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慕容泽曾经与云汐有过一段,并且他已经知道我不是云汐后,有点不太敢看他了,所以他看过来时,我低了头。
“四嫂刚才的气势怎么不见了,这会儿到是害羞起来了。”
“我——”
“四嫂,你是你,她是她,你是她,她也是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点点头,我当然明白。我是云汐,我也是无忧。我能借着云汐的身体在这里活下来,肯定冥冥中自有缘分,这就是命运。我不仅延续了她的生命,也将延续她的使命。然而我却不能延续她的爱情,如果我在这里爱上了慕容泽,也不见得皆大欢喜,毕竟仍是有不同的。慕容泽懂这个,他怕我看不透,所以说了那样的话。其实我又哪里是看不透,我是看透了不接受罢了。
那一天都在想慕容泽的事情,知道了他的心思,他和云汐的事情之后,对他总是又愧疚又愤怒,为什么不早说呢?一定要制造那么多的误会才好吗?
“王妃,刺王殿下宫外求见!”
我正头昏脑胀,青峰进来通报。
慕容湛要见我?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是什么人?一下子变成香饽饽了么,慕容湛——
我还从没有单独见过他,心里顿时擂鼓——
本章完
哪里都不是安全的地方
第二十章
我一直一来都把慕容湛看成是无忌一样的人,冷酷,果敢,富有攻击力,表情少的可怜。
可是今天我看见他慢慢的走进来,似笑非笑,我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忙的走上前请安——
“云汐给二哥请安!”
他没有象每次慕容溯那样亲热的伸手来搀扶我,只是点点头。我立刻吩咐宫人沏茶上来,自己也坐在他对面,半天他还不开口,我只好硬着头皮问:“不知二哥找云汐有什么吩咐?”
说真的,我很怕慕容湛。虽然这么说有点没用,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心里的真是想法就是这个,至于为什么怕他,我自己也没搞明白,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他神态自若的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可疑的弧度,我立刻汗毛根根抖擞的站立。
“弟妹怎么变得如此拘谨了,没成亲之前我可是没少领教你的伶牙俐齿呀。”
哦哦,翻旧帐?不会这么简单!
堆上满脸笑容,我也跟着打哈哈:“二哥说的哪里话,云汐之前任性您还记着么?”一下就把皮球踢回去,看你怎么接?
“弟妹说笑了,今天来——”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我一眼,我正伸长脖子等待下文。
他笑的高深莫测,“其实有点事情想和弟妹确认一下。
“什么事情要劳动二哥亲自来确认?”其实我知道他想要问什么。真的知道吗?
他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看我,我也抬眼与他对视,眨都不眨一下,我不想在气势上落于下风。先移开视线的是他,但是我知道那并不是因为他摄于我的气势,只是他看出了我的幼稚而已。
“弟妹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难道真的对我今天的来意不能猜出一二吗?那个盒子?”
那个盒子?我从慕容飞旋的寝宫捧出来的那个盒子吗?原来还是有人注意的。
“什么盒子?”先装装傻。
他不以为意,端起茶却又放下,笑道:“一定要我明说么?就是那天你从父皇寝宫捧出来的那个。”
我被他揶揄到也不生气,“二哥怎么对那盒子感兴趣?”
“自然是那盒子与我极为重要了!”
对他很重要?应该不会啊,那个盒子的东西没有一样与他有关系的,我不太明白他怎么会这么说。
“可是二哥,我可以肯定那天父皇交给我的东西与二哥没有任何关系。”这是实话。
他听到这里才皱了皱眉,“那天在你来之前父皇分开召见了我们每一个人,他对我说的话只有一句——就是叫我来问你,东西在一个盒子里面。”
哦,难怪那天就他盯着我手上,原来还有这层。可是那个盒子……等等——
盒子不止一个不是吗?慕容飞旋第二次召我进宫给我的那个盒子难道就是慕容湛要的?可是当时慕容飞旋说将来交给皇帝啊,而慕容湛却并不是,该怎么办?
“二哥,事情发展到今天,我也不想真的隐瞒什么,”我说着掠了掠鬓角,“况且论心计手段我也不是你们的对手,所以我今天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难得微微睁大了眼睛,大概没想到我真这么直接吧。
“那天二哥看见的那个盒子确实不是你要的,但是我手上还有另外一件东西或许是二哥要的,只是我也没有拆开看过,东西现在也不在我身边,而且父皇曾说那是能保我平安的护身符,到时候能不能给二哥也要视情况而定,说不定我会一直扣在手上也未为可知。”
我说的诚挚但不可谓不狡猾,我看你慕容湛怎么接下面的话。
他高深莫测的看了我一眼,“果然是将门之后,快人快语。”说完又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我心底微凉,原来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候我的话,竟然现在拿来堵我。
“二哥现在就要看那样东西吗?”
“不,我已经不用再看了,我可以确定你所说的那个盒子绝对就是我要的那个,但是现在已经没有看的必要。如果可以的话也请弟妹不要打开来看,现在还不是好时机,况且放在你的手里我最放心,我知道云汐是重承诺的人,可以现在答应我不要打开盒子吗?”
