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飞龙公子竟是夜里去套野马的。
他早就追着那群野马几个昼夜,却被草坡上冲下来的鄢筠打乱了全盘计划。
野马群突然逆向奔跑,不仅他设的陷阱白费了,自己也险些和野马群迎头相遇。
等他滚进草地上一处暗沟时,鄢筠正好脱离了马镫,掉在沟边,是飞龙公子手疾眼快将她扯落沟下,救她一命,否则,一百个鄢筠也烂成泥了。
“公子也是飞石城人?”鄢筠状似无心的问道。
“玉梅也是?”飞龙公子不答反问。
“我弟弟在这里,我来探亲。”鄢筠含混答道,也不算撒谎。
“公子冒那么大危险,套野马做什么呢?”她又问。
飞龙公子瞟了鄢筠一眼,转转手上酒杯,“你是想问我做何营生?”
鄢筠正在舀汤的勺子抖了一下,抬起头时已经瞪大了眼睛,问道:“是啊,讲了这么久,竟忘了问公子做何营生了。”
飞龙公子垂目笑笑,“我是个马贼。”
鄢筠瞪着眼睛趴在床上,更声起了三遍,她却全无睡意。
晚饭时,飞龙公子的话让她有种逃跑的冲动。
“马贼就是强盗。”
“我除了抢女人还好抢马,越难抢的马越要抢。”
“我下面就要去抢齐家牧场。”
“只要我想抢,没有我抢不到的。”
鄢筠爬起身,她忍着被马拖行的背伤疼痛,摸索着到门边,轻轻推了一下……锁着。
她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想找件称手的“凶器”,一无所获。
鄢筠坐在屋中,揉揉头上磕起包的地方,叹了一口气。“怎么逃呢?”
鄢筠一连在屋中休息了五日,每日的排场实在让她难以和马贼挂钩。
她的背上涂了飞龙公子的家传秘药,伤口复原得不错,止痛止痒效果也颇佳,若不是他时不时的调戏,这里真的是一处好地方。
再后来,鄢筠和飞龙公子并没有同席进餐的机会。那些派来的丫鬟一个个好像没有生命的木头人,一句话也不讲。
鄢筠既然要想寻机会逃走,就必须出门。她也不理那些人睬不睬她,反正不管不顾的叫着要出门散心。
这天机会终于来了,飞龙公子一早就来到鄢筠屋里。
他一身绿色的长袍,腰间一条白色玉带,晶莹水亮,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哪里是马贼用得起的东西?鄢筠腹诽。
飞龙公子拍拍手,门外进来一对人,每人手上一个托盘,各色物件不等。
“给美人儿更衣。”
鄢筠坐在马车里,有些沮丧。她头顶十八件头饰,腰盘和飞龙公子一式的白玉腰带,身上的行头连着三层锦缎罩衣,足有五六斤重。
她想借机逃跑?先脱光了再说吧。这恐怕是世界上最豪华、最无形的刑具。
车里除了鄢筠还有二个丫鬟,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车外还有守卫,她若要想使出以前的伎俩,指使人给她办事,也逃不掉。
鄢筠无奈的望着车顶,车窗也是挡起来的,她哪里是来透气的,分明进了一个流动的笼子。
飞龙公子到了车前的酒楼就自行下去了,鄢筠只能枯坐在此。
突然车帘一撩,飞龙公子已经站在车下,正准备上车。
鄢筠扫了他一眼,便贪婪的望向此时才露出的车外大街。
突然,鄢筠“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张口大叫:“苏……”
飞龙公子已然钻进半个身子,一把按住鄢筠,猛的将她推倒在车内。车里两个丫鬟迅速下车,把车帘挂好。
鄢筠倒在车底,背部伤口又撕裂开了,她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背上滑下。就在丫鬟挂帘子的瞬间,鄢筠分明看见离马车不远处的苏逄阁和齐小弟站在一起,苏逄阁还看向这边……
鄢筠的下巴被飞龙公子轻轻捏起,他微笑着用手指抹掉鄢筠脸庞的泪水,“怎么?想求救?”
