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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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不好当-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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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不敢言,行了礼退下,秦重上前捧了剑沉声请道:“此地不宜久留,陛下赶紧上马吧。”

    赵免跳上马,林间一人一骑从黑暗中缓缓出来,马蹄声踩在落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只有树叶碎响却无一点人声,听着分外诡异莫名。

    “皇帝陛下是要往西去吗?”

    马步停下,声音不高,但因为安静,所以一字一句分外清楚。

    冷淡又带着傲气,在风中传出,混着一点沙沙的杂音。

    马蹄原地踩着,带来枯叶细细的碎响。

    这个声音。

    我颤抖的手握住车帘,一把扯开,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车帘生生拽下来。

    他跨坐在马上,身上穿着银灰色的袍子,手中握着一杆银色的长枪,只有一个侧影在月光下发亮,风吹的头发还有衣袍的襟摆在空中烈烈狂舞,击打的啪啪的声响,半张面孔给月光照亮,漆黑的长眉,挺直的鼻梁,整个人仿佛一尊天神。

    他身后跟着十数名黑衣人,如我那夜所见,带着银漆的睚眦面具,隐没在黑夜中,诡异的如同幽灵一般,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

    赵免目光锐利的盯着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几近残忍的缓缓笑了。

    “你不躲在袁州,真敢顶着你那条小命到处跑,大老远的上来金阳城,怎么,数年不见,是想念朕了吗?明月奴?”

    他那最后一句说的暧昧又亲密,竟然叫上了谢慕的小字。

    谢慕丝毫不生气,淡淡接口道:“我自然惦念着陛下,陛下走的匆忙,怕忘了东西,臣怎么能不来亲自送上一程。”

    “难为爱卿记得,总算不愧你我夫妻一场。”赵免语带笑意:“我看爱卿分别这么久,不但没有消减,反而越发形容俊俏了些,比之当年更有一番难言的妙处,如此甚好,你可准备好了?这回可不要又疼的哭,虽然美人哭起来也好看,但总有些扫兴,让人不太欢喜,说起来,朕也很是怀念明月奴的滋味,那身子,当真销魂的很,朕只想想就心痒的受不了。”

    谢慕一句句等他说完,面上没有一点反应,好像跟他不相干。

    “承蒙陛下赏识,陛下喜欢就好。”

    赵免见他竟然不怒,不再含蓄,也不要了风度,开口j□j裸羞辱:

    “所以明月奴不远千里跑过来,是要朕再j□j一回?”

    他话音未落,谢慕已经将手中长枪在空中一转,拍马冲上去,一枪直刺穿赵免身前那侍卫咽喉,往后一拽收了枪,那侍卫睁大眼,直挺挺倒地,谢慕继续横枪一挑,连续刺死了几个护卫,眨眼之间已经跃到眼前,银枪尖头在空中划过漂亮一道长弧,横切赵免的脖子。

    赵免逞了一时口舌之快,没防备他闷不吭声突然杀上来,动作快的惊人,已经吓出一声冷汗,身体迅速后仰躲开这致命一击,提了剑便回挡,谢慕手中长枪挥舞如行云流水,一众侍卫无人能近,毫不费力的三两下便将赵免的剑挑飞,将枪尖比上了他咽喉。

    “你真有那本事,也可以试试,我一向愿赌服输。”

    他顿了一顿,声音仍然是冷静的没有丝毫愤怒没有丝毫情绪。

    “若没有那本事,我切了你那玩意儿喂狗如何?”

    赵免发冠被打落,头发披散下来,脸上被划了一道血痕。

    他笑容僵硬,肌肉古怪的扭曲着。

    谢慕淡淡说了一句,下定论:“你老了。”

    谢慕一手握着枪,一手往背后马背上提了一只血淋淋的人头出来,高举着,将那死人脸面对着赵免,让他看清楚了:“认得吗?”

    赵免脸色霎时惨白一片。

    谢慕将那人头往地上一丢,又从背后拿了一只,也丢到地上,嘴里念道:“严荀,朱敏,我正好从西边过来,在谷阳道,顺手给他杀了,可惜你的援兵,都搁在这儿了,来不了了。”

    他说完昂了头:“如何?”

