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文雄原以为一场生死之搏,无论如何也不可避免,想不到毒阎婆竟会突然改变主意,出而膊杀四方豪杰,饶他聪慧绝顶,也是丈二和沿摸不着头脑。
一时之间,像是被钉子钉在那儿似的,不知如何是好。
久,他才决定:“不行。这个女魔头诡计多端,阴谋重重,天晓得她又在玩什么玄虚,我千万大意不,一定要盯着她才行!”一念及此,心中大急,方待纵身而出,忽觉脚下一虚,发觉有一块活动的圆形木板,心中犯疑,揭开木板一看,下面竟是一个圆洞。
“嗯,这里面可能大有文章。”
右脚一探,飘然而下。
流目四顾,只见左,右,后三面都是坚硬如铁的石壁,前面是一条修筑得很整齐甬道。
“地下室,这一个为的地下室!”
向文雄疑团重重边想边走,默行四丈多远,甬道向右一拐,景色大变,迎面射来一道亮光。
原来,右侧石壁上挂着三盏琉璃灯灯下辟有三间石室。
咿呀一声!第一间石室房门虚掩,向文雄伸手一推,应手而开。
石室不大,却极精致洁净,一进门就扑鼻送来一阵幽幽清香,四下略一扫视,左面靠墙的地方,有一张大理石精雕而成的石床,床头上卧着一对玉石鸳鸯,床上罗帐,锦被,花枕,一应俱全。
石床旁有一张梳妆台,台前有一张圆背椅……
显然的,这是一个女人的香闺。
向文雄的眸光在梳妆上凝视良久,忽见薄薄的积尘上有很多模糊不清的字迹,细细辨认之下,他才发现只有两个字。
爱与恨密密麻麻,无法数计!
同时,积尘上还有不少浑圆的班痕。他想:“这定上一个伤心女人的泪珠,可是,她是谁呢?难道她会是树魔妖姬毒阎婆?这……?”
左思右想,迷惑不解,惘然的转身而出,来至第二间石室内。
这间石室,和第一间大小完全一样,所不同的是,陈设甚是简陋,只有一张粗糙的石床。
可是,谁也想不到,石床之上却赫然横卧着一个身穿雪白宫装妙龄女郎。
向文雄先是一惊,后见女郎了无动静,暗觉诧异,站在门边轻声说道:“姑娘请醒醒,姑娘请醒醒。”
岂知叫唤好几次,却毫无反应。
向文雄楞了一愣,忖道:“难道她是被人点了穴道?”
此念一生,当即闪身而入,走至床边细一打量,发觉女郎的晕穴果然被人点住。
不过,点的甚是轻微,如是身负绝技之人,几乎无济于事,只要微一运气,便可自解,只有对付一般全然不懂武功的人才会用这种手法。
向文雄意在床前,犹豫不决,既怕人家怪自己存心轻薄,又不忍撒手不管,迟疑很久,才出手解开女郎的晕穴。一不一会,白衣女郎终于悠悠清醒过来。
伸伸懒懒腰,打了两个呵欠,这才懒洋洋的坐起来。
向文雄忽觉眼前一亮,女郎睁开一只乌黑滚圆,清澈明亮,闭合间精光湛湛,华光四射的眼睛,向文雄吃一惊,心说:“白衣姑娘一瞥眼前的蒙面少年,忽的翻身下床,戟指说道:”你……你是那个毒老婆子的什么人?“
双目之中愤焰闪溢,娇躯微颤,两个小拳头握得紧紧的,一副企图拼命的样子。
不过,说实话,这姑娘发怒的时候,却别有一种动人的风韵,声如燕语莺啼,入耳心旷神怡,端的好听。
“姑娘请别误会,在下和毒阎婆一点关系也没有。”
“既然我和她毫无关系,你来这干什么?”
“我……我……”一时间真不知怎么说才好。
“哼,藏头藏脸,鬼鬼祟祟,看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向文雄满怀善意,解穴救人,不料却招来一顿辱骂,不禁气岔岔的说道:“哼,你简直不通人性……”
说到这里忽又觉得和这种人实在没有多费口舌的必要,当下改口说声“再见,转身就向外走。”
“回来!”
“姑娘叫谁?”
“斗室之内只有你我二人,不叫你还叫谁!”
“姑娘说话客气一点!”
“谁叫你要装,活该!”
向文雄见她蛮不讲理,真是啼笑皆非,略一沉吟之后傲然言道:“有什么事就请快说,在下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和你穷泡!”
“男女授受不亲,你跑到我这儿来安的是什么心?”
“君子不欺暗室,在下不是那种人,姑娘请别信口开河。”
“那你究竟目的何在?”
“男不和女斗,鸡不和狗斗,就此别过!”
“慢着,亏你还自称侠士叫见死不救,简直就是懦夫!”
向文雄本是口齿伶俐之人,但却拿这位刁钻古怪的姑娘一点办法也没有,微怔后冷冷的道:“姑娘有什么危难?”
“那个毒老婆子要收我做徒弟,我不答应,她就把我囚禁在此,你救我出去!”
“乖乖,这简直是命令那像求人?”
“假如在不下呢?”
“那你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我会恨你一辈子!”
“什么?你会恨我一辈子?”
白衣女闻言细细回味一下,觉得话中有病,顿感失言,脸上登时泛上两朵红云,粉颈低垂,娇羞不胜。
“难道姑娘不懂武功么?”
“武功?我不懂!”
“那么,刚才姑娘为什么躺在床上?”
“那个毒婆子说有事要出去一下,在人家身上不知怎么一弄,我就睡着了。”
“姑娘,那是点穴,如果没有人拖救,你就会长眠不醒的。”
霍然,噗通的一声,白衣女端端正正的跪在向文雄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
白衣女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响头,道:“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一时糊涂,诸多冒犯,尚祈公子海涵!”
