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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几个人要找你,正在外面等着呢!”刘昆亮躬身答道。
“你不会把人叫进来?老子我现在不想出去!”何贵大声说道。
“哈哈哈,什么事儿惹咱们何老弟发这么大的火呀?说出来让兄弟听听,咱们一起砍了他个后娘养的!”何贵话音刚落,刘昆亮还没来得及答话的当儿,一个粗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接着,一个腰挎长刀,穿着武官服饰的虬髯大汉带着几个亲兵模样的人出现在了何贵的面前。
“你是哪位?”熊罴补服!正五品武官!何贵看了一眼对方的官服,眯着眼睛又打量了一下来人,不认识!于是开口问道。
“哈哈哈,何老弟果然不愧是一时的风流人物,贵人多忘事,居然连我也不认识了?”那虬髯大汉大声笑道。
“我们见过吗?”
听这话说得好像跟自己挺熟似的。何贵忍不住又把这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可还是觉得没什么印象。自己这些年认识的人里,倒是有一个长着大胡子的,可纪昀纪晓岚那模样,自己还不至于忘得没影呀!再者说,《四库全书》刚刚编纂完成没多久,那老头儿现在应该还在家里得意地休养才对,怎么可能跑到云南来?
“怎么会没见过?咱们还挺熟呢!你再看清楚一点”那虬髯大汉被何贵这两句话问得有些不爽,又走近了几步,直接把脸就凑到了何贵的面前,任由其左右端详。
“嗯,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儿的印象!可,可我怎么记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你呢?”何贵也忍不住拍了拍脑袋,有些苦恼地说道。这虬髯武官表现的跟他挺亲热,还一口一个“何老弟”,自己反而记不起人来,这如果真是哪个熟人,岂非很没有面子?可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我姓王!”虬髯大汉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道。
“王?”何贵又是一皱眉,“这个姓是不是太多了?一抓一大把,你让我上哪儿记去?”
“你”虬髯大汉终于急了,“我姓王,排行老七”
“王七!?”
虬髯大汉话音未落,何贵就已经一下子跳了起来,接着就是一声大叫!
“哈哈哈,何老弟,你终于记起我了?”虬髯大汉忍不住大笑起来,双手一开,就要来个熊抱的模样。
“王八蛋,你他娘的还有脸再来见我?”
与虬髯大汉王七的兴奋不同,何贵却突然变了脸色,一脸狰狞,看着王七走过来,竟猛地抬脚就踢了过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火!
唉呀呀,我说老弟,不至于这么恨我吧?”
王七终究是武官,身手敏捷,见到何贵这一脚,立即就一下子蹦到了一边,拦住身边那几个想找何贵麻烦的亲兵,又苦笑着问道。
“妈的,恨你?老子恨不得直接就把你扔到澜沧江里去喂鱼!”何贵大声吼道。
“好好好,算我错,我的错,成不?”王七双手合什,竟是一意地委屈求全,“兄弟我不讲义气,见利忘义,眼见着您老人家身陷而无所作为,实在不是个东西!这样行了吧?”
“呵呵,何某人可不敢当您王大将军这句话。”何贵冷着一张脸,“听说王大将军早就到江南去做什么守备了,怎么又跑到云南这穷地方来了?”
“唉什么守备呀!娘的,江南那地方,厉害人物一抓一大把,别人都有钱,还就是当兵的找不到什么能挣的。别说是我这么一个小守备了,就是总兵、提督什么的,也差不多就是各色官吏里面最清溜的了。老子可是被丰升额那家伙给坑惨了!早知道精品人生这么发财,兄弟我就是死也不会离开京城,唉”王七唉声叹气,一个劲的后悔。
“哼!那不知道王将军此来又有何干?”何贵又问道。
“你不是问我们三爷要个把总吗?我这不就来了!”王七走过来,也不管何贵愿意不愿意。一把揽住对方地肩膀,笑嘻嘻地说道。
“去去去!你想找相公,滚回江南找去!”
何贵挣开王七的手,又是一脚踹了过去。不过,这一回只是做做样子了。毕竟,他那一回身陷顺天府大牢的事情。并不是王七这种人能救得了的。至于这家伙反手把精品人生的股份卖了,就更加与他无关了。人家自己的钱,当然是人家自己做主。所以,稍发发怨气也就罢了,还是不能太过份,要不然,那可就是真地得罪人了,这王七再混蛋。毕竟也是福康安派来的,打狗也得看看主人呢。而且,现在精品人生发了大财,当初卖掉股份的那帮家伙恐怕一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又何必再去找什么没趣儿呢?
“这位王大人!”方洛自从脱罪之后,一切都唯何贵马首是瞻,见何贵已经平息了怨气,只是不太好开口,便凑了上来,“看王大人也是五品顶戴。可我们知府大人只要向总督衙门要一个把总”
“噢,这事儿说来话长!”王七也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盯着何贵说道:“老弟你心思细腻,做事儿滴水不漏,我们三爷很是欣赏”
“慢着!”何贵连忙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我跟福大帅见过几次面。每一次,他老人家对我的态度是什么样,我这个人也不算太迟钝,还能觉得出来。好像还没到‘欣赏’这么高段的地步吧?”
“嘿嘿,这个老弟你可就不知道了。此一时彼一时也,我们三爷现在可是全指望着你呢!”王七神秘地一笑,说道。
“指望我?”何贵有些疑惑,“我说老王。你跑江南呆了几年,怎么就学得那么弯弯绕了?有话直说行不行?”
