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轻叹一声,抬头在他唇角轻吻,看着他两年间一如当初一般清俊的眉眼,柔声道:“我的心太小,只能住一个人,除了你,怎么还能挤得下别人呢?”
他不待我说完,唇被压了下来,有些急切的吻,唇齿交缠,那份小心翼翼的不安,让人几欲落泪。
真好,这人现在……就在身边……光是想到这一点,便觉得心都被泪泡软了。
“这两年,我没有碰过别人。”良久,他放开我,鼻尖轻轻蹭着我的鼻尖,一只手轻轻的捋了捋我额前的碎发,柔声道:“你说过,如果我碰了别人,便休了我另寻他人,我即便是失忆之时,也还记得……”
我轻笑,在他唇上轻咬一口,低笑道:“看来我果然是御夫有道。”敛了敛神色,看着他的眼睛,极认真的道:“权清流没有碰过我,我还是你的……”
他忽的笑开了,我看着他的笑容,一时有些发呆,待回过神来,不由得红了脸,这个人,真是妖孽。
“即便是你跟了他,我也要把你抢回来。”他在我腰上轻轻一捏,惹得我一声低呼。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皱着眉道:“你什么时候想起我来的?我还以为你……”
“你走不过半年,我便想起你来了。直到现在才找到你。”我闻言不由得一愣,权清流说骗我一事,便是这般?拧着眉,心里气闷,只是道:“这是哪?你怎么和权清流在一块?”
他在我身边躺了,给我掖了掖被角,一只手撑着头,看着我,低声道:“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想着权清流定会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便专门寻些人迹罕至之处,前些日子得了消息,浔阳附近有座圣山,一向没什么人气的,被周围的人供奉着,所以便想来看看。结果便在半途上遇到了你们……”
我头有些痛,便缩在他胸前,抬头看着他,疑惑的道:“你认得出我?我可是易了容。”
他闻言低笑,在我额上轻吻,沉声道:“我亦是未认出,只是当晚便接到逐月的消息,说前几日有一对夫妻打扮的人却从山上下来了,在那山上找到了小叶子,那两人必定是你们无疑了。便想到在客栈里见到你被那权清流抱着,亦是夫妻打扮,本来只是想试试,谁知被那权清流听到,竟带着你连夜赶着车走了,我便想着那定是你,就追了上去,没想到就见你吐血昏倒了……”
我闭了眼,一只手揽着他的腰,靠在他胸前,低声笑道:“天下竟有这样巧的事……竟在客栈里遇到你了……罢了,那你方才怎么会和权清流在一起?我以为你定会……”
他半晌不语,只是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我呆了呆,抵在他肩上,闷声道:“果然是为了我么?”
“我当初也在寻些能治得好你头痛的法子,只是遍寻不得。权清流……他说他可以找得到人救你……我虽然极为讨厌他,可是不能放着你不管。如果再不救你,只怕你……我不想失去你……”他将我揽的紧了些,凝视着我的脸,轻声道。
我偏过头,垂下眼,眼睛有些模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轻声道:“所以你便和他一道了?”
他扯了扯被子,将我裹得紧些了,沉声说道:“我身边也不是那么安全,暂时要先避一阵子,而且……”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绕起我散在枕上的一缕长发,眉头紧了紧,“能治得好你的那人,大概也只有权清流能请的动罢。如果是我,怕是连面都见不到……”
我听他那样说,竟是他此时亦十分危险,想来这两年他身边定是发生了很多事,只得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心下又疑惑的很,权清流所说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轻叹一声,咬了咬唇,低声道:“本来便是我这缕孤魂占了宁罂的身体,这种神鬼之事,又怎么可能治得好呢?我只想着能多在你身边待一天,便是捡来的了……”
他的唇忽的压下来,将我的话堵在口中,极为温柔缱绻,我心里微微颤抖,闭了眼,婉转相就,良久,他才放开我,凑在我耳边,道:“我是很贪心的人,也很无情,我不管那鬼神,也不管宁罂如何,我只要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我不要生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所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沃野决不放弃!”那声音里的坚定,此时听来却分外的凄凉。
我怔怔的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抱住他,满心的悲伤幸福,席卷而来。
这个人,温柔又霸道,冷漠又深情,能爱上他,真好……
“那日权清流问你可愿意,你为何不说话?”我忽的想起来,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压在身下,有些不甘的问道,“你可知我当时有多难过……”
他顺势搂了我的腰,让我趴在他身上,在我脸上轻啄着,皱着眉低声道:“我那晚见你和权清流在树下……接吻,后来他吻你你又没有反抗,两年前你就很欣赏他,看他如今那样对你,我恨不得杀了他,却又怕你真的爱上他了,杀了他又会惹得你伤心……”
我听他如此说,一时竟无语,轻叹一声,在他下巴上轻咬一口,闷声道:“我们真是两个……傻瓜……”
千般心思,只为那一人纠缠,万缕情丝,只为那一人牵绊。这样的你,这样的我,沉溺在那悲悲喜喜分分合合之中,傻得让人无奈。
我却爱极了如斯美丽的你。
“听说你娶了小皇帝的姐姐?”我回过神,继续“审问”,觉得在他身上有些不舒服,便动了动,想要换个舒服些的姿势,却被他一把揽在怀里,动弹不得,抬头看他,却见他呼吸有些急促,感觉到大腿上那灼热的硬物,顿时脸烧起来,动也不敢动。
三十六
幸福呼啸而至,来得太猛烈,强势一如你的爱。我是如此的害怕,害怕这一切会是一场太美妙的梦,害怕我还未来得及细品这幸福,它便已经离我远去。
一想到那情景,我便抑制不住的颤抖,整个世界都模糊了,看不清你温柔笑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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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政治结亲。”他揽着我的腰,低喘着,呼吸有些紊乱。我趴在他身上,手按着他的胸膛,沉稳的心跳声透过掌心传来,在这黑沉的夜里分外清晰。
“我想你。”他在我耳边轻啄着,声音嘶哑,我抬眼看他,冷不防他冰冷的唇落在眼睛上,微凉的柔软触感,似是一片花瓣拂过,缱绻似一场美好短暂的梦。“所以,你要赶紧的好起来。”
指尖在他眼睛上轻轻描画着,心底却有些微的悲伤偷偷的溜出来。这个人有非常美丽的眼睛,在那眼睛里,有世上最深情的灵魂,住着让我魂牵梦绕的人。
“嗯。”我浅笑,轻轻点头。他将我放到身边,给我掖好被角,将我朝怀里揽了揽,在额上烙下轻吻,低声道:“饿不饿?”