向文雄听得一呆,做梦也想不到她,怒之间变得这样恰,而且冰雪聪明,自己只不过透出一点风,她便镣然于快,感快说道:“姑娘快别礼,请起来。”
白衣女再三申谢后,这才挺身站起。
这时,他才发现眼前的女郎,眉如春山弯月,眼赛子夜寒星,鹅卵似的脸蛋,樱桃般的小口,鼻梁挺直秀逸,皮肤白晰光泽,全身幽香扑鼻,年在十九二十之间,真是娇艳妩媚见人怜。
向文雄满腹血仇,一身是恨,本无儿女私情之心,见之犹觉心如鹿撞不能自持,起伏的心湖久久无法静止。
少女樱唇轻启,嫣然一笑,百媚横生,柔情万千的说道:“小女子贱姓古,小字月梅,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人家首先报出名姓,向文雄大感踌躇,沉忖半晌,才正容说道:“不敢,在下叫何志远。”
“何志远!好名字,好名字,何相公定有远大的志向,我会永远记得的!”
“姑娘的芳名更美,月夜寒梅,皎洁高雅,适如其人!”
微顿又道,“古姑娘,你来此一共多久了?”
“大概有十二三天。”
“那么,生死台上一共有多少人,你知道吗?”
“不太清楚,除过毒老婆子外,小妹没有见过别的人,不过,我相信还有的人住在这附近,因为时常听到有行走谈话的声音。”
“是什么样子的人,姑娘见到过没有?”
“没有,毒婆子从来不准我和别人见面。”
“啊——在下没有走眼,姑娘确是一个修炼武功的上上之才,难怪那个毒婆子会看上你,此非善地,咱们快点出去吧!”
说着,和古月梅并肩齐步走出。
第十章 老仆真情
向文雄一指第三间石室,道:“古姑娘,这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咱们进去看看吧。”
“也好!”
话落,手已推在第三间石室的房门上。
一推不开,稳如泰山,更加引起向文雄一探究竟的兴趣,蓦的单掌一扬,呼!呼!呼!连劈三掌。
古月梅见状脸色大变,惊惶失措的说道:“嗳哟,我的妈呀,何相公的手劲好大好大啊,骇死人……。”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轰的一声,石门已被掌风震开。
进门一看,二人都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心中直冒寒气。
房门堆着一屋子骷髅,白骨,阴风起处,寒气袭人,古月梅惊呼一声,撒腿就往外跑。
向文雄急忙跟出来,道:“古姑娘别怕,这些残骸不会人的……。”
“人家生来就最怕死人骨头,吓死我了!”
说话时,双手扶胸,脸青唇白,娇态更微微颤抖着。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赶快离开这里吧!”
“不,我来这儿十几天,毒老婆子什么地方都带我去,就是不准我进这间石屋里来,我相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向文雄寻思一下,点头说道:“嗯,姑娘此言有理,你等一下,我去看一看。”
随即转身入室,在白骨,骷髅堆中找寻许久,果然找出一个极精致的小匣子来。
打开匣子,里面有一本薄薄的精装册子,金黄的缀面上,赫然写着:“金凤经”三个字。
向文雄一见是“金凤经”,不禁为之热血沸腾,激动至极,心想:“金凤经乃是武林四宝之一,料不到她会藏在骷髅里,真是个好地方,但不知金凤尺到那里去了!”
在骷髅里继绿搜寻片刻,始终不见金凤尺,他确定金凤尺定是树魔妖姬随身带在身边。
“何相公,你怎么在发抖!这金凤经是什么东西?”
“是一本修练武功的奇书,武林中人人都想得到它!”
“嗯,有这么回事?那你就赶快收起来吧,那个毒婆子最讨人厌,我恨死她了。”
在下此来生死台,志在会会毒阎婆,甚至杀了她,并无作此非份之想,倒是姑娘既然资质又佳,不如把它携去,三五年之后也许可以威震武林,成就一番非常的事业。
“小妹生来最恨杀人的尤其是更恨杀人的人,我不要那书也不要学什么功夫,还是何公子收起来吧,这本书对你可能更有用处,他日如能杀死那个毒婆子,小妹就感恩不尽了!”
“这……?”
“何相公快别犹豫,你不拿走,定会助长毒妇妖婆凶焰,为害天下。”
“好吧!说着收起‘金凤经’转身出门,本欲从树穴出去,古月梅适时说道:”我被擒来时日已久,对这儿的一切较为熟悉,咱们从地道走也许更为方便。“
娇躯微微一闪,抢先半步,在右壁上启开一个暗门,二人鱼贯而出。
向文雄顺手带上暗门,定目细看,正是在“生死台”下。侧耳细细一听,生死台上静悄悄地,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由一愣。
“何相公,干吧又发愣,快走吧,这儿阴森可怕不宜久留。”
“噢……不!姑娘请行一步,在下想……”
“想什么?你说吧。”
向文雄怕她会错了意,连忙说道:“在下想去生死台上看看。”
“那我就在此地等你。”
“啊,不行,这儿太危险,姑娘千万等不得。”
古月梅闻言一怔,脸色忽青忽白,幽怨的望了他一眼,深情的说:“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既然如此,我在山岑的那边等你吧?”
向文雄本非无情之人,但他亟需料理之事尚多,如果身边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古月梅,实感大为不便,只好歉然的说道:“有缘何处不相逢,在下还有很多急事待办。咱们以后再见吧!”
这无疑是下起逐客令来,大大地刺伤了少女的心,月梅闻言脸色由红变青,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