    赵免强笑,笑的十分难看:“你想如何?”

    谢慕道:“我要你一条命,或者我留你的命,要你下面那根命根子,你选一样,怎么样?”

    辛羑一直无动作,听到这里,终于动了手,面无表情将一侍卫手上夺了长刀,踏马上去,取谢慕右臂,趁他闪身躲的当儿,将他的银枪一个挑开,将马一横,人已经挡在赵免身前,横刀立马与谢慕对峙住,眼睫低垂,低头微侧吩咐后面秦重:

    “子游,这里交给我,护送陛下离开。”

    他加重了声,一字一句强调:“还有我的夫人,别让她落在了贼人手里。”

    秦重连同众侍卫护送着赵免急撤,谢慕望了一眼赵免离去的方向,脸色冷了下来。

    他眸光几变,收了枪:“卫公子也要插一手吗?”

    辛羑道:“自然要的。”

    “那可不巧,我今天是一定要拿件东西才能走的。”

    谢慕伸了枪,手中一摇,纵马奔驰,直刺上去,辛羑横刀一挡,叮的一声,激起一阵震颤的回响,他手腕用劲一绕,借力推开,顺势往谢慕脖子削过去,谢慕往后一仰灵活的避开,又迅速的身体前倾,俯身贴着马背,直冲上前,刺他肋下。

    虚晃一枪,已是闪到他身后,高声道:“我跟你这么打没有个完,不奉陪了。”

    绕过辛羑,奋力打马去追秦重赵免。

    他扬手比了个手势一招,随他而来的黑衣人迅速在背后跟上,直蹿入林间紧追而去,辛羑一把丢了手上长刀,从腰间掏出马鞭一打马臀,厉声喝马,也迅速追上去。

    马车驶的飞快,一路磕绊着,我心肺都要从嘴里震出来,我勉强扒着窗子要看车外,头却在窗框上撞的连声闷响,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个发亮的白影打着马在车外飞速的掠过,我头重脚轻昏昏绰绰,只感觉那是谢慕,紧随着他又是一骑,是辛羑。

    我急的口舌冒烟,却完全开不了口叫,身体无力,来回的呕吐也唤不回神志清醒,正当我在这要死要活间挣扎,车身一个巨震,整个车顶被掀飞。

    世界霎时安静,马车四面都散了架,只剩下一个车底给我蹲着,驾车的侍卫已经被一招毙命,倒在车座前,脖子上被抹了一刀,还有随行的护卫,连人带马都倒在血泊中。

    抬头可见月光星辰,寒风入襟,我昏昏沉沉的脑子也给吓醒了,捂着嘴的手也吓得定住了。

    那行黑衣人如利箭一般自身侧呼啸刮过,卷起一阵刀刃似的风。

    我坐在没了顶又四面没了板的马车上瑟瑟发抖,不知何时给一队打着火把的鞑子兵呜哇怪叫着围上来,刀架着脖子,那鞑子兵见着我眉开眼笑,下流的手往我身上乱摸,最后一把将我抱住扛起来,一行人欢笑着回营地。

    我给那鞑子兵一身的腥膻骚臭熏的终于晕了过去。

    刚过了午时,然而因为暴风雪,天气青黑,看着仿佛已经入夜似的。

    我给几口雪水灌醒,披头散发给压到帐中。

    帐中正在置酒高会,喧笑欢腾,美酒美人明灯高烛聚了一帐,有汉人也有胡人,可惜我一个也不认识,那鞑子兵解了我手上的绳子,推着我到了帐中,四面围着矮案,众兵汉们或搂着美人亲热,或喝酒吃肉,个个红光满面,冲我连连伸手招呼:

    “过来过来,这个又是哪里弄来的。”

    “美人儿快过来,给军爷瞧瞧。”

    几个军汉已经离了座过来,扳着我脸瞧,咧嘴喜笑道:“快瞧快瞧,这娘们儿生的真有意思,跟咱们殿下化了女人似的。”

    立刻有人不厚道的嘿嘿笑:“咱们殿下用的着化吗?”

