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沈浪,是犹豫的,迟疑的,因为他没有答案,他从来都不曾想过这个问题,他幸运的是,他的仇人,是天下人的仇人,他要杀柴玉关,不会有人去阻止他,甚至会有人和他一起,他可以打着为天下人除害的名目去报自己的仇,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批评我。
“等你想清楚再来劝我吧,我相信,在那个时候,我们会多一些共同言语。”
转身离去,对于沈浪,我已不如从前般执着,我白飞飞要报仇,又何须用到沈浪,我将要走的路,不该是按着原来的剧情,我的命运,该由自己决定
是非善恶皆有因
幽灵宫,到最后,我还是回来了。
站在幽灵宫大殿内,听着如意的报告,可心,早已飞往朱家大院,不知,过了今天,一切是否都将会不同。
“宋离被宫主抓回来后一直关在密室之中,滴水未进,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挨不了多久了。”
“你说什么,谁被抓回来了。”
宋离,一个快要被我完全淡忘的人,他是柴玉关的人,母亲必是不会放过他,想来,现在的他一定是狼狈非常,“带我去见他。”
穿过大殿,来到母亲房间开启通往密室的大门,毫不犹豫的往内走去,所谓密室,就是秘密的居室,虽没有牢房的潮湿破败,却也是阴气重重。
此刻,宋离正躺在密室一角的石床上,没有任何动静,浑身的伤让人看不出他现在到底是死是活,上前微探气息,却不防宋离的突然袭击。
虽是没有防备,但以宋离现在的状况,加上多年习武的本能,他自是伤不到我,而宋离却由于起身时太过用力而后无法平衡自己的身子摔倒在地,伤成那样还有能力起身攻击他人,还真是不简单,不由称赞道:“不愧是柴玉关手下的气使,果然是不同凡响。”
宋离冷哼的抬起头,待见到我后,眼中不屑之意更是加深,道:“原来,你不是白飞飞,我早该想到的,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独自行于山道之内,原以为是只小白兔,谁知,竟是一只白眼狼,没想到,我宋离平身第一次看人走眼,竟就会落的如此下场,早知这样,当初定会一剑杀了你,也罢,如今落到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宋离说完,便是回过身去,不再看我,对于宋离那段小白兔以及白眼狼的言论,不怒反笑道:“宋离,你的废话,是不是太多了。”
从手中拿出早已磨成粉末的九珠连环,乘其不备为他服下道:“放心,暂时我还不会让你死,至于我的身份,告诉你也无妨,幽灵宫白飞飞,白静的女儿,这样说,是不是足够清楚了还有就是,当初山道之内,你早已起了怀疑之心不是吗,至于你为什么没有怀疑到底,大家心知肚明,不用我多说,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白眼狼固然危险,但披着兔子皮的白眼狼,更加危险”
“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呵,或许吧,但我并不以此为然,冷笑着对动宋离道:“我白飞飞装无辜,装无知,装可怜,那也要有人相信才行啊,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当初我并没有拿刀架在你宋离脖子上威胁你,也没有哭着喊着要你宋离相信我不是吗。”
“小姐,你要找的人,已经都找到了,现在要过去见人吗?”
身后,是如意的声音,略微思索,对环翠道:“等宋离伤势好的差不多就送他出去,幽灵宫没有多余的粮食养这样的闲人。”
听到我这样的话,宋离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愤恨以及不甘,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道:“宋离,抓你来幽灵宫的并不是我白飞飞,可放你的却是我,所以,你这条命,从此刻起,便是我的了,要是你日后不与我为敌也就罢了,若非如此,我白飞飞能救你,自然也就杀的了你。”
走出数步,忽又想起了什么,不由回身道:“哦,对了,千万别想着用自杀来把命还给我,在我认为,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单是柴玉关对你的恩,你还没还清呢,我相信,你宋离即便不是英雄,也万万不会让自己变成狗熊的!”
