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逃出卡顿去?”
以撒阴着脸看我半晌,突然好笑的挑挑眉,凉凉的问道:“怎么,你演戏演上瘾,舍不得放我走啦?”
我也阴沉的笑笑,说:“不,我是舍不得离开你,准备收拾行囊跟你浪迹天涯呢!不知道你的出逃路线是否会经过‘泰国’呢?”
“够了!这一点都不好笑!”他沉下脸,低声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你应该知道,我可以现在就把你灭口。”
我当然知道,他这已是第二次威胁我了。
“我也要‘回’德里奇。我也算是半个公国的人,那里曾是我的故乡。”我努力稳住情绪,才能镇定的说出“故乡”这两个字。
以撒不语,瞬也不瞬的看着我。我忙接着说:“就算没有你,我也是要回去的。只是提兹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在学院已经待不下去了吧——但我需要帮手。”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你说你的故乡在德里奇?”
“呃……”我愣住了,本来以为告诉他我是德里奇的人,他就会信任我,却没想到会怀疑这一点。
“奎安娜查过你的底。你是从南边的戈壁那里的小山村出来的吧,而且你的口音也不象。”
“我的口音哪里不象了?倒是你自己,一点点大就来了卡顿,哪里知道我的‘德里奇克得勒斯塔郡的口音’有多标准?我告诉你,我都可以去电台当播音员了!”
“别想唬我,你当我真的听不出来吗?”以撒冷着脸。
好吧,我承认自己在奇卡布那几年的耳濡目染,标准的普通话有点走调得变成了卡顿的南部乡音,但……这并不能改变我对公国的一片赤诚与真心……
“真的!我……呃……三岁前是住在那儿的,不过年代久远,所以……”
“就算你是公国的人,那又怎样?我为什么要答应带着你?”
“这么说,你就是真的打算要走了?”我欣喜的叫道:“你怎么说也算是公国的的皇族,怎能不顾子民的生死安危,自己逍遥呢?”
“哼,你只要别死在我面前就可以了,死到哪去我都不管。”以撒冷酷的轻哼着:“反正修斯会帮你收尸的。”
啊~~这个人太恶毒了!但,他确实可以把我甩掉不管……
“你别忘了,我已经知道你的目的,若是我公布出去,你就会被关起来,走不了了!”我得意的说。
“那么,你也是。我最多被收监,但你的秘密若被公布,就小命不保了。”以撒讪讪的应道。
“你——”我急了,他要是真的狗急爬墙就糟了。为了让他相信,我只能……
“其实,帮我的忙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的。”我紧盯着他,说:“你该知道‘罗丝的密宝’吧,就是被奎安娜带来卡顿的那个上古宝物。我其实就是为了它而来的。”
以撒闻言,嘲讽的瞥着我,道:“想要密宝的人我见多了,又是个为了它而来的蠢货。”
“我才不是那种企图夺宝的歹人,我是‘罗丝一族’的人!”
“‘罗丝一族’?”这次换以撒发愣了。有许多人知道“罗丝的密宝”,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罗丝的一族”还存活着,大家都认为“罗丝”只是代表创世五贤之一的蒂达·罗丝而已。我们“罗丝”的存在,在公国是被不少人所知,但公国之外的人,是不准被提及的。
“你是指……迪法斯家的母族?”以撒试探性的问道。我没想到,他虽久居国外,却对公国的事了若指掌,幸好我确实是。
“没错。你大概知道迪法斯的姻亲‘道森’吧,我的母亲就是道森家族的人。”这话不假,我的祖母、母亲都是道森家的人。
而另有一个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的道森,那就是——安娜贝迪·道森,那个曾让我痛恨不已的人。她在我十多岁那年来投奔我父亲,自称是祖母家族的旁系远亲。我的祖母原姓道森,嫁给祖父后没有产下女孩,于是就在其娘家亲族里挑选出同年出生的女孩以继承“罗丝”,那女孩后来又嫁给了我的父亲,生下我来继承“罗丝”一名。
鉴于对母亲的怀念,父亲好心收留了安娜贝迪,而她却让单纯天真的我学会了仇恨。在人前,她端庄有礼、温柔可人,在人后却对我恶言相向,甚至还不知廉耻的勾引我的未婚夫维尔·肯恩。我从没有见过这样表里不一的人,但任凭我怎么说,父亲都不相信我对于安娜贝迪·道森的种种控诉,只当是小孩子闹脾气。我那时是那么的恨她,而现在却要多谢她,因为她才让我想起‘道森’这个亲族来。
“你是那个……安娜贝迪·道森的亲族?”以撒问。
“……是的。你也知道她?”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没想到还会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她的名字。
“那当然,十多年前在公国,她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呢!皇都的亲卫团肯恩在自己的未婚妻刚死不久,就要娶进这个女人,被迪法斯公爵大骂不已,两家的关系也就从此破裂。而那众矢之的的女人却突然销声匿迹了,那个肯恩还不死心特意寻去道森远在公国东边的本家去,却没打听到有这么一个人。道森家的人可能是怕被牵扯上关系,便谎称安娜贝迪·道森在五年前还只有六岁的孩子时就夭折了。一时间闹的皇都里人尽皆知……”
我愣愣的盯着前方,以撒后来所说的话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只是震惊着我死后的这段是非。没想到“他”对我竟这样薄情……
“喂!你怎么啦!”以撒摇晃着我的手臂,我猛的清醒过来。
“怎、呃……不,没什么……”我虚弱的说:“对了,你怎么这么清楚这些的?”
