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刚才吗?”优希问道。
“昨天晚上。昨晚我路过你家那一带了。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也听到乌贼崎弹钢琴了。”
“啊,这么说”秀介很难为情。昨晚两人的声音都挺大的,从旁边经过的人肯定都能听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我想去拍摄下雨天村里的景色,就溜溜达达走了一圈。于是,就听到你们因为上月写的作文”
“不是作文,是小说。”优希更正。
“因为优希骂了‘蠢货’,上月就更生气了吧?”
“我说的不是‘蠢货’,是‘呆子’”。
就别一一地订正了,秀介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没听到最初你俩为了什么吵架,不过,优希一个女孩子家,用脚踢人可不好。”
“我们班主任老师说过,女孩子家这样的说法不好。”
风间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两手举得高高的:
“是是,以后注意。”接着,他又把话题拉回到杀人事件上,
“你们刚才不是和刑警谈过了吗,警察最终确定谁是嫌疑人了?”
优希咕嘟咕嘟地喝着果汁,秀介回答道:
“他们好像有些怀疑赞成派,尤其是没有不在现场证明的国松和西尾。好像还要进一步调查呢。,‘
“乌贼崎的不在现场证明他们那么随便就认可了呀。虽然听到她家有钢琴的声音了,不过没人看见是她本人在弹吧?说不定是事先录制好的磁带呢。”
“我听着感觉不像是磁带。”
“最近出了一种性能很好的音响装置,如果是用那样的机子录制的,一般是听不出来的。”
“乌贼崎是和她爸爸在一起,有她爸爸的证词”
没等优希说完,风间打断她的话,说:
“不行,不行!没有哪个刑警会相信家人的证词的,做父亲的肯定会庇护女儿的。如果那样的做法行得通的话,就只有像我这样一个人过的才会被当做嫌疑人了。那公平吗?”
有道理。不论是在推理小说描写的世界里还是在有关破案的故事片里,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提供的不在现场证词是得不到承认的。在现实中,估计也不会被当做证据吧。光之所以认定乌贼崎当时不在现场,是因为包括明日香和秀介他们在内的邻居们提供了证词。
“究竟是不是事先录制好的磁带,警察应该好好调查调查。”听风间的话的意思,他好像一直在怀疑乌贼崎,
“有一件事我想问问。听说篷本死的时候手里拿着书,知道那是什么书吗?你俩不是去过现场吗,看见了吧?”
两人告诉他,是阿斯特拉鲁乐队的Hide日写的《热歌》。
“链本也挺喜欢阿斯特拉鲁,《热歌》这本书,我曾经向他借来读过。那支乐队挺受欢迎的,在村里卡拉OK大会上,国松唱了他们的歌,让我吃了一惊。”
“哇,国松啊,他不是已经五十来岁了吗。”优希也觉得很吃惊。
“那么大年纪的人把年轻人的歌唱好了,因此格外受欢迎。而且,《追赶彩虹》这首歌名和彩虹村很相称,也有追求梦想的意思。”
这些,秀介一点儿都不知道。
“那本书也许对侦破案件挺关键的,那刑警没说什么吗?”听到针对书的事情光什么都没说,风间捋着山羊胡子哼哼唧唧地说,
“书上没写些什么吗,或者里面也没夹着什么吗?”
“不知道,不过,如果有的话刑警会注意到的。”
“是啊怎么考虑都不像是临死前随便抓了一本不相关的书啊。”
“我认为,那也许是一种临死口信。”秀介说。
风间拍手表示赞同:
“实际上,我也这么认为。可是,想不到有谁能和《热歌》这样的书名以及阿斯特拉鲁这个乐队名有什么关联。好像和内容也没什么关系嗯,搞不明白。”
谈话中断了,果汁也喝光了。两人起身告辞。风间送他们到最后他对秀介说:
“不小心说漏了《赤月村之谜》的结局,真的对不起。作为补偿,我搞清事件的真相后,一定第一个就告诉你。我保证。”
好狂妄的宣言。可是,秀介心想,那种事情能补偿的了吗。
接下来去呢?正在这时,优希的手机又响了,她还没有切换到静音功能。
“喂,是我。”优希战战兢兢地接通了电话。
里边传出明日香的声音,秀介也听到了:
“吃午饭了,快回来!这是命令。”
原以为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可回家一看,什么都没有,明日香笑眯眯地等着他们:
“现在开始,两个人为我做顿午饭吧。你俩好像老老实实地待不住,就给你们找点儿事情做。”
这是明日香的策略,这样就可以把他们稳在家里了。高明!秀介挺佩服她。
“嗯,知道了,吃什么?”优希毕恭毕敬地问道。
“只要好吃,什么都可以。我一生气食欲就特别好,会吃好多好多的。”
优希打开冰箱看了一下里面的材料,嘟哝了一句“加恩扒拉亚”,好像一种暗号似的。秀介在不知道菜谱的情况下,就被指派为助手了。
优希解释道:加恩扒拉亚是一种料理的名字,用熏肉和西红柿等做成类似于炒饭的食物,是把西班牙料理肉饭做成南美风味。不愧她自称是厨子。在饭做好之前,明日香躺在客厅沙发上看杂志。看到她很悠闲的样子,秀介反而很高兴: “久等了。”
大盘子里加恩扒拉亚盛得像小山一样,明日香眼睛瞪得圆圆的:
“优,你这是做了几份?”
