一坐,歪在椅子里,我眼神流转,语笑嫣然,“莫副帅的表情,怎么和我早晨床上那位刚醒来时一样?难道您也蛋疼?”
他眼神一眯,我感觉到两道刀光带着杀意刺了过来,一刀刀的切割着我肉体,试图凌迟我。
“双关将军如此鞠躬尽瘁,莫不是想死而后已?”他往桌前一坐,手指扣着桌面,一眼就能看到蜜色的肌肤下有力的指节。
“美男鸟下死,做鬼也风流,反正人最后还是要躺在床上死的,有人陪着也不寂寞。”我勾勾手指,示意他把停战书拿过来,“你长得倒是不让人讨厌,哎,我害怕啊我害怕”
不等他说话,我径自展开降书阅读起来。
在我的猜测中,这一次的战役因为莫沧溟的撤退及时和皇姐那一面金牌的作用下,‘沧水’并没有遭受到万劫不复的打击,这个时候的停战,我们是占不到很大便宜的,谁知道上面的条款,让我又是一次震惊。
‘沧水’自此开始,若无他国大军压境,不等有超过两万人马的装备离境。
为表示停战的决心,‘沧水’与其他三国修好,向三国其他两国各送礼物一万万两白银,另向‘云梦’赠与两万万两白银,‘云梦’释放华倾风,‘沧水’撤兵。
‘沧水’守兵后撤三百里,土地交由‘云梦’管辖。
零零总总数十条,看得我目瞪口呆,这根本不是停战书,而是丧权辱国割地赔款啊,这四万万两一送,本来四国中最富有的‘沧水’顿时国库被掏空,这空缺只怕要很长时间才能填补,后撤三百里,压根就是城池相赔了。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一场不算输的战役,为什么要如此赔偿?
我的目光,没有错过那停战书的最下方,是‘沧水’之帝的亲笔印鉴。
短短几日,莫沧溟居然拿出了皇帝的亲笔书,扣除往返的快马加鞭,也就是说‘沧水’朝野上下甚至没有就这赔偿进行过讨论就通过了,这,这也太奇怪了。
目光越过停战书,停留在莫沧溟的脸上。
他捕捉到我的目光,微挑了下眉头,明亮的瞳孔内高傲一直没有收敛,与身后那些人的悲凉完全不同。
事不关己,我能理解,毕竟他是更高阶层的神族。
可是如此轻松惬意到舒心快乐,就让我有些不懂了。
他目光看看我,又看看我那在手中的停战书,唇角细细的拉伸。
他的唇,有些薄,这让他的张扬带了些阴狠,却也给他那种狂傲的气质添了几分轻薄,从来没见过有男人把这样的气质糅合的如此恰到好处。
若是别人,无论哪一种气质都足够他被人指责不正经,独独他,不正经又如何,那狂傲已经足够他人闭嘴。
目光再次投回书上,在‘沧水’国王印鉴旁边,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莫沧溟——一如他人般狂放。
字都签好了?
我眼神一扫,忽然对着身后人挥挥手,“你们都出去。”
就在同时,他也做了个同样的手势,“出去!”
人陆陆续续的走了,他索性一翘凳子,有力的腿往桌子上一架,“问吧,想问什么?”
“聪明。”我弹了下手,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这是你要来的吧,我们没有对‘沧水’提任何要求,这样的赔偿太过了,反而让我不放心了。”
“你太小心了,有钱拿,有礼拿,有名声就够了。”他斜眼看看我,自顾自的掏出把小刀,修着指甲。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丝毫不放松,“告诉我真正的理由,不然我不会签的,也不会停战,我会攻打‘沧水’。”
他手一停,那勃勃的唇角再一次细细的拉伸,“一道金牌不够将你召回?那么两道?三道?还是四道?够吗?”
我的心咯噔一下。
皇姐的金牌,除了能进军帐议事的人,没有人知道,而我能保证那里面没有奸细,莫沧溟是从那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我的迟疑,他的从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一次,我发现我小觑了这个男人,它远比我想象中,聪明得多,他有本钱张扬,有本钱傲气。
思绪百转,我从千丝万缕中捕捉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因为他此刻的表情。
“是你?”我的手撑上桌子,差一点失控的站了起来,“皇姐的那道金牌,是你操纵发出来的?”
皇姐身为一国之君,我根本不相信她为人控制,但是莫沧溟的肯定,他的那种万物捏在他手中的睥睨,让我不得不这么猜。
他半侧着脸,面容如雕刻般英俊,目光隐在脸部的阴影中,“聪明,不过不算操纵,我也是为了四国平衡而这么做。”
“四国平衡?”我看着手中的那巨额的赔偿,“当今国力最强大的是‘沧水’,所以你在‘沧水’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帮他们,而是为了监视他们,遏制他们的发展?”
