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嘛,你看啊,这个是全集,A、B是U 的子集,你看图嘛,这个题还用会算,你用脑子在小腿肚子上转一圈眼睛出口气就看出来了嘛。”数学老师着急了。这学生怎么什么都不会呢。
“可是,这个,U是哪个?”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韩愈曰,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殷小朔同学强烈开发了老师的功能,数学老师眼睛都瞪圆了。
“看图,这不是U嘛,这个就是U嘛!”手指啊你慢些戳,这张桌子可是昨天刚黏的,经不起折腾。
原来这个是U啊,不是鸟语课也要学鸟语。韩说那个叫阴雨,就是一上这个课,心情就阴雨绵绵的意思吧。
“老师,对不起啊。我因为从小生病根本没有念过书,所以,您讲得这些我都不太懂。不好意思啊老师,让您费心了。”昨晚韩千叮万嘱的万能句今天用上了,殷小朔表示心情大好。
“没上过学。那你数学到什么程度?函数?”老师问。
殷朔摇头,韩复我就知道。
函数也不知道,那得到什么程度,“从前没有人教过你数学吗?”
殷朔点头,“教过啊。我很小的时候,师父就教我《九章》了,方田、粟米、衰分、少广这些都学过的。我们村里很多人请我呢。《周礼·保氏》中说,‘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都是很重要的,我还念过《数术记遗》呢。”殷朔心道,自己的算学最好了,阿莲都没有自己算学好。
数学老师目瞪口呆,“呃,你家是——做什么的。”
殷朔看到这表情就知道原来自己又说了奇怪的话,“哦,对不起啊老师,我刚才开玩笑的。”
“啪!”老师一拍桌子,“你消遣我呢!做!我看着你做,做不完就跟我走,我到哪个教室你跟我去哪做!就没见过这样的学生,有后台怎么了,有后台就能消遣老师玩了!”
殷朔愣了,怎么办,又闯祸了。
于是,可怜的殷小朔将上学上成了游学,跟着数学老师周游了两个班三节课,这四节课他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的,至少他知道了,选择题是可以四个鸟蛋随便填的。
可做完了选择题,殷朔就再也做不出来了。
中午时候,韩复过来接殷朔吃饭,看到小家伙可怜巴巴地拿着张卷子站在数学教研组门口,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就像生病嗓子疼眼睁睁看着火腿肠吃不下的小猫。韩复心疼死了,“怎么了?”
“腾老师说我消遣他。”小家伙扁着嘴,声音都变了。肚子好饿,好丢人。明明就是长头发还要站在这里,就像被参观一样谁过来都要扫两眼,楼道口那个饮水机根本就坏了,那些女孩子却非要拿个空杯子过来接。缺心眼如殷朔都看出来了,他们接水是假看自己是真。我又不是卖艺的猴子,我又没有做错事,不说谎也要被罚站吗?
韩复倒知道教数学的滕老师不是坏人,他帮殷朔选的这个班,老师教得好不好在其次,脾气一定要好。滕老师除了嘴毒一点人是很不错的了。韩复知道这小家伙,自己一不看着就出事,他揉揉小东西的脑袋,“你先乖乖站着。我去看看情况,待会带你去吃饭,买糯米团子当加餐,好不好?”
殷朔立刻高兴了,不过还是拽着他衣角,韩复真觉得自己捡来个儿子。揉揉他的手进办公室去,那滕老师真是气得嗓子冒烟,听他隔壁桌一个老师说,滕老师教育殷小朔喝了太多水,这会上厕所去了,一会就来。
韩复于是准备好了购物卡等着,自从送殷朔上学,他这购物卡就随身带着,送老师们别的什么也不好,大家都是拖家带口的,还是让人家自己买东西实在。
“滕老师——”韩复一看见滕老师就迎上去。
滕老师气得大喘气,“韩,韩殷朔的哥哥是吗?你们这孩子啊,蔫坏啊!我第一节课看他挺乖的呀,蔫坏呀!拿我当个球玩啊,捏在手里啊,要圆就圆要扁就扁啊!”
韩复也听怕了,怎么,难道小朔又动手了。这孩子胆子不会这么大吧,上次打得也不轻啊。“老师,我家小朔从小没念过书,他身体一直不好,都是——”
“得,韩家长,您别用这话寒碜我。没念过书,人家什么《周礼》什么什么《九章》张口就来啊。那玩我跟玩一傻子似的。”滕老师道。
韩复赔笑解释,“不好意思。可能真的有点误会,我家小朔是喜欢读一些古书,但他真的没有上过学,现在学的这些的确是一窍不通。”家长难当啊,想他韩复在2311,所谓是非功过皆不论,弹指千里取人头,何曾费过这般口舌。
不成想滕老师听到这话竟是气得大拍桌子,“孩子玩是不懂事,不带家长也这么糊弄人的!韩家长!您自己看!您自己看!您兄弟两个人是觉得我好玩是吧!”滕老师一把扯出一张卷子。
韩复看到答题卡,12道选择题,ABCD填的像鬼画符,但是,全对。这次连韩复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这是——韩殷朔的卷子?”
滕老师道,“白纸黑字!我不会自己填上赖他吧。”
韩复是的确相信的,因为殷朔不会写ABCD,他所有空空里填的字母都是映着卷子上的描的,平常学生绝对做不出这种事。看到这种情况,连韩复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要说小孩是蒙的,那滕老师还不拆了他和殷朔。
韩复将殷朔叫进来,“小朔,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答案是这么填。”
殷朔一脸惊讶,“滕老师自己告诉我的啊。”
滕老师差点跳起来,他巨大的肚子险些碰在桌子上,“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的,什么时候说的!”