鄢筠心中恨极,瞪着飞龙公子,张口就要继续大叫,却只能发出“哦哦的声音——她的下巴被卸掉了。
“还想出声,不如来点销魂的呻吟,我这就在马车里成全了你。”飞龙公子说着,,欺身压了上来。
鄢筠流着泪,奋力又踢又踹,自己觉得像锁甲的衣服,在飞龙公子手里好像纸薄,几下撕得支离破碎。
“出事了吗?”马车外突然响起苏逄阁清冷淡然的声音,鄢筠心脏狂跳,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哦”了一声。
紧接着“刺啦”一声,她的里衣被撕烂,胸前一凉,紧接着飞龙公子伸手向她的亵裤……
“想叫吗?”他说着,手法极其迅速的把鄢筠的下颌还原,“我撩开门帘让他看看?”
飞龙公子蓦地转手撩开车帘,鄢筠却下意识把脸扭向了里面……
苏逄阁有些尴尬的看着车里的一幕,一个华服男子正骑在一名女子身上,衣衫不整,充满邪气的看着他。
“怎么?我与爱妾欢食,竟是打扰了这位公子?”飞龙公子大喇喇让开一点身子,苏逄阁看到他身下的女人又往里躲了一躲,露出雪白的胸脯,赶紧避开眼睛,退离几步。
苏逄阁虽然退开,却并未离去,“打扰。只是听到有熟识的声音似乎在呼唤在下,所以过来询问。”
男子“嘿嘿”一笑,“哗”的一下放下车帘,“这小贱人的声音的确销魂,想不到公子也有同样的艳福。”
苏逄阁心头不悦,却不便发作,“失礼了。”他拱了一下手,终于走开。
飞龙公子扭过鄢筠的脸,讽刺的笑道:“怎么躲起来了?也不出声叫唤?”
鄢筠禁闭双目,不答一言。
“哎呀,留了这么多眼泪,我心疼死了。”
鄢筠咬着牙,挤出一句,“伤口裂了,疼哭了。”
“哈哈……”飞龙公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宏王爷也不过如此,我怕他作甚?”
鄢筠骤然睁眼。
“至于你……”飞龙公子从她身上下来,“宏王爷的爱妾,这么快就不认识老相好我了吗?”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来不及排版,就这样贴了。很想日更,但是总是耽误,又不想牺牲睡眠时间,因为以前经常熬夜,导致现在身体出问题。
所以我加快了文章节奏,三章内容写成一章或两章,每章字数偏多些。
11月完结,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我不希望食言而肥,但是一篇比一篇能拖文。。。。唉。
第三十七章
马车上路,鄢筠缩靠在墙角,秀发垂披在一侧肩头,勉强用一片衣裙遮住上身。
飞龙公子没有理她,仿佛刚才的施暴与他毫无干系,气定神闲,悠哉的捏着一块玉米糕在指间,眼睛望着已经打开的车窗外,眼神有些飘忽。
鄢筠心下正懊悔不已,不明白刚才怎的就把脸闪开了,到底是羞愧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她咬咬下唇,唯有自行再想办法了。
想到他刚才曝出“宏王爷”三个字,鄢筠顿然警悟,此人正是温泉山龙汤里遇到的登徒子。
只是他当时络腮满面,又是夜晚,虽然月色皎皎,但匆忙惊慌之下自然不易辨认。
鄢筠心中忧虑,此人胆大妄为到肆无忌惮的程度,龙汤他想泡泡,也跑去享受了,还敢调戏皇家的女人,他放言要抢齐家牧场只怕不假。
如今她自己深陷囵圄,想送信儿出去也是不能,刚刚又失之交臂……鄢筠想到这些,心中又是一阵难受,背伤更让她忍不住咧嘴,却绝不发出一点声音。
飞龙公子不知何时突然凑到她的身前,勾起她的下巴,凝目看她,“我倒是突然想起你为何看着有些眼熟……竟是像了一个人。”
鄢筠闭起眼睛,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小疹子,她忍了半刻,终于脱口而出道:“实在不敢和飞龙公子攀旧。”
飞龙公子轻轻一嗤,离开鄢筠,“你只是有五分像她,可这秉性,实在是差得远了。”
鄢筠暗暗哼了一声,好像谁稀罕和她比似地,这又与我何干呢?
