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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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不好当-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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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只手松松的揽着我,在我耳边蹭了蹭,闭目应道:“是我。”

    我手指一遍遍描摹他的面孔,眉眼,鼻梁,嘴唇,手一面描摹,一面颤抖的去吻他脸,他伸手替我擦掉眼泪,我放下手,重又紧紧搂住他,将脸埋到他脖子。

    谢慕随着我的手痛哼了一下,道:“轻些,疼的厉害。”

    我努力止住哭,松了手:“我看看你,伤在哪里了,怎么病成这样了。”

    谢慕止住我欲动他衣服的手:“别看了,看了又要哭的。”

    “我看看。”我不肯撒手:“看看你。”

    谢慕只得解了衣带,露了一点上身,白皙的身体上斑驳青紫,身体极瘦,又加着身材高,整个人都只剩着一副骨架,我一时难受的哽住,说不出任何话。

    谢慕道:“是不是难看了?我也觉得难看了,昨日还给人取笑来着。”

    我倾过去抱住他腰,他身体火烫,皮肤触手干燥绵软,原本还有些坚实的肌肉,现在却只有一层薄皮,我脸贴到他胸口去,哽咽道:“我不嫌你,你好看我也抱你,难看我也抱你。”

    谢慕轻笑了一下,温柔道:“你也看看你自己,一副傻样,都没人要的,有什么资格嫌我来着,我不嫌你就不错了。”

    他取笑我,我却笑不出来,我哭一般的咧了咧嘴。

    谢慕脸上泛起了潮红,说想休息,我要扶他上榻,谢慕道:

    “回我房里去。”

    谢慕唤外间婢女重又拿来他的披风,我给谢慕披上,扶着他回房去,这府中很大,我曾近来过一次,转了几圈也没认得路,我跟着谢慕走,园中秋菊开的正盛。

    满地金色,秋光明媚,我突然想起时日,又觉得恍惚,不知这记忆从哪里开始,又突然断在了哪里,一切旧日都开始模糊,而我只在现在抓着谢慕的手。

    我侧头看了一眼谢慕,过去将来一并在脑中顿成虚迷。

    谢慕的房中整日无人,连个婢女也没有,也不知道他平日是怎么让人伺候的,青妩隔一会进来,给香炉里添香,同谢慕问几句话,都是些府中的杂事,问过便去,谢慕凡事由她,她说什么,谢慕只点头应,也无犹疑或驳斥,倒像个能耐的大管家。

    我当初还曾想着,若有个女人要给谢慕生孩子,得配的上谢慕,差不多就该青妩这个样子,换做别人都难,结果现在青妩果然成了我嫂嫂。

    这还真是了了我一桩心愿。

    我老听青妩唤谢慕作子鱼,谢慕出宫前行了冠礼,这个字是赵免给他取的,我却没有听人唤过,赵免唤谢慕明月奴,我乍听这声子鱼,总觉得不那么舒服。

    过了三日我见到邓公公,来传赵免的口谕。

    他来时我正陪谢慕坐在榻上,因为昨日下了一场雨,天气骤然凉了起来,谢慕又受了冷,发起了烧来,烧的十分厉害,一上午在咳嗽出汗,我陪在一旁不断用湿布给他擦着脸。

    邓公公过来传口谕,谢慕强撑着要下榻领旨,邓公公客气的到榻前扶住他,道重病在身,免礼就是,谢慕便勉强跪在榻上听了旨。

    那套大话就不必复述,我也不大听得懂,赵免的大概意思是说:我病的不轻,中了魔障,身体好了,但精神问题还大,他担心我,于是给我请了个师父,让我跟着师父修行去。

    一句话说来就是,赵免安排我上云台寺当尼姑去。

    作者有话要说:赵筒子太狠了~~~~~

    PS:青妩心属二哥你们不要想太多~

 第59章 圣旨

    我傻眼了;我才不要出家去当尼姑。

    谢慕也听完这话也愣住了。

    邓公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安阳侯,快领了旨;老奴也好回去交差,陛下说的是让小公主月内便去,听听讲经,估摸着小公主的病也能好些,快领了旨罢。”