我摇头。他顿了一下,接着道:“那再睡会儿?”
伸手捉着他衣襟,埋头在他胸前,闷声喃喃道:“不想睡,我怕一睡了就……醒不过来了啊……”
感觉到他揽着我的手臂紧了,低叹一声,只是和他静静相拥。那人身上淡淡的清香丝丝绕绕,缕缕蔓蔓,浸润到心底,突然眼睛便有些干涩,有什么情绪停驻在心尖上,蓄势待发。
桌上油灯噼啪作响,极细微的声响,回荡在寂静流转的室内,分外刺耳。门外秋虫轻鸣,喑哑忧伤。
纵然前路多舛,只愿风雨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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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林间小路上飞驰,天空清澈高远,阳光温暖,秋风寂寥,山林安静。
我斜靠在马车的靠垫上,看着眼前之人阴沉的脸,不由得轻叹一声,扯了扯被角,无可奈何的抚了抚额头,一阵无力。
如果现在让我说什么东西最可怕,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说——男人的嫉妒心。
“还在生气?”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低笑道。他皱了皱眉,将我轻扯到怀里,低头在我唇上轻咬一口,沉着脸道:“他果然对你不怀好意。总之你不要再理他。”
离开那醒来时候所在的客栈已经两日。一路上那两人没有想象中的相看两厌,权清流本来便是和我一般淡漠性子,宁出尘亦不是多话之人。
只是……如今这种局面,比他们二人相看两厌,还要让人头疼!
秋风撩起车厢的帘子,将那车外权清流低声哼唱着的曲子送到耳边,心情似是格外的好。再看车内那人快要结冰的一张俊脸,我有些哭笑不得,手攀上他脖颈,柔声安慰道:“我和他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他猛地捉住我肩膀,眼睛灼灼的看着我,声音低沉,颇有些咬牙切齿,“不是……那他为何吻你?他分明就是对你图谋不轨……还把那鬼刹给了你……”
我一时语结。早晨在那溪边生火做饭之际,权清流趁着宁出尘到车上取干粮,得了空子便溜到我身边趁我不备在我脸上偷了个吻,不曾想正巧被宁出尘撞到,他脸登时比平日冷了三分,眼神冷冽。权清流一脸若无其事奸计得逞状,丝毫不受他影响,宁出尘却一直耿耿于怀。再加上昨日被他看到我手腕上权清流给我的玉,竟是那传说中世间难寻的至宝,更让他分外不爽了。
我轻推了他一把,靠在软垫上,斜着眼儿看着他,似笑非笑,道:“那我说要把那叫什么鬼刹的玉还给他,你为何又不让?这会可是在埋怨我和他人扯不清了?”
他见我脸色不善,复又凑过来,执了我一只手放到唇边轻吻,手揽过我的腰,在我耳边低声道:“不高兴了?是我反应过度了,我不再说便是。”
我咬了咬唇,抬头凑到他唇角轻吻,柔声道:“看你因为我吃醋,我也有一点高兴的,只是,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我跟权清流不可能的,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实在没必要因为他不高兴。”
他在我唇上轻啄着,低声道:“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别人碰你。而且,你是这样的……耀眼……”
我一怔,继而轻笑,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吧。
他唇覆过来,在我唇上轻轻舔吻。我闭了眼,反手抱住他,有些笨拙的回吻,冷不防车子狠狠地颠了一下,宁出尘跌在我身上,唇磕到我牙齿上,登时脸上抽搐了下,眉头皱了皱,猛地掀开帘子,冷冷的看着前方手拿马鞭悠然的晃着的权清流,目光森冷。
“正午了,下车歇会吧。”权清流却也不理他,只是对着我笑道,跳下车,一只手伸到我眼前,静静地看着我。
我微愣,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宁出尘拦腰抱起,下了马车,径自的背着权清流抱着我朝那不远处的树下走去了。
我攀着宁出尘的肩膀,扭头看向仍旧一动不动立在马车前的权清流。秋风撩起他的长发,午后微暖的阳光泛着淡淡的金色,将那人一身白衣琉上朦胧的光晕,那伸出去的一只手在空中停滞了半晌,才有些寂寥的缓缓放下了。
他的眼睛平淡而幽深,静静地看着我,那深藏着的悲哀在秋光下泛着微冷的波光,如此熟悉。
他微侧过头,看着我轻笑着低声喃喃道:“不可能……吗?”抬手牵了马,转身朝溪边走去。
“怎么了?”宁出尘在那树荫下垫了条软被,极轻柔的将我放下来,理了理我的头发,低声道。我回过神,收回视线,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