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孤门的丧门夺魂钉!
却见膳厅另一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来一束绿光,翠绿的叶子打在殷红的夺魂钉上,双双落地。
却是莫珑烟早有准备,在他说话之时手中便捏着一把碎荷叶,以备不时之需。她站起身,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笑意,“难道彩鎏坊是九孤门门人开设?怎么九孤门没有人了吗?这样的怪物也能进。”
“小丫头还嘴硬,你慕容山庄也不过是侥幸躲过一劫,当真以为会千秋万岁吗?”怪物也不生气,“想不到去偷袭慕容山庄时你不在,现在倒上长风山庄来送死。”
珑烟心中一凛,“偷袭我慕容山庄的真的是九孤门!是你们控制了千山派!”
“小姑娘倒是聪明,只可惜啊……”方木端上下舔着唇,一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可惜什么?”
“可惜这么如花似玉冰雪聪明的小姑娘,却身重剧毒,马上不久于人世。”
“你什么意思?”杨昭远警戒的问。
话音刚落,那早已吓得惊惧恐慌的彩鎏坊舞女们,像配合他们的对话一样,一个个软软倒地,王苡彤一个曼妙的回转,轻盈倒地,只看的人心旌动摇。
那边,杨家人诧异起身,却是浑身无力,虚脱倒地。
怪物狰狞大笑,“看到了吧,杨昭远,我只问你一遍,要不要投降归附我九孤门。只要你点点头,我们一定会以礼相待,若是摇头,一个都别想活命。”他轻哼一声,“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若是三天后仍不能给个回答,只怕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怪物,你先别走!倒是告诉我们中的是什么毒!”珑烟拄着桌子。
“这毒无色清香,”怪物扯起狰狞的微笑,“是附着在这些舞娘的胭脂水粉中,只要嗅到便不得活命。任你们千小心万小心也想不到我九孤门还有这种毒吧!”怪物话音中满是骄傲,“而且放心好了,这毒瑰虹冷露是治不了的。能治的那些药引子这镇上也没有的买,三天时间你们是找不到解药的。”
珑烟忽然笑笑,“果然如我所料。”
那怪物走了一半听她这样一说,猛地转身。却见莫珑烟早快他一步,轻轻一跃,左手擒拿,右手出箫,向他胸前点去。
他乍见之下大惊失色,手忙脚乱中,一旁的赵靖玄也加入帮忙。再一斜眼,杨昭远和杨昭蓉兄妹扶着杨老夫人,也是全然没有中毒的迹象。
怪物一分心,立刻不敌珑烟与靖玄。二人一左一右,断他后路,靖玄后肘扬起,运气一顶一推,珑烟的腿随后而至,伸到怪物身后。只听的“嘭”的一声,怪物重重倒地。
“你,你们怎么会……”怪物惊讶的说不出话。
“想知道?”珑烟悠然的笑笑,“瑰虹冷露虽然解不了这胭脂水粉毒,但《黑焰毒经》上说,瑰虹冷露与新鲜的荷叶莲藕却能作为万用药引,引治百毒。今日有我的熏鸡在,又岂容得你来生事!”她撇撇嘴,“怪物你读的书太少了。”
怪物张口结舌,一双贼眼色迷迷向王苡彤飘去,珑烟一脚踢在他身上,“死到临头居然还敢起色心!”回头望去,那帮舞女们倒成一团,王苡彤惊惧中更显娇弱,让人看一眼便离不开眼的魅力。
“你们把那些药藏在了哪里?”珑烟转转眼珠,“当然,如果你愿意眼看着这帮美女们痛苦而死,我也无所谓。”
“便在彩鎏坊的密室里。”怪物沉默半晌,才冷冷出声,“早就听闻慕容山庄慕容苏茹智计万千,今日见到她的女儿,果然也是名不虚传,我方木端认栽了,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珑烟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不禁起了佩服之意。说起来,这怪物也是江湖上第一个夸她聪明的人!