    谢慕只得领旨,邓公公道,“安阳侯身体可好些,陛下托老奴问一句侯爷身体安康。”

    谢慕道谢陛下圣恩,邓公公便满意的笑了;带着他的跟班太监要走。

    已经远去好几步;谢慕突然开口,叫了一声道:“老伴伴。”

    我和谢慕在宫里长大,我早些在昌平宫,跟宫里的宫女太监不熟,但谢慕是十三岁就在赵免身边,跟邓公公是很熟的,邓公公虽精明世故,但人却不坏,甚而背地里对谢慕颇有些照应,赵免身边的人,谢慕也就对他还有些好态度。

    邓公公听这话,住了脚回了头。

    “可否请公公替我向圣上传达一言。”

    谢慕顿了顿:“琰儿她身体还未痊愈,请圣上许我些日子,等她身体好些。”

    邓公公回眼看了我一眼:“我看小公主身子骨好得很。”

    说了一句,不明意味笑一声,带了人出去,青妩跟去相送。

    谢慕挪动身体吃力的坐回去,脸上出了一层薄汗,我拿被给他拥住,扶他躺下说道:“阿兄 ,我不出家,我不要去当尼姑,我还这么小,什么都还没见过,我不要到庙里去过。”

    我好不容易出宫来,能跟谢慕在一起,赵免竟然要我去山上当尼姑。

    谢慕道:“我想想办法,现在头疼的很。”

    我跪坐在一旁,扶着他睡下,抱着谢慕的胳膊,青妩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我一看不是别人,是阿西和绿衣,我顿时十分惊喜,绿衣羞涩带笑的站在一旁,给我和谢慕各自福身一礼,阿西机灵的到我榻前跪下,笑着磕头叫道:

    “公主,奴才对公主一片忠心,跟过来伺候您了。”

    我知道阿西圆溜的很,他的忠心也十分之有限,但我看到他和绿衣还是十分高兴,我到了谢慕这府上,除了谢慕,其他人都很不习惯。

    虽然我上次还打了他,不过阿西是不长记性的,既不记过也不记打,一转眼就忘的屁事都没有,我每次看他那样都想收拾他,不过这会我太高兴了,连忙过去摸他脑袋上纱帽。

    “你怎么来的?”

    阿西抬头冲我咧嘴一笑:“是邓总管让奴才等人跟着来,奴才这几日都在牵挂公主。”

    阿西又给谢慕磕头,谢慕不喜欢他,跟青妩道:“让他们留下吧,你安置一下。”

    绿衣跟着青妩去,绿衣本就是玉林苑的艺伎,原在青妩手下的,阿西仍旧跟了我。

    阿西道:“公主走的时候有些东西忘带,我给公主也一并带来了。”

    我跟谢慕说:“阿兄我回去一下,晚些来陪你。”

    谢慕点头道:“去吧。”

    我放下谢慕,跟着阿西回我自己房里,谢慕生了病,一个人单独在西侧偏院住,我住在东侧的小院,白日里陪在谢慕床头,我带着阿西回去,房里的下人已经将东西搬了进来。

    我瞧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蹲在箱子上,我过去,它立刻轻轻跳到我怀里来,是阿西养的猫,我原本不喜欢这畜生,可现在看它觉得很亲切,便抱住摸了摸。

    我翻捡了一下箱子,全是一些我平日的玩物,弹弓,人偶,我没了兴趣:“丢了吧,带来干什么,我不玩了,我留着白毛毛就行。”

    阿西委屈道:“奴才以为公主喜欢这个,才特意都带了来。”

    说完又喜笑颜开:“公主说不要就不要了,我这就让人丢了去。”

    阿西要合上箱子,我意外瞟到另外一个箱子里几幅卷轴,随口问道:“那是什么?”

