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绝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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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绝艳-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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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他付出的真心着实有限。在圣女宫的时候,她就听说过明心对他有多好,他还不是照样下手毒害?是自己太蠢,自作聪明。
  云曼从听了风邪的话就面无人色地瘫坐一边,傀儡蛊……风邪走到跟前蹲下,伸手想拔他后背的刀,猝不及防被他闪避开,他这一动,刀子又□几分,凝固了的血再次喷薄而出,看得风邪眉目紧促,流血的这人却似感觉不到疼痛,握着风邪胳膊的手指因太过用力,关节层层突出:“你对她用傀儡蛊!”
  风邪对上他赤红的眼:“你不想要她活了?若你死了,我定要她生不如死。”
  云曼讽笑,到了这时他还跟自己谈条件?“中了傀儡蛊难道会有活路。”
  “有。”
  “不可能!”蛊物的事他虽不及他,也算精通。傀儡蛊导入人体的方式特别,根本无法可解。
  “我说有就有,只是解法有难度,从未告诉过你。你若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态度看来镇定诚恳,云曼与他对视,缓慢道 :“我要你以蛊族族民发誓,若你有半句虚言,天必将降大难于蛊族,要我们的族人个个死于非命。” 
  瞳眸骤缩,良久,风邪道:“好,我以蛊族之王的身份起誓,若先前所说是谎言,要我的族民尽数死于非命。”他说完道,“现下你相信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云曼侧身,避开他的触碰,自己拔了刀子出来,撕下衣服下摆的布条,由始至终他动作干净利落,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风邪知这个弟弟素来柔顺,但倔起来也够倔,便也一言未发,只沉默掏出金创药递给他。
  云曼敷上药,边包扎伤口边道:“伤口很浅。”风邪知他这话说给自己听的。伤口是不深,不在要害,但要说很浅也不可能,否则哪来这么多血。他站起身:“只要她不坏我的事,我不会伤她性命。”
  云曼走至长河身边,柔声道:“暂时委屈你,与我们在一处,我大哥一定会想办法解你身上的蛊。”
  长河听在耳中,一言未发。这兄弟俩又在她面前演什么戏,也许她体内的蛊虫尚未成熟,否则风邪何必跟她废话,直接控制了她神智就可以。
  长河推开云曼搀扶的手,勉力站起来,强撑着走了一步,脚下一个不稳,面朝下栽倒。
  “长河!长河!你醒醒!”
  风邪道:“刚才被蛊虫伤及心脉,过会儿就没事了。”他言罢想从云曼怀里接过人,后者挡住,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风邪道:“我若是要下手,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阻拦得了我蛊族最精英的侍卫队?现下时间宝贵,天朝的人随时会到,你先去研究一下宝藏入口,我输点真气给她,很快就能醒。”
  十个侍卫跟着云曼,走至入口处的两块巨石前,这个洞穴应当是有机关可开启。
  风邪与长河在后方,剩下的二十个侍卫守在他四周。待确信云曼离得较远,听不到这处动静,他根本没打算输真气,淡淡开口道:“我养的蛊自己清楚,最多让人疼了些,伤及心脉就太鬼扯了。”
  怀里“昏睡”的人一动不动,风邪道:“闭目养神不错,不过你知道我这个傻弟弟,就算你死了,他也舍不得把尸体丢这儿。”他俯下身,鬼魅一般在她耳边道:“你信么?信他对你下蛊,现下又无所不用其极地要保你一命。” 
  怀里人还是没动,“我的傀儡蛊可以控制人心智,不过要发挥效用需待蛊虫完全长成。明心与三皇子于我无大用,但你可不一样,六扇门的长河大人,你说若是我安排你去捅大漠一刀,会不会很有意思?” 