鄢筠被带回飞石城的笑迎门,重新锁了起来。
过了半日,飞龙公子突然带着笔墨进来。
“听说你也在齐家牧场住了一阵?给我画个地图出来。”他大喇喇的扔下纸笔。
鄢筠正坐在窗下看书,这是她唯一能要来的娱乐。
听到飞龙公子的要求,鄢筠似乎犹豫了一下,轻轻把书卷放下,居然乖巧的坐过来,提笔便画。
飞龙公子在一旁看着,半盏茶后开始皱眉,半柱香时脸色已然不善。
再看鄢筠,却是异常认真的盯着纸面,一笔一笔丝毫不见敷衍之势。
“够了!”飞龙公子“砰”的 一声一掌拍在桌面上,鄢筠刚落下笔,不幸被震外一画出了纸面。
“够了?”鄢筠迷蒙的抬起头,“我才画到我曾住的客房部分……”
飞龙公子牙齿咬得“吱吱”作响,“你是鬼画符吗?当我好骗?别以为只有你能画这地图。”
鄢筠闻言停笔一旁,起身走回原处,“我尽力了。”她说完便不再言语。
飞龙公子愣了一下,“噌”的扯起那张“地图”,哼哼冷笑连连,“好啊,本事不小,胆子也不小。看来,是要再给你长长记性了。”
他说完,一如来时的嚣张,一阵风似地又走了。
鄢筠本已做好任打任骂的准备,谁知这人却只丢了一句威胁便走了。她想了又想,也觉不出飞龙公子除了那腌臜手段外,还能对自己怎样,便索性不放心上,继续看她的书。
又过了四五日,鄢筠才要洗漱就寝,飞龙公子不请自来。
鄢筠现在每日都是和衣而卧,见到他出现,面色也依旧平静无波,连声招呼都懒得打,继续低头洗脸。
“知道宁志轩吗?”飞龙公子问道。
鄢筠手里正捧着水,犹豫了一下,“宁公子?怎么了?”
飞龙公子“呵呵”笑了两声,“我没想到,你们这些人居然都不知道他有妻室。”
“他自然是有的,只不过齐大小姐是未婚妻罢了。”鄢筠还当他要说什么。
“柳氏才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当初我还喝了喜酒的。”
鄢筠听到这里,身子不禁转了过来,“什么?”
飞龙公子双臂抱在胸前,一脸得意,却在听到鄢筠的回答后,黑了半张脸。
“你一个马贼也会去喝人家喜酒?哪家这么没脑子,就不怕新娘子被抢吗?”
“在达胡城……”飞龙公子愤然之下突然住口,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鄢筠,“险些中了你的圈套。”
鄢筠扔下毛巾,淡淡说道:“听不懂你说什么。”
她其实心底已经为刚才听到的三个字震惊不已,“达胡城”那可是北方之国的边城啊。
原来他们两个人已经不是郎情妾意的情人关系,怪不得,怪不得……鄢筠回想在牧场的一些片段,她确信飞龙公子所言不虚。
“不过,今夜有场好戏邀请你观看,鄢筠小姐。”飞龙公子把“鄢筠小姐”四个字咬得极重。
鄢筠抬起眼皮看看他,心底明了一件事情,他一定是和齐家牧场的人见过面了,而这个人,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温化雨。
温化雨是明太师的人,而这飞龙公子,十有八九是明太师当初在温泉山密会之人。
鄢筠难得没有被塞进马车,而是被飞龙公子裹在斗篷里带上了马。
他们一路奔驰,渐渐的鄢筠认出去路正是齐家牧场。
苏逄阁自从鄢筠出事,便暂时住在了齐家牧场。
今夜宁志轩在堂中设宴,说是温特使生辰,要尽地主之谊庆贺一番。
齐少爷自然也在场,只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很是敷衍。
温化雨确实见了飞龙公子,那日鄢筠在车里见到苏逄阁和齐小弟,正是温化雨和飞龙公子见面的地方。
温化雨向飞龙公子转达了明太师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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