毕竟是在长风山庄,毕竟不是主人,而且还是杨老夫人的生辰。自己总不能擅自做主是杀是放,珑烟转头看向杨昭远。
他点点头,示意把方木端关在密牢中。
珑烟简单交待了事情的经过。那日在镇上给王爷买药,却发现几味药悉数卖光,心中便觉不安。又想到前些日子先是千山派覆灭,后是慕容山庄遇袭,便在怀疑这会不会又是九孤门要收复门派的一个阴谋,暗中留意了起来。杨夫人百般夸赞她,她却有些心不在焉,只补充说要尽快把药引子找齐,虽然瑰虹冷露加上荷叶能够克制毒发,但要真正解毒除净,还是要用真正的解药以防万一,便再也无语。
接下来的琐碎杂事就是杨家要关心的,请医疗毒,还有就是告知莫乾坤这件事。珑烟有些头疼,之前一直不相信,小小的九孤门会有那天大的豹子胆回到中原武林,而现在来看,他们不止是回来了,还是有备而来,加上之前她的所见,九孤门威胁玉鸾宫,要玉鸾宫归顺。看来,九孤门的计划,是要统治中原武林。
她心中一颤,见众人走的走,散的散,自己也一路小跑奔了出去。四下看看没有人跟来,她随意打发了看守密牢的下人,一把推开门。
“怎么莫二小姐这么想见我吗?还是迫不及待想放我走啊?”方木端腐笑道。
珑烟狠狠怒视方木端,面上红潮,双目通红,眼角泪色氤氲,“你只要告诉我楚云焕在哪里,我便放了你!”
第三卷:小小女侠绽锋芒 三十一、针锋相对
“你只要告诉我楚云焕在哪里,我便放了你!”珑烟颤抖着声音,咬牙切齿道。
“恐怕放不放我,轮不到姑娘你来做主。”方木端圆圆滚滚的身子躺在地上,活脱脱一个大肉球,“区区九孤门,姑娘相信能奈何得了楚大侠吗?”
珑烟话语一滞,之前她也不相信,可现在……
“不过我九孤门虽奈何不了他,却自有人能!”方木端故意勾起她的兴趣,龇着牙,整张脸都舒展了开。
“是谁?到底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莫珑烟尖声惊叫,心似裂了两半,世界塌陷,曾经那个坚实美好的梦如今变成了残酷无比的现实。
“我只是区区无名小卒,能知道些什么?本以为今日长风山庄手到擒来,能让门主对我刮目相看,没想到被你个小姑娘一手破坏掉,要不然也许我真的会知道些什么。”
莫珑烟看着他的笑脸,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勃然大怒。握拳一抽一甩,晶箫在手,内力灌注箫身,狠狠撞在牢狱栏杆上,铮铮震耳,映出火花阵阵,“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放不放你由不得我来做主,但折不折磨你,完全可以由我决定。”
方木端坐起身,这才正视她,冷眼瞪她半晌,皮笑肉不笑,“天下第一庄莫珑烟,名门正派之后,也要屈打成招吗?”
“名门正派又怎样?只许你们这些邪教鼠辈下毒用刑,我就要因为这没用的门面而顾虑重重吗?”莫珑烟眼中阴光一闪,邪魅骤升,“怪物你还真是高看我,其实我也不过是生在慕容山庄,并不代表我就是个正派人士。”
方木端身子一颤,仿佛被她的话震惊,身上的肉都晃悠起来。即便是邪派,也有向往身端名正站在众人面前的一天,多数只是无奈,是仇恨,或被环境所迫,才不得不去作恶。而莫珑烟的话却颠覆了常理,居然不以那个金子招牌为傲。
看着她眸中寒意,他才意识到眼前的小姑娘不容易对付。张了张口,呼吸急促,却回答不出个所以然。
“所以你是不准备说了,”莫珑烟唇边一抹笑,“在我面前装气节装宁死不屈没有用,我是不会对你这种怪物产生什么惺惺相惜之感,如果真的不知道,留你也没有用。”
她顿了顿,看方木端依旧惊呆的模样坐在地上,不住后退,心中万念俱灰,这怪物必定是什么都不知道,否则话都说到这份他不会依旧沉默的。珑烟叹了口气,用力闭眼,晶晶湿润让她眸眶通红。突然眸光一转,纤纤素手扬起,几道绿光一闪而过,直射入方木端的胸口。
方木端一口鲜血吐出,惊声道,“游丝竹?”