  怀里人终于睁眼,冰冷的眸宛如利刃。
  “曼儿在你身上下了苦功,这么好的棋子要放弃,我们都舍不得。依他的办法,是能哄得你一路乖乖跟随,直至蛊虫成形,可我这人素来心善,喜爱给别人多一条路走。你若是现下咬舌自尽,我也不会拦的。” 
  长河道:“等你坟前长满了草,本大人还是活得好好的!”这兄弟俩真是一样的无耻。
  “还真是牙尖嘴利,你想不想知道,傀儡蛊是怎么种入你体内的?这种蛊的植入方式很特殊,需要在幼虫时期,通过……”他比划个圈,右手的食指戳进去,模仿□的动作,“将蛊虫从一方体内转移到另一方。” 
  长河面色突变,不可能!那天怎可能是预谋?“他明明也中了催情花!”
  催情花?风邪似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低低笑出声,“原来是这般,曼儿想必很受打击,魅力有限,都需借助外物的力量了。不过,他没告诉过你,任何催情的药物对他都无效?”
  她知道,可是,“他体内的千冢蛊不是早已取出来了吗?”
  “谁跟你说是因为千冢蛊?千冢蛊是我后来在他体内植入的,可以避免一千种毒物侵袭。曼儿打小就容貌惊人,我为了防范于未然,一直给他定量服用那方面的药物,以使得他渐渐习惯。他从十岁起就不受制于一般的催情物了,跟千冢蛊完全没关系。”
  长河想起来那时候云曼告诉她,不受制于春*药是体内养蛊的缘故,他竟然从那么久就开始有心遮掩!大漠也说过李吟剑是新招的人,看来这个李吟剑来历很不单纯。
  长河现下心里是怒火滔天,恨不得要在云曼身上戳上十个八个洞,刚才她就不该下手那么轻的!真该把他的心剜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长河闭上眼,风邪一挑眉道:“认命了?这不像你啊。” 
  “我是闭目养神,等着看你们俩以后怎么死!”
  云曼转了石头凹缝中隐藏的机关,石门发出轰隆的声响,缓缓朝向两边打开,现出一条幽深的地道来。
  风邪站起,将长河甩手摔于地上,发布命令:“进去。”

黄雀在后

  一行人进了隧道,等到最后一个人落脚,石门在身后关上。廊道内漆黑一片,两边都是未经雕饰的石墙,蛊族的侍卫点燃火折子,风邪走在靠前的位置,云曼陪着长河缓缓落于后方,他伸手想要扶她,被她一把甩开,就连走在她身侧,她也不愿意。
  “蛊毒的事,我当真不知情……” 
  长河鼻观鼻,眼观眼,就当身边有个苍蝇在嗡嗡嗡。
  “傀儡蛊不需要驱动,只要作为蛊盅之人体内有蛊,在第一次交*欢之时就可自行游离,我也不知道大哥何时在我体内种下这蛊,若是知道……”“若是知道,你就不会受催情花所惑?”事到如今他还想骗她!“风邪都跟我说了,好一个千冢蛊啊!”
  “我……那日骗你,是我不对。”只是既然当时她问了,他也就顺势回答了。活人养盅的残忍她心知肚明,这样的回答会激发她的恻隐之心,对他的计划有百利无一害,谁能料到,那时候另存的小心思,竟成了他一早居心叵测的佐证。云曼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无论怎么说,现下都只会火上浇油,惹长河怒上加怒,“你相信我,在温泉的时候,我是出于真心,绝无半点算计!”当时错愕不及的又何止是她,他是不受制于催情花,可那样的气氛、环境,那样倾心喜爱的人,他也是个普通男子,和所有动了真心的男人一样,会有情不自禁的时候……再说,他终于想起一事,喜道,“催情花不是大漠的属下放的吗?你们六扇门的人,怎会与我有关?” 