“佛曰:不可说!”左右看了一眼,王七笑道,看何贵面色又变。又急忙一指后院的屋子,加上了一句:“但可进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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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四十九年,
事实上,何贵并没有想到自己能在这里当四年的官儿,而且,一年前,和苍葱潘狄伲慈酶?蛋哺瓜铝恕2还源耍喂蟮故敲挥刑嗟脑寡浴�
时间长,也就足够他做更多的事情。
这四年里,普洱茶已经由每年最高出产十二万担降到了如今的九万担多一些。不过,茶税的收入却提高了足足一倍半。因为,按照何贵的安排,普洱建立了许多的茶叶储存仓库,主要目的,就是制造陈茶。普洱茶越陈越香,有年头的茶叶甚至都是无价之宝,何贵这么做,自然没有人反对。
而设在车里宣慰司地边境贸易市场也是越来越红火。玉溪古窑的青花瓷即便是在中国境内的价格都不低,贩卖到缅甸等地自然就价格猛涨,还有绿丰、建水的紫陶等产品,也是如此。据闻,甚至有西洋人长久驻留在安南、暹罗等国的海滨,等候从中转运过去的瓷器、蜀锦、茶叶等物。而为了能够换取更多地货物,缅甸、暹罗以及安南等地的百姓,也开挖了许多新的玉石矿,使得翡翠原石的价格进一步放低,又让何贵等人的利润大涨了一截。而同样的,除了翡翠玉石、宝石之外,来自这三个国家的各种药材、香料以及珍稀木材等产品,经过普洱转运到内地之后,立即就是被一抢而光。
而手里有了钱,何贵又开始大规模铺路。
从昆明到思茅,再到车里宣慰司,已经铺起了一条由青石板、三合土构成的宽阔道路,虽然按照旧地习俗,人们依旧称这条道路为茶马大道,可是,这已经算得上是一条马路了,除了少数的地方较窄之外,大部分地方都已经能通过马车。除此之外,从普洱其余各府的道路,在巨大的财力支撑下,也开始在按计划逐步修建,并且获得了从布政使衙门到巡抚衙门乃至总督衙门地一致支持。何贵提出的“让云南四通八达”的口号,也已经开始深入人心。
同时,由于何贵逐步推行“文化侵略”,又开始使用一手给糖,一手大棒的民族政策。同时利用经济手段引诱那些少数民族,许多分布在山中地寨子也开始走出山林,并且逐步合并在一起,使得官府的管理难度进一步降低,
总之,整个普洱。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夜!
车里!
宣慰使刀瞻辰正邀请了一些在本地设下商铺做生意的商人,以及手下的几个土目在宴饮。经过几年的发展,曾经地大寨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市场。南北货物尽集于此,然后再向南北发放。虽说按照先前与何贵的协议,这里的税收并不能由宣慰司独占,可是,何贵也没有亏待他,而且。身为本地的主人,刀瞻辰也是占尽了地利,最终赚了个盆满钵满。所以,他这几年的心情一直都很舒爽,几乎每天都是笑哈哈的模样。
“哈哈哈来,让大家干上一杯!”相比起刚跟何贵见面的时候,刀瞻辰已经胖了,或者说是富态了许多,举着青花瓷酒杯地手上戴着足足五六个镶着大颗红蓝宝石以及极品翡翠的戒指,十分耀眼。
“宣慰使大人请!”
众人一同举杯。遥遥敬向刀瞻辰,然后,各自都一口而干。
“哈哈哈,这可是我托人向知府大人要来的茅台美酒,从贵州运过来的。大家觉得味道如何?”刀瞻辰抹着嘴巴上的酒渍,又笑咪咪地向席间众人问道。
“果然是好酒。够劲道尊敬的宣慰使大人。您这里还有没有这种酒?我德勒伊西全都要了,价钱随您定!”一名藏人打扮的商人单手抚胸,向刀瞻辰问道。
“哈哈哈,德勒伊西朋友,这茅台美酒还是我上一回去普洱府的时候,在知府大人那里尝到的。可惜知府大人并不怎么喜欢喝酒,家里只有一点儿。所以,直到现在。才托人又给我弄来两坛,真的是没有多余地啦!”刀瞻辰大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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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实在是太可惜了。这酒如果运到我们西藏,肯定会有许多土司老爷愿意花大价钱购买的!”德勒伊西有些失望地说道。
“哈哈哈,德勒伊西。你如果能再多弄一些鳄鱼皮过来,不用宣慰使大人帮忙,我就把这种酒给你弄来,要多少有多少,怎么样?”一名汉族商人插嘴笑道。
“你这狡猾的家伙,又想故意笑话我是不是?我不上你的当!”德勒伊西冷哼了一声,说道。原来,他刚到车里做生意的时候,除了金银,冬虫夏草等物之外,还带来了几驮鳄鱼皮,本以为这在西藏颇为值钱的东西也能换上大钱。闹到后来才发现,缅甸、暹罗等地根本就不缺这玩意儿,活地鳄鱼都有人牵来,何况几驮鳄鱼皮?闹了一个大笑话。
“茅台是贡酒,虽然够劲儿,够香,但其实并不符合你们藏人的口味儿。依我看,德勒伊西,你最好还是去进一些秦池劲酒!那可是咱们知府大人自己家里酿的酒,不仅劲儿大,而且喝完之后还不会头疼。听说,就连青海那边的藏人、蒙古人,也都去那里买呢!”又一名汉族商人说道。
“哦?知府大人家里也酿酒?”德勒伊西眼睛一亮,问道。
“哈哈哈,德勒伊西,别听这些家伙的。他们又故意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