“听过就太好了,”珑烟咬牙,齿缝中一字一句迸出,“我不相信九孤门会丢下你不管,就算你死了他们也必定会查探你的死因。你听好了,如果大哥哥受了半点痛苦,我只会让你们用成倍的痛苦偿还!”
莫珑烟跌跌撞撞走出密牢,双腿发颤,一个不容她不正视的事实摆在了面前。那个在她心中像天一般存在的男人,现在坍塌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大哥哥会被别人打败,一直以来,他就是高高在上让她仰望崇拜爱慕的对象,他的耀眼光芒盖过了任何人,他投射的阴影遮盖了所有人,可是现在,他居然倒下了……
阵阵凉风吹来,她稍稍平静,可脑中依旧澎湃,思绪万千。
该怎么用成倍的痛苦偿还?如果大哥哥受了折磨,她还有心思在乎如何折磨别人吗?
“所以你这么做都是因为他?”冷冷的一声传来,“楚云焕?”
那个名字!莫珑烟一个惊跳,抬眼望去,赵靖玄双手环胸,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冷眼注视着她。
“你跟踪我?”珑烟诧然。
“不是跟踪你,只是看你还想做什么。”
赵靖玄垂眸,看不出情绪,唇角紧抿。每次生气时他都是这副模样。
“还想做什么?”珑烟彻底被激怒,语言的艺术在王爷口中真是得到了完美的升华,换一种遣词方式就能将自己的不堪行为冠冕堂皇化。
“今日之事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早在你去买药之时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居然忍了这么多天都绝口不提,”赵靖玄一把抓住珑烟的手腕,“你知道可能的后果吗?今日只是侥幸,如果方木端不是那么自大,带了一群人过来呢?如果长风山庄早就有了他们的内应呢?”他眼中尽是暴戾之色,嘴角一动,高傲轻蔑,“如果你做的熏鸡反倒把我们毒死了呢?”
“你说够了没?事先告诉你能怎样?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会为了朋友的安危而牺牲自己的性命吗?”
“不会,我会想个更聪明的办法,搭上自己的性命又救不了朋友,这种事只有莽夫做得出来。”王爷激动起来,眸光汹涌。
“我就是个莽夫,配不起你这个王爷当朋友。不错,我应该早告诉你,让你早些逃命去!”珑烟用力甩臂。
“我说你才是最聪明的人,为了得到楚云焕的消息,将所有人玩弄在你的股掌之上,不惜赔上所有人的性命!”赵靖玄手指紧收,任珑烟再怎样挣扎也挣脱不掉他。
珑烟突然停止反抗,一瞬间人像傻掉了一样,一言不发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原来他都看出来了。救杨家只是其中一个理由,真正说服她让她孤注一掷的,就是那句让她坐卧不安的“奉上楚云焕的人头”!
“没错,我不否认有私心,但你也不能不承认我是在救长风山庄。”
赵靖玄紧紧抿唇,手臂一收,将她拉向他跟前,双目灼热的光直要将她炙烤成炭灰。他手中那冰凉的肌肤因他狠狠握紧而骤然升温,而他依旧在加力,仿佛要将它捏碎。
珑烟却丝毫无惧,直视他怒涛汹涌的目光,“王爷,请你放手!”
赵靖玄半晌不语,从牙缝狠狠迸出几字,“我说过很多遍了,不在宫中,不要叫我王爷!”
他灼热的目光仿佛要活活把珑烟炭化炙烤了一般,又仿佛是千万尖刀,直插在自己的心口上。
“王爷,如果你不希望别人叫你王爷,就不要拿自己王爷的身份来压制别人,”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