宋离,并不在我的报仇范围之内,对于他,我没有什么好感,却也从没想过要去对付他,既然没有必要,何必多增添杀戮。
走出密室,回于厅堂之内,眼前,站着一红衣妇人,由衣着来看,此妇人现在日子过的是相当的不错,只是不知,她内心深处,是否有对当初的事情感到惭愧。
食指轻挑起妇人下巴,见她满脸厚重的脂粉以及名贵的首饰,轻笑讽刺道:“怎么,回家之后等到你的情郎来娶你了,还是根本没有什么在外经商的情郎,是你们家夫人另外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原了你的富人梦?到底是怎们回事呢,我想我因该有权知道吧,我的母亲大人。”
妇人听到我的话就像见了鬼似的,不住的在四周围转着圈,细细呢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须臾,妇人终于镇定了下来,半跪在地上吐出幽灵宫三字之后便不再说话。
此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送我来此地并且自称是我母亲的朱家侍女,莲瓶。
当初莲瓶离开之后,母亲找人调查过她,在确定她所言非虚之后,母亲才放心的收下了我。只是,母亲调查的不够仔细,她只调查到莲瓶确实有一女儿,也确实被她的情郎抛弃,却没有去调查莲瓶的女儿,究竟是谁。
而根据我的调查,莲瓶的女儿,在她把我送到这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进了朱府,她的女儿,就是朱七七的丫头,小泥巴,本名,文妮儿。
“你现在要怎么样,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莲瓶怒吼,双手锤地的叫喊着,就好像在她面前的我是个十恶不赦,毁她全家的大魔头一般,可事实上,是她帮着李媚娘毁了我的家,质问的一方,该事我才对,难道,就因为我现在有能力掌控她的生死,事实的缘由就可被忽视?况且,我似乎还什么都没做。
轻笑着让如意、环翠把面前半跪在地上的莲瓶扶起,让她抬起头正视我的眼睛,道:“没有,我能做什么,于你,还不值得我动手。不如,我去告诉文妮儿,也就是小泥巴,她不是一个孤儿,只是她的母亲抛弃了她,而帮凶就是她一直敬爱的夫人,也就是她家小姐的娘,,她们共同策划,导演了一场闹剧,而她就成了最终的牺牲品,成了遭爹娘厌弃,被她们家夫人利用的孤儿、弃儿,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趣”
“不,你不能这样做,事情不是这样的,不是。”莲瓶叫闹着就要向我扑来,却无奈被如意、环翠抓的紧紧的,可压制住了她的身子却没有制住她的嘴巴,莲瓶叫骂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小小的年纪却存着这样恶毒的心思,你不得好死,你会有报应的”
“把她带下去。”
莲瓶,她是在骂自己吗?我现在说要做的事情和她当年做的有什么分别吗,不,我说的都是实情,而她,却说了谎。既然她们都不怕报应,那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当年,她和李媚娘,也都不过十八岁吧。
“小姐,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小泥巴吗?”
“不了,世上有一个白飞飞也就够了,而且,人家家里的闲事,我们管不着,也没必要去管。”
望着幽灵宫的大门,母亲,也因该回来了吧
冤冤相报无尽处
幽灵宫内,还是如往常一般的冷清,我不去同别人说话,别人也自不会来与我交谈,曾几何时,我是想要改变这个状况的,可当自己明白所谓的改变都只是徒劳后,便再没有试着去改变什么,而是告诉自己,清静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可是,真的好吗,其实不然,外界的清静,反而使得我的内心更加嘈杂。
“如意,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轻声问到,平淡的口吻却抵不住内心的焦急,原来,尽管母亲如此带我,我也不曾放下过,白飞飞,你到底要到何时才会死心
“回小姐的话,已经是子时。”
已经,子时了吗,窗外,月亮高高的挂着,清冷的光辉洒落到幽灵宫大殿之内,洒落在我的身上,桌案上的香炉散发着阵阵幽香,奶白色的烟雾纠结缠绕,久久不能散去,原来,等待即将到来的结果,竟是如此寂寞的一件事。
“陪我说说话吧。”微躺在座椅之上,不知怎么,突然就觉得累了,或许,不是累,是寂寥。
身边,如意、环翠已离去,留下的,是并不相熟的幽灵宫弟子,话语出了半天,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不禁疑惑的回头看去,所见,却是早已颤抖不已,紧咬嘴唇的幽灵宫弟子。须臾,她跪下道:“属下知错,请小姐责罚。”
微皱眉头,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丝毫的意义,不由叹气道:“你下去吧。”
回望桌案上的茶杯,见杯中徐徐上升的热气,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举起茶杯轻抿一口,此刻甘甜的茶水在我口中竟是如药物一般的苦涩,此情此景之下,果然是不适合喝茶啊
夜凉如水,本该在进入梦想的时刻,却是睡意全无,为什么我要等呢?是啊,为什么要被动的坐在这里等,既然不放心,何不去一探究竟,白飞飞,你到底在怕什么,无论情况如何,总算是有了个结局不是吗。
起身向外走去,子时的街道,并不如白天那般热闹,却也说不上冷亲,至少,没有幽灵宫那般冷清,因为无论多晚,那些花街柳巷都始终是不会关门的,穿过一个又一个的街道,却在到达朱家大门前有了犹豫,内心斥责着自己的懦弱,不容自己多加思考便翻身而入,在朱府内寻找着母亲与朱七七的身影。
朱七七的房门外,隐隐约约见着两个互相对视的身影,看不清是什么人,但我却知道,那就是母亲与朱七七。今晚的月亮,本就昏暗,此刻又被乌云遮住了大半,是不是代表,暴风雨,就快来了
只听母亲焦急道:“你是我的女儿,你就是,李媚娘的女儿,早就死了。”
“我不是你女儿。”朱七七懊恼的敲着一旁的石桌道:“老夫人,你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呢,我娘就是我娘,而你却不是我娘,这点全朱家甚至全武林都知道,你要找女儿,干嘛要来找我啊!”
难道,她们就在这句话上绕到现在,母亲他执着于自己的想法也就罢了,为什么朱七七也陪着母亲在那搅和,遇到这种事,她就不知道要找她爹吗?
天,很黑,黑得大家都看不到彼此的容颜,像她们那样的争执,到底有什么意义呢,难道真要等到天亮。从袖中掏出火折子,走至交谈中的两人面前,当火折子彻底照亮面前两人容颜时,我听到的是两声尖叫,一声,是从母亲口中喊出,喊得是李媚娘,而另一声,则是从朱七七口中喊出,喊得,是白飞飞,同样响亮的两声尖叫,带给我的,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娘,现在你还以为她是你的女儿吗?”
不理会朱七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