韩复拉住暴走的滕老师,“老师您稍安勿躁,让小朔慢慢说。”
殷朔躲在韩复身后,韩复伸手将他拉到自己前面,却是紧紧握住他肩膀,一点也不让别人欺负到。
殷朔这才道,“我根本不知道选哪一个,可是,我感觉到滕老师站在我身边,我做哪个题你的气——眼睛里的气就一直停在那个那个,阴雨——”
韩复连忙道,“选项。”
殷朔点头,“嗯。就是你眼睛里的气,就会聚集在那个选项上,特别的强烈,所以,我就根据你的指示选了啊。”
殷朔的话还没有说完,韩复就已经拨通了手机,“您好——”
殷朔疑惑地看着韩复,只听得“嗵”地一声,滕老师摔在了地上。
韩复继续讲手机,“急救中心,这里是伯德国际教育学校。病人因为突发状况晕倒,怀疑有高血压糖尿病病史。”
殷朔望着韩复,“韩,你才是神仙。”
韩复将滕老师扶到椅子上,狠狠瞪了殷朔一眼,“说什么之前用用你的脑子!你不用脑子,我就用你的屁股!”
十、音乐细胞
韩复送滕老师去医院,又是好一阵安抚,滕老师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吐口原谅殷朔,坦白说,韩家长并不觉得自家小孩做错什么,但没办法,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以后殷朔还要在他的课上混。
韩复给了殷朔的气息选择论一个科学概念,Extra Sensory Perception,超直觉能力。反正滕老师是不信,但不信也没有更好的解释,没有。因为这一套题普遍很难,两个班考下来只有殷朔一个人是数学选择题满分的。韩复开始羡慕他从前看过的穿越主角,人家手指一点,凡人的记忆随便擦,比拿报纸擦玻璃还干净利落,可他穿越带来的装备除了杀人修桌子之外,基本是没发现有任何大用处。已经答应了殷朔不杀人,那所有的24世纪的宝物,穿越小说必备的随身空间也仅仅是更好用的扳手而已。就这样那桌子还不经滕老师壮硕手掌的拍打,弥好了的缝又开裂了。想来作为一个杀手,难怪在24世纪是如此的所向披靡,原来狼狈的后半生丢在2011了。
两个人将滕老师送回家去再赶回来都已经是七点了,篮球社那边李越湲还等着做《检查》,于是一诺千金的韩复错过了答应殷朔的糯米团子。至此,韩复一诺的价值立刻缩水为一块五,比跳崖跌得还快。
殷朔原本还有几分委屈,明明不是自己的错被拎在门外展览了那么久,可看着滕老师上气不接下气韩复又拼命赔情的样子,心里又有些内疚了。于是小家伙格外贴心,“韩——”
韩复回转过头,“怎么了?”
“你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道歉的话吧。”殷朔小声道。
韩复本来一肚子火,如今听到小孩体贴他也是心里一暖,“也不是你的错。以后,你多听多看少说话,经过这些天你肯定也见识了不少。不用太放在心上。”
“可是,韩不应该为了我求人的。”小家伙总觉得过意不去,毕竟韩怎么样都不像是会求人的人呢。
韩复捏捏他手骨,“不要担心,没关系的。咱们快回球社去,别让大家久等。糯米团子,只有以后再给你补上了。”
于是殷小朔屁颠屁颠地跟上。来到球社,沈嵩正在训话,大概是大家今天下午的表现不太好,韩复望了一眼殷朔,“今天天气这么热大家都累了,小朔,一会请大家唱歌。”
“谢谢教练。”被队长骂到臭头的队员们连忙拍教练马屁,沈嵩向韩复汇报今天的训练情况。
韩复边翻李越湲的记录边听沈嵩汇报,而后是长久的沉默。
球员们更怕了,教练绝对是比队长恐怖一万倍的存在啊。
殷朔看韩复沉默自己也吓了一跳,乖乖地学着大家立正的样子在旁边将自己拔成旗杆。韩复长久地翻记录表,直直让大家站了十五分钟,而后眼角扫到李越湲,“可以开始了。”
教练没发话,也不知道这种罚站什么时候能停。大家只能将身体绷得更直,李越湲丝毫不避忌地将自己的《检查》从沈嵩的文件夹里拿出来,“《检查》,尊敬的韩教练,各位队友,大家晚上好。在这个花红柳绿生机盎然的五月——”
殷朔憋不住地想笑。
韩复瞥了李越湲一眼,“要不要我们帮你鼓个掌。你这是《检查》吗!”
他的语气突然凌厉起来,一旁的殷朔腿一抖。
韩复眼睛扫过沈嵩,“这是你让他写的《检查》?”
“教练,对不起。沈嵩愿意受罚。”沈嵩自己也知道很难。但其实后面就好了,八千字,不这么来要怎么凑呢。
“愿意?不要跟我提愿意!你有能耐敢承当就给我拿出一份合适的东西。指卧撑支撑式!”
“是,教练!”沈嵩迅速摆好姿势。
“李越湲!现在就给我改!你什么时候合格他什么时候起!”韩复是真火了。他最欣赏这个识大体的队长,没想到他竟会这么护着自己情人。
李越湲更急,“教练,对不起,是我的错。不关阿嵩的事。”
韩复看着他,“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改过?你只管磨,我也想看看我的队长能撑多久。正好,咱们一群人捱到凌晨包个夜场,帮我省钱了。”韩复不爱说话,但一开口就毒舌的不得了。
李越湲知道教练说一不二的脾气,只好重新开始,“尊敬的韩教练,各位队友。对不起,我非常抱歉,也非常遗憾,在这个本来应该是,大家休息的时间来耽误大家听我做检查。”
韩复没有表态,李越湲继续向下念,“我对上一场比赛中自己不冷静、不理智的行为做出了深刻反省——”
韩复打