“那也多亏有你啊。”他一伸手指,“你是我至今见过,最值得赞赏的人,如果没有你的出众才能,‘沧水’不会如此轻易的失败,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削弱他们,我怎么会放过?‘沧水’的野心太大,努力扩张的太狠,触角伸得太远,是该吃点苦头。”他看着我,眼神中神色复杂,轻轻的啧啧嘴,“只可惜你的能力注定只能成为最强大的棋子而不是下棋的人,这是你的悲哀。”沧r海d手h打
利用我表面上打败‘沧水’,却不让我伤其根本,神族命令一下,皇姐不下金牌又能如何?
灭‘沧水’的下场是四国平衡被打破,‘云梦’独大,他不会让事态朝着那个方向发展。
他没有说错,我是一个强大的棋子,永远都能达到下棋者想要的目的,但我永远都不是下棋的人,不能自主,不能由自己率性而为。
他指挥皇姐,皇姐指挥我,砍死我在战场上赢了他,却是他一人之力,完成了四国最不可能的平衡。
流波说过,莫沧溟不会让我灭‘沧水’,果然不错。
夜说,宿命不可违抗,我依然不信。
我拿起笔,在书上签下秀逸的四个字,上官楚烨。
手指一送,信笺缓缓飞起,朝着他的方向,他两指一伸,将信笺夹在手中,终于毫不掩饰他目光中胜利的表情。
就在我站起身时,他喊住了我的脚步,又是那弯弯的挑衅嘴角,性感的让人想一脚踩扁,“你刚刚说怕我,我很欣赏你这种动物的本能,对强大者的畏惧。”
学着他的表情,我慢慢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你错了,我说怕,是因为刚才看到你的手指又细又短,根据我的经验有这样手指的男人鸟儿也又细又短。我很害怕和这样的男人上床,因为我受不了”手指撑上桌面,与他脸对脸,我一字一句的清晰蹦着。“绵,里,藏,针,的感觉。”
第142章 无题
莫沧溟的棋子论并没有太伤到我,毕竟,走在太阳底下的人,有谁没当过棋子?
有几个人没被别人利用过?
有几个人没被别人玩弄过?
有几个人没被别人欺负过?
世界如此,太认真就输了。
伤心难过,指天骂地,岂不是徒叫别人得意了?还有大把的事等着我去做,没他妈的闲工夫想他那张恶心的脸。
大军回国之前,我完全不抱希望的再一次回到竹林,这一次,却让我有了意外的收获。
竹林的枝头,飘扬着一面七彩大旗,哦不对,是一件斑斓的彩衣,飘啊飘啊,在绿色的竹林里晃眼极了。
这样的衣服,除了锦渊,谁敢穿?
我一纵身,扯下衣服,目光在四周游走着,寻找着锦渊的身影。
没有人,也没有人存在的气息。
他似乎离开很久了。
目光落回那衣衫上,我的眉头顿时打结。
有墨迹,看样子应该是他给我的留言,只是那留言
几道波浪线,弯弯曲曲的扭着,像是刚从土里钻出来的蚯蚓,或粗或细,丑陋的爬在衣服上。
一个大黑点,挂着个长尾巴,在蚯蚓中拖拉着。
底下的,容易懂些,一个黑色的大王八,一个枣子。
看是看懂了,可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抱着那件衣服,清新的味道,似乎是干净清冽的泉水,舒服的溢满心田,我一个人坐在树下,猜测着。
如果那波浪是水,大黑点是指他,那个大王八是乌龟的话
我哈哈大笑,锦渊啊锦渊,你也太搞笑了吧,这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能看懂你的天书?
我,随波逐浪,勿找(乌枣)!
既然他留下了话,那么我也不必再牵挂了,有缘自会相逢,无缘只当是南柯一梦。
“王爷,风将军请你速回大帐,有要事相商。”躲了许多天的流波,终于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可惜还来不及温存,就被他沉重的声音堵住。
卸下了最后一丝牵挂,刚刚变轻松的心情,因为风若希的召唤而吊了起来,她甚至对我手上的可怕颜色衣服没有半点鄙夷,一见我的面就急急的伸出手(原文是深出手,不过我想应该是伸出手),将两封信塞入了我的掌心。
一封,是封着风家火漆,是风若希的家信。
另一封,黄陵软布,朱红大印,却是皇家密旨。
“皇妹,望你见字后,于初六午时前回京进宫,准你擅离大军,速归。”短短几字,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回事?”我抬起头,不解的看着风若希。
她指着我手中的另外一封信,“这是月栖的信,让家中人秘密急行送来的,也是让你速归。”
临月栖的信?
我随手展开,几行秀气的字跌然纸上,笔走龙蛇,很漂亮,但字迹潦草,能看出写字人的急切心情,“家母如唔:京中将有大事发生,请转告王爷在大军前秘行归京,力求初五前抵达,儿月栖顿首恳求。”落款,临月栖,还有一个国师印銎。
“字是他的,而且用家书的形式写给我,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是写给你的信,这一国师印銎,更是他从不离身之物,看来真的有大事要发生,还与你有关。”
我当然知道,信写的这么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