“三份儿,我们的已经盛出来了,那些姐姐都吃了吧。请。”
“你知道我吃不了这么多的好吧,我吃!”明日香大概是赌气才那么说的吧,不过一旦开始吃了,就不住地说
“好吃,好吃”,非常高兴的样子。南美风味炒饭的小山,眼看着就越来越低了。
“优,你们看什么呢。快点吃啊,太好吃了。烧饭和杂烩饭如果做不好的话吃几口就腻了,不过这种饭无论吃多少都会觉得很香的。”接着,好像是她自己做的似的,劝他俩快吃,
“今晚和叔叔、婶婶一起在我家吃。听说婶婶要做中国料理。虽然只是听说,预感到量一定不少。”
优希只盛了明日香五分之一的加恩扒拉亚,边吃边问道:
“姐姐,和光聊了一会儿吗?”
“我不是去和光聊天的,而是为了找你俩回来才跑去的。”
“那我知道,不过你俩说话了吧,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什么怎么样了?我只说了一句’如果能早点抓到凶手就好了‘。他正在工作,而且派出所的巡警也在场。”
“假如那个巡警不在的话,就可以多聊聊了吧。”
“不,没那个意思。优,别说话了,快吃吧。”明日香一个劲儿地吃着,直到那只盘子空了后,她才对优希说,
“喂,这是怎么做的?帮我做个笔记。”
真像家庭课上的浅仓老师。优希得意洋洋地说:
“行啊。”就在笔记本上写了起来。
“谢谢!”明日香拿过笔记就去了厨房,然后就开始忙乎着做饭了,而且,还对着很诧异的两个人说,
“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多做两份儿。”
“不会吧?”两人同时惊讶得对应了一眼,明日香比天狗山上的外星人更神秘莫测啊。
优希有些不安地问道:
“姐姐是我的饭做失败了吗?”
明日香嘴里哼着小调切着茄子。这时,有人来了。那声音好像听到过,是乌贼崎恭子。明日香解开围裙出去应酬。
“打扰了。发生了可怕的事件,篷本的死真是太遗憾了。凶手不早点被抓住,晚上都没法儿睡个安稳觉。”
“是啊,听说泥石流的现场已经基本清理好了,到明天早上道路就能恢复通行了。”
“这次,太感谢你了。我是过来道谢的。”
“感谢我什么?”
秀介和优希在柱子后面观察着。乌贼崎恭子穿着朴素的蓝色连衣裙,给人的印象与在列车中和篷本吵架时张扬的样子不同,态度谨慎说话客气。秀介觉得,这样一个稳重而且看起来挺聪慧的人,怎么会用棒子打人呢。不过,他同时又想到,这样的想法也许是没有资格当推理小说作家的。如果犯罪嫌疑人都表现出“确实是我干的”那样的神情,那还要刑警和侦探干什么?
“我听说了,昨晚我在家弹钢琴的事,明日香和来这里玩的孩子们给提供了证词,帮我大忙了。有人告诉刑警我和篷本在电车里吵架的事,他们好像挺怀疑我的。现在好了,非常感谢。”
“我们只不过陈述了事实而已,不必说什么感谢。不过,莫须有的嫌疑澄清了,太好了。对了,你父亲身体怎么样?”
“还是那样,整天吵吵着肩酸啦腰疼啦什么的,不过还算硬朗。还让你惦记着,谢谢。好了,我告辞了。”
乌贼崎恭子走了。好像挨着个在向给她做过不在事发现场证明的邻居们道谢。
“和吵架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看来一涉及道路的问题就容易激动。”优希嘟哝道。
“她认为修建高速公路对环境有好处,那是怎么回事呢?”秀介本来很想问问,又担。乌贼崎如果连续演说上几个小时就麻烦了。
“好了,接着做饭了。”明日香说着刚围上围裙,就又有客人来了。这次来的是叫新堂的那个杂志记者,手里还拿着一个包着印有商店名称的包装纸的盒子。
“总是打扰你们。昨天来的时候,给二宫女士的小礼物忘记带来了。不好意思。请收下吧!”
“啊,是吗。非常感谢!”明日香答道。秀介他们往这边看了一下,目光正好和新堂撞了个正着。新堂微微一笑,觉得自己也只是笑一下不太礼貌,两个人就齐声说:
“谢谢。”
“这是二宫美里的女儿优希和她的朋友上月,他是美里的小说迷,将来也想当推理小说作家。”听明日香这么一介绍,新堂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是二宫女士家的小姐和一个侦探小说迷呀。方便的话,我采访一下这些孩子们可以吗?我们的杂志有一个专栏叫《作家的侧面像》,如果采访内容能登在上面就太好了。”
优希有点儿犹豫,而秀介却爽快地答应了。关于二宫女士,他有很多话要说。
“那就请进来吧。”明日香把记者领到客厅。采访开始了,像对待大人那样,新堂递上了自己的名片,秀介很高兴。问到二宫美里的日常生活,优希有些扭扭捏捏地说了一些无关大碍的事情。问及二宫美里作品的优点,秀介则滔滔不绝。最后,新堂用自己随身带来的照相机,给他们拍了一张并排坐着的合影。
“呀,太感谢了。有了这些材料,我能写一篇报道了。有关修路的问题,根本没办法去采访。”
“是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吗?”秀介问道。
“对!我问村里人’你是赞成修建高速公路呢,还是反对呢?‘会被人挖苦说:’是赞成派就会被当做凶手吗?‘也有人生气地说:’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结果,目前只听过国松和西尾的意见。乌贼崎、风间他们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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