    众人哄笑,有风雪卷帘而入,一只脚迈进帐来,随即又是一只,有人进了帐来。

    四下皆静,哄笑声顿止住,有人小声叫道:“殿下。”

    谢慕并不应答,只挥手,一面解了披风,一面声音冷冷道:“要我化给你看吗?”

    那说话的人连忙一个跪下:“小人不敢,小人糊涂了。”

    边说边抬手往嘴上直抽,自个打嘴,谢慕将披风交给身后的军士,看他连打了几巴掌,开口说道:“嘴是用来说话的,若是你不知道怎么说,我可以帮你割了,退下吧。”

    谢慕脸色不悦,坐在上首那短须黄发方才也跟着笑的军官连忙放下酒,上前去扶住他往座上坐下,斟了一盏酒:“好老弟,别恼别恼,大家说笑呢,来,我敬你一杯。”

    谢慕接过酒一仰脖喝了,放下酒盏,推开身旁侍酒的美人,自行斟酒,那军官笑问道:

    “你抓住那皇帝没?”

    谢慕摇头:“没有,让他跑了,我追了七百里去,又回来了。”

    “老弟你这追法,凶神恶煞跟狼似的,一咬咬出七百里,吓也吓掉他半条命,另外半条命还得给活活累死,你也不亏了。”

    谢慕道:“我不急,这么杀了他,一招了结,也太便宜他了些,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我望着他低垂的眼睫,面上因为热气有些红晕。

    他模样,没怎么变,只是身体结实了许多,好像还长高了身材宽厚了,原来身体还有些瘦长单薄,是一副少年的身量,现在已经完全是个成人了。

    乍看还有些不习惯。

    我有些入迷,有军汉突然谑笑道:“这娘们盯着咱们殿下不放,看上咱们殿下了!”

    众人大笑,纷纷起哄了呼叫。

    谢慕闻声,这才抬了头望我,我对上他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是微怔,细小的等同于无,身体前倾靠上桌案,手中的酒盏轻轻摇晃了一圈。

    “这女人。。。。。”他转头环视了一圈,开口问道:“谁弄来的?”

    立刻有人涎笑着道:“殿下,是小人抓来的。”

    谢慕哦了一声,并不看他,从怀中摸出一串手珠,丢过去:“赏给你。”

    那人喜笑着接住,连忙叩谢,谢慕补充道:

    “领了赏,再自己去领一百军杖,赏功罚过,我没剁了你手就算便宜你,自己去领。”

    那手珠,是赵免随身的东西。

    他又从怀中摸出几样腰坠玉饰,丢下案去,那军士一个个跳上去哄抢,一样样都是赵免的饰物,有人认出来,激动的嗷嗷叫,我怀疑他是不是追去一趟给赵免裤子连都扒回来了。

    他从座上下来,握着我下巴抬起来,左右转了转又瞧:“听说你看上本殿下了?”

    我怔怔看着他脸,颤着手要去抚摸,手底下肌肤温热,久违的熟悉,我几乎要唤他。

    他没有避,暧昧笑语声中,眼睛余光打量我手。

    笑了一笑,手上用力,捏住我嘴,迫的我张口,舌尖在我唇齿间口腔中舔舐,滑溜溜一扫而过,含住我舌头吮吸,我吓得没了神,木愣愣不知如何反应,酒宴间却爆发出一阵哄笑喝彩声,他松开捏在我嘴上的手,口水不由自主流出来,我咬了牙闭目仰头喘气。

    他转脸扬眉道:“这个女人是我的了,谁也不许碰,谁敢碰我就剁了他的手。”

    谢慕松了我起身,回到座上:“待会给我送到帐中去。”

    押送我那军士小心凑上去提醒:“殿下,她肚里还怀着种。”

    “哦。”谢慕抿了口酒,没有说什么,那军士还不走,似乎等他回应,谢慕放下酒盏挑眉又补了一句:“也许别有一番滋味?”

    作者有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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