  呵,大漠的属下,六扇门的人。大漠的手下若是全部干净,那次她奉旨调查骆王府,沐伦渊怎会知晓。她天朝在凤起和上京有探子,难道风邪和沐伦渊在天朝没有内线?最可笑的就是眼前这人,到了现下还要自煽耳光,“那云曼公子是哪里人,蛊族的人?天朝的人?凤起女皇的人?圣女宫主的人?你这么千变万化,干脆说你自己是六扇门的人。”
  “我知道我现在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可是长河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大哥解了你的蛊毒。若是到了最后真没办法……”他转身,平素妖冶的黑眸盈满深情,“不管上天入地,我都陪着你。”
  真他娘的感人,他演得不累,她看得都累了。长河停住脚步,转身,自真相揭穿,第一次正眼看人。旁边的侍卫见他们停下,纷纷投来探寻的视线,云曼喝道:“你们先走!”
  “云曼的意思是,愿意陪着我一起死?”她问完,竟然还笑了一笑。
  看到这久违的笑容,他心下虽知道是危险的讯号,还是忍不住地欣喜,情不自禁伸手握在她掌心:“天地可鉴。”
  长河微微笑道:“何必这么麻烦呢?既然蛊虫是你导入我体内的,能导出来,自然可以原样导回去。原本我还担心,云曼惜命不愿意,孰料是我看错你了。你既有这般为我而死的情怀,我好生感动,那就麻烦你舍己救人,救我一命吧。死你一个,总比死我们两个好,是不是?”
  云曼闻言怔住,长河将他神色尽收眼底,不出所料,心中不由冷笑,口中仍在道:“虽则一想起来要跟你再有亲密接触,就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但为了保命也顾不得了,本大人就权当被狗咬了一口!” 
  她眼中赤*裸的嘲讽让他回神,迟疑非不愿以命换命,只事情并不如她想象地简单:“蛊虫一旦……”脚下忽然一阵剧烈晃动,云曼下意识扶住长河:“小心!”
  风邪的手还按在走道尽头的机关上,本以为这机关是用来操控眼前这一扇石门的,孰料按下去之后——
  又是一阵剧烈晃动,这下子整个洞穴都开始抖动,走道里空间狭窄,避无可避,就算功力深厚的侍卫们也摔得东倒西歪,云曼尚未清楚发生何事,耳中只听到风邪懊恼的低叫:“中计了!”跟着他自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栽倒地上。
  长河与云曼本就落后于众人,现下她突然出手推开云曼,自己则片刻不耽误,运起轻功飞快掠向另一边的石门——先前进来的入口,只是他们进来已经走了好一刻,就算她一路都在拖时间,如今离入口也有不短距离,想要三两步靠近并不可能。她踉跄奔了几步,头顶有大大小小的石块不断砸下来,长河侧身躲避,避了左边的石头又被右边的石头砸在胳膊,疼得她冷汗涔涔,脚下却丝毫不敢停歇,在这山洞之中多待一刻都是搏命。眼看出口近在咫尺,身侧的石壁忽然整个垮下,笔直砸在她腰身,长河喷出一口鲜血,眼前瞬时黑下去。

     大漠站起身,四嫂与她在说话,她分了神,袖子不小心扫到桌上杯子,杯子掉到地上砸得粉碎。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当心点啊!”上好的白瓷,急得四嫂心疼不已。
  大漠抚了抚眉心,从早晨就开始的心绪不宁似乎更严重了。
  在书房关了门,落了座,听属下汇报的时候又出了神,半晌她回神,突兀问道:“长河有消息吗?”
  “并未收到长河大人的消息。” 
  按最快的脚程看,长河也得昨日才到青宁山,就算她事情办完,飞鸽传书回来也得再个两三天。
  “墨轩那边呢?” 
  “萧大人已经快到襄川境内。”
  “那探子呢?”昨日清扫了六扇门和情报司,抓出来的三个探子,两个当场自尽,只剩下一个,监管的人眼明手快卸了他下巴,才留了一命。
  “还是不招,属下正是想请示,再加刑吗?”
  “算了,给他个痛快吧。”左右都是棋子,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曲起的食指扣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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