我不自主的就点了头,看着他那样意气风发果敢刚毅的脸,我微微恍惚了。多么象无忌的一个人啊,从来都有自己的主意,不被任何人左右的决心,泰山崩于眼前丝毫不为所动的镇定和气魄,还有那颗冷酷的心。
我忍不住脱口而出:“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不等他同意,急急问道:“这次新皇登基你真是真心诚意的支持吗?没有一点……”
他本来已经站起身来,听了我的话复又坐下,叹了一口气,“云汐,你果真还是个孩子。”
我愕然!
“七兄弟之中最有王者之气的人应该是我,而最能领导慕容家族的人是大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走到我的身边,我被动的看着他,想点头,却不由自主的摇头。
“这意味着我们两个人都不是继承皇位的好人选,我作为一个帝王可以号令文武群臣,指点万里江山,但是我慕容湛却不能允许有人能制约我,那个家族的宗长。本来这两个位置应该只能有一个人来坐,但是我始终不能象大哥那样,而大哥稳坐宗长之位却无意天下。父皇最疼爱的人是大哥,因为那是他所爱的女人的骨肉,那个女人就是你的母亲,知道吗?”他说到这里冷冷的笑了一下,极尽嘲讽。
“你怎么知道?”我的声音在颤抖。
“这就是父皇始终不能容我的原因了,个中曲直你最好去问大哥,因为这一切由他对你说才是最完美的,那是他的责任。我想说的是:不能君临天下是我的遗憾,我自然不甘心,但是对于阿沨我的支持还是不变的,他或许不是最有王者之气的帝王,但是就天朝目前的局面来说,却是最合适的。另外你不会以为现在的天都就是尽在掌握吧,虽然大哥手上的三万御林军是能镇住一干人等,但是皇叔手上直隶省的三万人马离天都只有半日路程,稍有差池天就会变了。”
皇叔——祯亲王慕容飞鹰!上次皇位争夺中唯一活下来并受到慕容飞旋重用的兄弟,原来仍是心系着那把椅子的吗?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要行动了吗?
“既然你们都知道这些,为什么兄弟之间还要斗的如火如荼?”我不懂他们的逻辑。
他摇摇头,居然伸手抚了抚我的头,我惊的站起来,连退数步,“二哥,你——”
他愣了愣,然后一拂袖将双手便在身后,我逆着光看着他挺拔孤傲的背影,久久没有言声。
“云汐,知道吗?我一直知道你怕我!”许久之后我听见他不再冷漠的声音,“你为什么怕我?”
“你很像一个人,那个人很可怕。”这是我的声音吗?
“是吗?”他转过身来,面上薄有笑意,忽然我发现原来慕容湛也能有这么柔和的表情,柔和的让我心惊。
我没有回答他,“那么三哥在你眼中又是怎样的对手呢?”
他微微一笑,“阿澈从来不是我的对手!”
我皱眉,“什么?”
“他其实一直的理想是愿为良臣,如同阿沧愿为良将一样,他心中的皇帝一直是大哥,他争,争的这么的尽心尽力完全是因为大哥对皇位太漠然了,所以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大哥引起的,如果他一早老老实实的接受他太子的身份的这个事实,或许就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他这么努力稳定局势的原因,内疚,明白吗?”
又一个大锤子砸下来,砸的我头昏目眩的,我怔怔的道:“我一直都在云里雾里。”
“难道我今天没有完全为你拨云见日吗?”他笑着问我,我点点头。
“那你还要知道什么?”
“二哥接下来会做什么?”
“当然是回北狄了!”
我大惊,“你也要拥兵自重?!”
“不,有你手上的那个东西,很难!别皱眉,你相信我十年内是绝对不会起兵就是了。”
“那十年后呢?”我忍不住问。
“那就要看阿沨把这个皇帝做的怎么样了。”说完仍然是他那招牌似的甩袖的动作,说真的,从气势看他确是最具有帝王气的人,但是命运弄人,终究他还是只能称雄一方,不能成为九五至尊。
那天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我这一生两个遗憾,也是永恒的两个遗憾,一个是皇位,另一个……终究是不能得到的,其实命运于我慕容湛何其残忍,他们都是离我那么的近,可是——咫尺原来就是天涯!”
原来即使强硬如慕容湛也有这样刻骨的无奈,原来我一直对他的偏见来的那么的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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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不会因为一次与慕容湛的长谈就改变原来对他根深蒂固的偏见,但是我却开始懂得要真正客观的去看问题了。
如今的这个局面,我知道我身边的所有人,他们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人。各人有各人的立场,有他们自己的坚持,再说这个皇位,它确实诱人无比。既然名正言顺的太子慕容溯一直表现的这么的消极,那么作为慕容飞旋的儿子,慕容湛他们凭什么就不能觊觎,作为慕容飞旋的弟弟——慕容飞鹰怎么就不应该争上一争。他们不都是姓慕容的吗?
慕容湛说慕容澈没有夺位的野心,但是我却不这么看,他或许真的一直对大哥寄予厚望,但是如果最终不是大哥做皇帝,那么现在最不安分的人会是谁?慕容澈会心甘情愿的支持慕容沨吗?如果他一旦要有什么异动,那么——我的阿沧,你要何去何从?
我其实一直在矛盾着,我不想伤害我的爱人,可是却不得不为了承诺,为了大局欺骗了他,其实到目前为止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呢?穿梭在这些大小狐狸的中间,演绎了一个可笑的却又不可或缺的角色。很多次嘲笑自己,却仍是头也不回,眼都不眨的栽了进去。
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就这样等在这里,被动的等待着,等待山雨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