“我虽然久居卡顿,但对公国的消息却从来没有断过,定期都会有公国的人来这里……好啦,我相信你的身份啦。如果你真是‘罗丝’一族的人,就应该能从这里把‘密宝’带走。”
“唉?”我不解他的意思。
“‘密宝’是藏在这皇宫里的宝库里的,但我却一直找不到它的确切位置……真是奇怪,那个宝库又不大,但密宝却好象是被隐藏起来了。”
“如果能让我进到宝库里的话就能感觉得到它在哪儿。”我答道:“但是,我连宝库在哪儿都找不到,这里建造得像迷宫似的,连搜索术也不管用。”
“那是自然,那宝库是被特别的结界所包围的……现在先别说这些了,我已经得到通知,并决定就在这次的‘诞生日(12月24日)’行动。那时宫里会举行大型的祭奠,奥斯卡也应该会来,你就乘他离开后,来这里跟我会合吧。其他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真巧,12月24日是我出生在奇卡布的日子……
“什么通知?那一天宫里会有很多人吧,万一……”
“我接到杰斯卡尔的通知,杰·索姆达在那一天会对我动手。”
“什么!”我惊叫:“但……那个杰斯卡尔他……为什么会……他不会骗你吗?”
“他不敢的,他的小命还捏在我手里。”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本是德里奇派来的间谍。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混进卡顿皇宫里了,奎安娜嫁过来后,就做她的内应。但是他能这么快的就从小佣兵爬到圣骑士团长的位置,可是靠出卖公国的秘密换来的。”
我听呆了,这个震惊的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
“没错,他是个双面间谍,在公国和卡顿之间摇晃,借着出卖两国的机密来获得公国的信任和卡顿的荣誉。但这事被我发现后,他也表示不想再处在这么个危险的境地了。我于是答应他,留他在卡顿不再要他为公国做事,也不会揭穿他的身份。我给他下了药,他在12月24日助我离开,就让他消去以前对公国的所有记忆,否则,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天……那……那个是什么药啊?这么拽?能不能借我研究一下?”
“从奎安娜那里偷来的啦!现在没有了……”以撒瞪我一眼:“回公国后再找来给你。”
“好,就这么办。”达成目的,我赶忙走出书房,搭上马车离开。
第二卷 第三十九章 预备逃亡
(更新时间:2004…2…27 12:11:00 本章字数:5737)
12月24日,诞生日,用来纪念蒂达·罗丝这位有史以来世界上最伟大的女性。传说纪元前十二年的12月24日,“一位貌美绝华的天使,伴着七彩之光降于人世。照亮黑暗的大地,召来四位忠诚的守护贤哲,共创新世。”这便是创世五贤的神话传说了。
以前我听祖母讲述这段故事时,心中充满了自豪,与对那种神圣而神秘变幻的向往。但自从上次遇见“五贤”之一的费茨罗伊后,我的想法有些改变了——也许那段不为人所详知的神话,并不象我们所想象的那般美好。
想想看创世之后五贤的结局:圣·神官蒂达·罗丝在创世后不久便猝死于主神殿。那神殿所在的主神岛也随之沉入深海——后世认为她是为创世之举费尽心神,法力耗尽而死。那片海域现在已成了百慕大一样的禁区,终年暴风不绝,误闯的船只都再没回音。
出生波莱达群岛的拥有“战神”之名的魔武技师赫森德·戈斯顿,也在创世后一年,因修炼魔武技的反噬效果,全身爆裂而死。又是一个为创世而献出生命的“烈士”,也确实是“裂尸”。
来自菲弗大陆的大贤者费茨罗伊在其后三年因不知名的原因于西奥格塔的战神神殿自刎而死。至于他到底死没死,那是后话。
紧接着,北奥格塔圣地森林的妖精使斯毖瑞特荣归故里,却惨遭同族所害,躯体被啃食得只剩粉末(该种族有自相蚕食的习惯)。
结局最好的要属出生西奥格塔的大智者沙法雷·恩格,他被当时西奥最强大的国家奉为护国导师。没过多久,他又隐居山林做起学问来,名利双收。不过从他的后人莫拉(如果真是他的后代)莫名其妙的变成老巫婆的这一点来看,他这一脉的发展也不是很好嘛。
不过,有人说过:历史是因为有牺牲,有死亡才显得壮烈,才会成为“历史”。因为死亡是绝对的,没有回头的余地,所以成为“历史”。若是让那几个老妖怪一直活到今天,也不一定会有这么多人每年像供菩萨似的来拜他们了。但不论这几人的结局如何,他们的功绩是不容磨灭的,尤其是蒂达·罗丝。所以在她长眠深海后的每年12月24日,各国都会举行大型祭奠,以示对其尊敬。
1508年的12月24日是我的15岁生日。15年前,我再次重生到这个世界上;15年后的今天,又成为我人生的重要转折——能不能得回“密宝”,逃出提兹就看今晚了!
我看看水晶球里映出的石英钟所显示的时间——午夜十一点二十一分。这个水晶球,我买了它之后才发现根本没什么需要用到的地方。顶多是偷窥一下奥斯卡坐在马桶上挖鼻屎的样子而已,最大的功劳是让我找出奥斯卡安排的线人躲在哪一个垃圾桶里(他们每次都躲在垃圾桶里)。
祭奠是晚上九点开始,在誓约广场上举行的。刚才还看到那个方向在放烟花,想必那里的人一定很多、很热闹吧。
十一点时,一辆辆豪华马车相继从广场方向驶向皇宫。祭奠结束,理所当然又要举行一场豪华的晚宴。即使现在提兹局势波涛汹涌,但这传统还是不可废的。不仅如此,宴会还为那斗争的双发人马提供了很好的机会和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