    阿西连忙过去捧给我几卷,我捡过一卷,扯了轴身的丝带解开,展开画幅。

    画上是个姑娘,背身正脸,穿的红色衣裳,怀里抱着琴,却扭着身子回过头来在看什么,脸上表情有些痴茫之状,身侧红枫灿灿如火,与人争艳。

    我半晌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直到看到那画上姑娘右脸颊眼下一点小小的黑痣,才恍然大悟那画上人大概是我,是前不久的画,我生病的时候那株红枫一直艳艳的盛放着。

    我那时候在弹琴,听到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便转回头去看。

    那会看到谢慕正从门内出来。

    我一直以为是谢慕,叫他阿兄,他也答应。

    实则不是。

    我这么回想起来,其实当初我自己就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可是他把我哄住了,那一个多月我一直以为谢慕陪着我,现在想来,谢慕怎么可能有空闲有心思陪我弹琴画画。

    可我那会确实分辨不出他和谢慕哪里不同。

    我看了许久,没有言语,又卷上,那画还有好几幅,我没有再打开。

    我没有表情,阿西忝着脸笑说:“这个可不能丢,画是奴才觉得好看才带出来的,公主不喜欢就留给奴才吧,奴才喜欢,奴才自个收着。”

    阿西说的还有些羞涩,我说:“算了,都留着吧,都留着,那一箱也留着,放我房里去。”

    阿西高兴的连忙让人抬进去抬进去,我坐在案前,抱着猫发愣。

    我觉得这猫崽子肥了些,问阿西,阿西说白毛毛怀了小猫。

    阿西跪过来给给我揉着肩,偷偷打量我脸,我注意到了,没理他,但他时不时偷瞄,我不耐烦了,问道:“看什么?”

    阿西连忙谄媚的笑,小心道:“奴才刚看着,公主的病似乎好了些。”

    我问:“是吗?”

    阿西连连点头:“说话吧清楚了,不犯糊涂了。”

    这三日,我已经理清了自己的脑袋,清楚的不能更清楚。

    阿西问:“公主还记得事吗?”

    我说:“记得一些,我认错人了。”

    “公主那会见着奴才也还当是公子呢。”

    阿西说:“辛师父说公主出了宫便能好,不过公主就算傻了,奴才也一样的伺候。”

    “是他想的法子让陛下送我出宫的吧?我原本虽然认不得人,但隐约还记得的,他给我吃了什么东西,喂了什么药,我渐渐就完全给他弄糊涂了,出了宫来,这几日才慢慢想起来,他那段时间每日给我吃的药不是给我治病的,是让我生病的是不是?”

    本来我病的不重,他给我吃药,赵免以为我真疯了,才让我出宫。

    阿西愕然:“奴才不知道。”

    我问:“出了宫,我便见不到他了吧?”

 第60章 病中

    我白日里陪在谢慕榻前;谢慕的伤是动了筋骨;肺上又受了损伤,因而一直发烧;不过他精神是很好的,虽然那副身体破败的连周转行动都艰难。

    谢慕这府中的婢女实在是乖的不像样,就一个个杵在那跟个木桩似也,连个喘气声都听不见,搞得我时常吓一跳,青妩则是早晚来一回,跟谢慕说几句话便不见了人,我时而好奇去找她,到她房里也找不到人;谢慕说她在如意庄。

    陈老板的古董店改换了如意庄;一面做些古玩字画生意,一面做钱庄,谢慕是不大管,一直是青妩暗地里在打理,她平日不常在府中。

    谢慕道:“她虽在我身边为我所用,人却是二哥的私人,心不在我这边,你跟她说话,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自己掂量好。”

    我问:“她真名是叫宋沅?我怎么不记得二哥身边有这人?”

    谢慕道:“他身边那么多人,你能认得几个。”

    我二哥算来很可以说的上良善,又很有闲情逸致,原来在宁国,也不大关心朝事,平日唯好美人美酒,是个出了名的风流,然而风流却又不至于乱,对他那三位夫人很温柔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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